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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釵疑案·初顯鋒芒

爆燃!女相用格物統一朝堂

大靖承平四十五年,暮春。

廢園的薄荷在晨露中舒展葉片,沈微瀾蹲在實驗室裡,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挑起蒸餾瓶中的結晶——這是她昨夜用薄荷精油提取的薄荷腦,晶體在日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忽然,墨書影跌跌撞撞跑來,粗布褂子上還沾著灶灰:"小姐!不好了!大小姐說她的金釵被偷了,說是您拿的!"

微瀾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銀簪"噹啷"掉在陶罐上。她想起三天前清瑤在廢園門口炫耀的那支赤金鑲珠釵——釵頭珍珠足有拇指大,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俺沒拿。"她用青州方言堅定地說,摘下腰間銅符塞進懷裡,"去看看。"

清瑤的閨房像座小型寶庫,紫檀木妝臺上擺滿了金玉首飾,地上散落著綾羅綢緞。沈微瀾站在門口,青布襖與這裡的奢華格格不入,凍裂的手指不自覺摩挲著袖口——那裡還沾著昨天修理蒸餾裝置時蹭的銅鏽。

"祖母!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清瑤跪在老夫人面前,髮髻散亂,珠釵歪斜,哭得撕心裂肺,"那是母親給我的傳家寶!今早梳妝還在,方才去花園撲蝶回來就不見了!"她猛地指向微瀾,"定是她偷的!只有她今早去過我房間!"

老夫人端坐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指輕叩著龍頭扶手(標誌性動作),目光如炬:"微瀾,清瑤說的可是實情?"

"俺今早去借剪刀修剪薄荷,並未見金釵。"微瀾的聲音平靜如水,目光掃過房間——窗臺上的青瓷瓶倒了,胭脂盒摔在地上,唯獨清瑤常坐的繡榻前的地毯異常平整,像被人刻意整理過。

"血口噴人!"丫鬟春桃尖聲叫道,"我親眼看見你從大小姐房裡出來時,袖口鼓鼓囊囊的!"

微瀾忽然注意到春桃的鞋尖沾著塊暗紅的泥垢——和廢園牆角的紅泥一模一樣。她不動聲色地走到清瑤面前:"妹妹說金釵是傳家寶,可否讓俺看看?"

清瑤警惕地後退:"看什麼?難道你還想毀證不成?"

"妹妹多慮了。"微瀾轉向老夫人,"祖母,金釵若真是傳家寶,定有獨特記號。俺娘說過,辨物先辨理,識人先識心。"

老夫人點頭:"取來金釵。"

當春桃捧著錦盒上前時,微瀾的目光被清瑤的袖口吸引——那裡也沾著暗紅的泥垢,與廢園的紅泥成分完全一致(含氧化鐵30%,遇醋不冒泡)。她忽然想起實驗室裡的磁鐵:"請祖母讓人取塊磁鐵來。"

"你要磁鐵做什麼?"清瑤的聲音發顫。

微瀾沒回答,只是將磁鐵靠近金釵——釵頭珍珠竟被磁鐵吸了起來!"這珍珠是假的。"她揭開珍珠表層,露出裡面的鐵核,"真珍珠密度大,墜手感強,且不被磁鐵吸引。這分明是用鐵核外包珍珠粉做的仿品。"

清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癱坐在地:"不是我...是母親讓我做的!她說只要栽贓成功,你的嫁妝就歸我!"

老夫人的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案几,茶盞震得叮噹作響:"柳氏!又是她!"她看著微瀾,眼神從懷疑變為讚賞:"好孩子,你不僅沒偷,還查出了真相。從今日起,你的嫁妝自己掌管!"

微瀾接過鑰匙,指尖冰涼。她忽然想起什麼,轉向清瑤:"妹妹可知這假珍珠是誰做的?"

清瑤茫然搖頭。微瀾走到妝臺前,從抽屜深處摸出個油紙包——裡面包著半袋鐵末和珍珠粉,紙上還印著半個模糊的指印,與柳氏常用的菱形護甲完全吻合。"這是母親房裡的東西?"

清瑤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怎麼知道?"

"俺不僅知道這個,"微瀾的聲音帶著穿透力,"還知道母親房裡有瓶砒霜,和三年前俺娘去世時房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老夫人的呼吸猛地一滯,死死盯著微瀾:"你說什麼?你孃的死另有隱情?"

微瀾跪下磕了三個頭:"請祖母給俺三個月時間,俺定查個水落石出。"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身上,銅符在懷中發燙,像母親的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娘,女兒終於要為您找出真相了。

走出清瑤的院子時,墨書影忍不住問:"小姐,您咋知道磁鐵能驗珍珠?"

微瀾笑了:"《格物精要》上說u0027磁石吸鐵,如慈母招子u0027。假珍珠密度不夠,只能用鐵核增重。"她抬頭望向柳氏院落的方向,那裡的海棠開得正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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