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麼熟悉的氣息又包圍了林湄,這個讓她一直貪戀和懷念的懷抱終於又來到她身邊了。她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頭。可江越看到這雙讓他無數次夢見過的大眼睛水光瀲瀲,雙唇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一來,林湄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用力把江越推出去,憤怒地說:“你走開!”
可是這時候江越怎麼真能聽話走開。他用力摟住林湄說:“寶貝,你聽我說,這裡面一定有誤會。那天吳敏是送我回家,還在我那裡住了一晚,可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親眼看到你從臥室出來,吳敏還穿著你的襯衣!你到現在還騙我!”林湄奮力掙扎,大聲嚷道。這麼多年的委屈和憤恨一下子好像都在這時發洩出來,她開始對江越手腳並用地又踢又打,平時的淑女風度再也不見。
江越捱打也捨不得還手,身上還真的捱了很多下。林湄氣極之下使出的力氣還真不小,把他有些地方真打疼了。
打了好幾分鐘,直到最後手腳都沒有了力氣,林湄才停了下來。江越看她平靜下來了才繼續解釋:“我說的是真的,寶貝,我和吳敏什麼事都沒有。我要是真喜歡她,後來又何必到京都來呢。那天我喝醉了,早上起來發現睡在臥室,吳敏睡在客廳。我記得一大早好像有人來敲門,可是吳敏去應的門,她說沒看清是誰,可能是走錯門的,我也沒在意。不會就是你吧?”
林湄聽了默然不語,難道真是誤會一場,她錯怪他了?可是她接著又覺得不對,就接著問江越道:“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去找我?”
“有好幾個人告訴看見你和賀銘好上了,還把照片發給了我。你那時候一聲不吭地找好了京都的工作,心裡一點都沒有考慮到我,不就是想分手了麼?我就是再沒臉沒皮,也不至於再上趕著去找你啊!”
“我那時根本跟本沒想過和你分手!再說我什麼時候跟賀銘好上了?那時候你在酒店門口把我推到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知道我多難過?吳敏還在一邊幸災樂禍!是賀銘送我去醫院做的處理,那麼晚了我沒處可去,也是他收留了我。我一大早就跑去找你,可是沒想到看到那麼一幕!”林湄委屈地說。
“你沒跟賀銘好?那後來我親眼看見他到你宿舍去接你又是怎麼回事?”江越問。
“你到京都來找過我?”林湄吃驚。
“是啊,那時非典剛過去,我還是不放心你,就請了假到京都來找你。”江越說。
林湄神情有些震動:“原來是這樣。我和賀銘一直是普通朋友,他後來到京都工作,有時候會找我出去聚聚。那時候我媽媽剛去世,他一直寬慰我,沒有他,我可能還沒有那麼快走出來。”
江越一切都明白了。他不禁感慨造化弄人,這麼多誤會在一起,造成了他們的分手。他嘆了口氣,回身抱住了林湄,而這次林湄也沒再掙脫。
靜靜地過了好一會兒,江越才說:“林湄,我們重新開始吧!”
可是話說出了半天,也不見林湄的回應,他急了,低頭看林湄,卻見林湄的眼神迷茫,愣在那裡。
“林湄,我說的話你聽見了麼?我們重新開始吧!”江越又說了一遍。
這次林湄終於有回應了。她木木地說:“我們還能重新開始麼?我要好好想一想。”
聽到這個回答,江越非常失望,他放開了林湄,滿腔的熱情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降溫了。
過了好久,兩人相對無言,都找不出什麼話來說。過去的一切雖然都已經說開,可是這麼多年,時間造成的距離和生疏不是一下子能夠彌補的。他們都在對方的生活裡缺席了太多時候,現在彼此可以說是熟悉的陌生人。
看到林湄還是這個狀態,江越說:“那我先回去,你好好想想。”說完,江越抑制住自己繼續留在這裡的衝動,開啟門先離開了。
而林湄一直保持著茫然的狀態,緩不過來神來。她不能想象,這麼多年的自我折磨居然是個誤會。可是這個誤會的形成又絕不是偶然,而是當時兩人長時間冷戰後非常自然的結局。
可是江越說重新開始,難道他還愛著她?應該是的,如果不愛,他不會這麼多年後還回過頭來找她。
可是她還愛他麼?是的,她還會為他動心,甚至她的春夢裡面也是他。可是他真的是她的那個良人麼?
有句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即使他那時沒和吳敏發生什麼事,可是如果沒有他平時的默許,吳敏也不會和他那麼親密的出現吧?
何況這麼多年過去,誰都不可能是白紙一張吧?江越這麼招女人,說他身邊沒有出現過女人她根本都不相信。可是也許愛之深,責之切,想到江越身邊可能出現過其他女人她就受不了。
就是自己,身邊也有了賀銘。曾朗軒那邊雖然有那個意思,但誰都沒有挑明,以後就當普通朋友相處就行。可是賀銘不一樣,他以強勢的姿態宣佈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他這幾年的陪伴也確實讓她動心了。
雖然她不是拜金主義者,可是非常明顯,和賀銘在一起經濟條件要好上太多,生活方面以後她是不用操心的。
而和江越在一起兩人還要一起奮鬥,還要應付他身邊總是出現的朵朵桃花。江越實在太招女人了。而經過這麼多挫折和痛苦,她實在是有些厭倦這些事情了。她今年都二十七歲,到結婚年齡了,繼續和江越在一起的這些不確定性實在讓她有些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