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會,沒有接通,鄭琦收起電話:
“等等看,看他是不是回電話過來。我把事今天跟他說開,如果他還執迷不悟,不用你出去躲,把他趕回宇春就行了。這事我出面找張兆橫,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董婉盈沒有來得及說話,鄭琦電話響了,是戴春平回過來的,鄭琦特意打在擴音鍵上:
“戴兄,在哪忙活?”
“兄弟,今天陪市長在底下魚山縣調研呢,有啥吩咐?”
鄭琦笑笑:
“戴兄,沒有啥吩咐的。
銀河大酒店那邊有人反應,戴兄這幾天往酒店跑的很頻繁。街上有許多人造謠,說戴兄看上酒店的美女老總了。
我是不信這些傳言的,就是跟戴兄通個氣,別讓造謠的人,毀了戴兄的光輝形象。”
戴春平嘆了一口氣:
“兄弟,不瞞你說,我確實看上酒店的美女老總了。她的一顰一笑都讓我著迷難忘,兄弟,你說我是不是患上了相思病?”
“戴兄,你都一把年紀了,花期也早就過了,再得相思病,只能說戴兄的思想上還是個少年。你能放棄你眼前的一切,來跟她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嗎?
像戴兄這樣聰明的人,應該心裡有自己的正確選擇。
天下美女多如過江之鯽,她們花開正豔,我們可以欣賞,僅此而已。有些緣分,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沒有回頭的可能。
曉琳嫂子陪你走過這些年,風風雨雨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吧。”
戴春平沉默了一會:
“兄弟的話我記住了,謝謝你。”
鄭琦收起電話,看看正瞪著眼看自己的董婉盈:
“這事先這樣,給戴春平一個糾結和療傷的時間。我的話估計他可能會聽進去,也可能聽不進去,繼續觀察觀察吧。”
董婉盈搓搓手:
“真沒有想到你做思想工作這麼厲害,如果我是戴春平,我都能感動哭了。”
鄭琦眯著眼看看董婉盈:
“你說你出門的時候,不能打扮的醜一點嗎?你這樣禍國殃民的模樣,今天躲過戴春平,明天可能還有張春平、王春平,這樣你不累啊?”
董婉盈有點激動:
“這能怪我嗎?
只能說有些人思想不健康,看見美色就起歹意。”
鄭琦擺擺手:
“別人咋想的,這個沒有實際行動之前,都不好定性。我給你個建議,酒店那邊再聘請一個副總,幫你全面主持工作。你隱居幕後,少出來拋頭露面,這樣對酒店、寶瑞公司和你,都應該有好處。”
這次董婉盈沒有反駁鄭琦的意見。
仔細想想,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行,我接受你的建議。”
鄭琦續上一支菸:
“另外,你可以招聘幾個退役女武警,出門的時候謹慎點。有些事情要考慮周全一些,不要給別人留下任何機會。”
董婉盈笑了,這次她徹底放鬆了:
“今天謝謝你。
廖一民說的對,你是一個仗義的人。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我跟著你混。”
“拉倒吧,你比我還大一歲,你叫我大哥?
我還是一個仗義的人,你從哪看出來的?你咋不說我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董婉盈捂著嘴笑了起來:
“好吧,鄭琦同志,你是白求恩,你是及時雨宋公明。這樣的迷魂湯,能不能讓你陶醉一下。”
鄭琦給董婉盈續上茶水:
“你的迷魂湯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自己吃哪碗飯的,我自己清楚。”
董婉盈兩手捧著茶杯:
“你這樣冷靜的人,才應該是最令人生畏的。
我有個疑惑,建委的王峰,那天為啥就不知死活的要惹你?”
鄭琦笑笑:
“他內心裡以為,他的身份應該比我高一級,跟我坐在一起吃飯,對他就是一種傷害。
九二年我在盛和機械廠被人打壓,燒了一年鍋爐,這點讓王峰耿耿於懷。可能在他眼裡,我就應該燒一輩子的鍋爐。
社會在快速發展,以財富多寡和權利大小分化的階層也在逐漸成型。不少有權勢的人和先富起來的人,自己把自己定位為這個社會的精英階層和特權階層,定位為有話語權的領袖階層,這種虛幻的麻醉感,往往會讓他們栽跟頭。
王峰依仗的是市府辦副主任的叔叔,戴春平依仗的是他媳婦的高官舅舅。對於平民百姓來說,他們的背景確實唬人,不敢去跟他們硬剛。久而久之,他們的優越感就會膨脹。”
董婉盈沒有想到,鄭琦能說出這些有深度的話:
“你敢硬剛王峰和戴春平這樣的人,是不是說明你也有些倚仗?不然你逃不過他們的打壓。”
鄭琦抽了一口煙:
“我依仗的是一膀子力氣。
王峰第一次羞辱我,我都能忍耐。這一次如果他不是想拿啤酒瓶子襲擊張兆橫,我也會忍著不去理他。
他自己找死,我也只能出手了。
至於他背後的人的打壓,對我這樣的孤老杆子沒有多大壓力。反正我是赤腳的,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大家拼到最後,無非就是拼命。他們以為自己的命值錢,這點他們不如我能豁出去。”
董婉盈哈哈笑起來:
“你這是流氓打法,上不了檯面的。”
鄭琦點點頭:
“對啊,為啥要上臺面?大家都奔著拼命角度去的,下地獄就行了,要啥檯面?”
董婉盈搖搖頭:
“我大學學的是歷史。
無產者起來革命的初期,跟你這個路子差不多,這是一種無法持續的盲動。
你能順風順水走過來,就證明你已經為自己織好了關係網。
那天你打王峰,張兆橫和戴春平就是你的幫兇和關係網的一分子。包括你以前在紀委打傷工作人員潛逃,這一切的背後,你都應該有精準的計算。
否則你的匹夫之勇,在專政工具面前就會被碾成渣渣。”
鄭琦也佩服董婉盈的洞察力:
“好吧,你說的這些情況存在。
人是社會性動物,總有三朋四友,秦檜都有三個朋友嘛。”
董婉盈盯著鄭琦看了看:
“你沒有說實話。
你能讓張兆橫給你出頭,讓戴春平忌憚,讓紀委不敢追究你的責任,證明你背後可能有跟他們抗衡的關係網在支撐你。
考慮你是孤老杆子出身,那麼你媳婦或者女朋友的家世就有可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