古舊的時鐘一擺一擺地搖曳，桌上的棋盤雜亂無章地擺得七零八落。
純黑色的陰影中，只能看到一隻粗糙的大手手裡擺弄著一個老舊的懷錶，大手在懷錶上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麼。
“boss，其實我一直想說，但卻不敢說，如今死到臨頭了，終於有了倚老賣老的勇氣。”地上跪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如果折木在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那就是boss的那名替身。
“朗姆，你說吧。”手指停頓了一下，默默攥緊懷錶。
“人死不能復生啊，boss！”
老人磕了下頭，“這麼多年了，也只不過是在神明的眼皮下偷走了一點時間的沙子，請您……請您有時候不要那麼偏執了。
放棄吧……
我作為前任朗姆，親眼看著自己和您一起建立的組織正被哈迪斯一點一點吞噬，卻無能為力。”
“夠了。”那位大人不知是喜是怒，最後只是在黑暗中嘆了口氣，“是你兒子讓你來的吧。”
“是。”老人大方承認，“boss，人死不能復生，但現在沒死的人還來得及救啊。
殺掉哈迪斯，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大不了您一心研究A藥，過個一百年說不定又有機會了！”
“一百年……說的輕巧。你當我替身也不過二十年，現在你不也整天痛苦焚身。
你讓我再等一百年？”
那位大人呼吸有些急促，最後手掌輕輕鬆開，“罷了，我便退一步又如何。”
“多謝boss！”初代朗姆重重叩首。
……
“轟隆！”
閃電突然降臨，照亮大半個房間。
庫拉索不再顫抖，輕輕抬起那頭灰髮。
折木扶著她起身，對視的那一刻雙方彷彿瞬間知道了對方的想法。
“哈哈哈哈……”笑聲迴盪在房間，在黑夜與閃電下有些瘮人。
成了。
折木這次沒有憋笑，而是徹底放開了。
雖然這次可能依然沒有那位大人的資訊，但至少朗姆馬上就活不成了。
“哈迪斯……”庫拉索輕撫著額頭，“我需要時間緩緩。”
“當然，想必那是一大堆資料，我也不要求什麼。”折木扭曲的臉上帶著幾分狠戾，“把情報組包括朗姆，都殺光，就夠了！
你是朗姆的心腹，那些人一定都見過吧！”
“當然。”庫拉索摸向死亡筆記，瞳孔中透露著兇光，“雖然對號入座什麼的都需要時間，不過，天亮之前，足夠了。
我會殺掉現在所有情報組的成員，包括朗姆！”
“嘟嘟嘟嘟嘟。”
折木掏出電話，激動的心情冷靜了一下。
看到折木瞬間切換形態，想也知道，來電的人是誰。
“boss，大半夜打電話可不是好習慣哦。”
“哈迪斯，庫拉索在你那嗎？”
“當然。”折木早有準備，“boss，庫拉索我看中了，我就挖過來了，怎麼，不行嗎？”
“當然不行，如果都是這樣，組織會亂的。”boss以命令的口吻，“哈迪斯，殺掉庫拉索。”
“不可能。”折木堅定地回答，“我費了這麼大勁把她挖過來，就這麼殺了那也太可惜了。”
“什麼意思？”電話停頓一下，“那怎麼才叫不可惜。”
“不瞞您說，boss，我呢，還是個蕭楚男，不過馬上就不是啦！”折木一臉興奮，“等我把庫拉索玩夠，我就殺了她，這總行了吧。”
“……”電話那邊沉默許久，“中午之前，這是最後的期限。”
“好。”折木結束通話電話。
庫拉索自然聽出了這是折木的緩兵之計，“呵呵，boss中計了。天亮之前，情報組都死光了，看他怎麼辦。”
“boss，”初代朗姆勾起嘴角，“哈迪斯一定沉浸在勝利的美夢中，殊不知今晚就讓他再起不來！”
“不。”折木搖搖頭，“準確來說，我們談崩了。最壞的結果可能要出現了。”
“談崩了？”庫拉索聽得很清楚，“boss不是給你足夠的時間了嗎？”
“正是因為時間太充足了，所以談崩了。”折木在衣櫃翻找衣服，“boss這是在穩住我，怕把我逼急直接魚死網破。”
“那怎麼辦？”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折木換上一襲黑衣，“今晚，有的忙活了。”
……
“哈迪斯不會就這麼上當的。”boss擦了擦懷錶，“他一定會看出這是我的緩兵之計。”
“奈尼？”初代朗姆仔細一想，“哈迪斯，會想那麼多嗎？”
“會的。”boss勾起嘴角，“不過這才是我真正的計策。
哈迪斯知道我在穩住他，一定不會坐以待斃，這個時候，只要在他重要的人身邊搞出些動作，他必會離開。
而這時，朗姆，就是你出動的時機，等到庫拉索落單，殺掉她！”
……
“boss真正的目標是你。”折木檢查了一遍子彈，“只要除掉你，情報組的危機就會消失。
他一定會瘋狂搞事，我不得不離開，這期間你要比我危險得多。”
“放心吧，我的身手足以應付。”
“假如對方是琴酒，科恩，基安蒂呢？”
“……活下來至少沒有問題，受點傷罷了。”
“我就知道。”折木摁了摁腦袋，“要是這樣的話，你今晚死定了。
實在不行，我送你去雪莉那裡，把你們幾個聚在一起……”
“然後一鍋端了嗎？”庫拉索站起來，“哈迪斯，我答應你，我就是死，我也會在死之前搗毀情報組。
如果我們聚在一起，反而危險，組織可能會使用直升機，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有信心。”
“我沒有。”折木掏出手機，“目暮警官啊，是我啊，不好意思啊，大半夜打擾您睡覺了。”
“折木老弟啊，你不會又要讓我加班了吧。”
“哈哈哈，你猜得真準啊，”折木大笑兩聲，“波羅咖啡店這邊今天收到了恐嚇信，我推測今晚可能會出大事。”
“折木老弟，你確定嗎？”
“目暮警官，我推理什麼時候錯過！真的，很緊急啊，現在天快亮了，對方很可能動手了。”
“這……好，折木老弟，我帶幾個警員親自保護咖啡店，保證不會讓歹徒得逞。”
“那就多謝了。”折木結束通話電話。
“我去波羅咖啡店躲著嗎？”庫拉索似乎聽明白了。
“不，你還在這躲著。”折木搖搖頭，“這是我放的煙霧彈，讓他們以為你躲到波羅咖啡店了。
警察在附近，也能起到一定作用，讓他們投鼠忌器，但不會多。霓虹警察這點水平就是嚇唬人用的。”
折木掏出電腦，“我在附近幾個關鍵地方設了針孔攝像頭，也是為了觀察自己的位置有沒有暴露。
你隔一段時間看一次，一旦有可疑……不，一旦有人靠近，不管是不是組織的人，立刻找硫克兌換死神之眼，用死亡筆記殺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