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星雲時,林南正在教因果纖維織圍巾。他循聲望去,只見一隻虛空掠食者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卡在能量裂縫裡——它的左側星環穿過裂縫卡在另一邊,右側星環則在裂縫外瘋狂揮舞,活像被門縫夾住尾巴的貓。
“救...救命!”掠食者的意識波帶著哭腔,“這破縫會吃能量!我的環環正在變小!”
林南湊近觀察,發現那道能量裂縫確實在緩慢吞噬星環。接觸裂縫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裂縫周圍還閃爍著危險的暗能量火花。更糟的是,裂縫正在逐漸擴大,大有把整個掠食者都吞進去的趨勢。
“這是上次織星者殘魂熵化時產生的空間裂隙,”機械音調出記錄,“理論上只會吞噬失控能量,沒想到連掠食者的星環都感興趣。它怎麼會卡進去的?”
“我...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穿過裂縫抄近路,”掠食者委屈地辯解,“聽說對面有好吃的星骸光點...”
林南差點被氣笑。這已經是本週第三隻因為“抄近路”“找零食”等奇葩理由陷入困境的掠食者了,這群宇宙生物的智商簡直堪憂。他繞到裂縫另一側,發現卡在裡面的星環末端正被幾隻小型能量生物啃食——那是裂縫裡自然誕生的熵化意識體,以任何能量物質為食。
“情況有點棘手,”林南觀察著裂縫的能量流動,“硬拉會導致星環斷裂,不用力它又會被徹底吃掉。”
星骸火種突然飄到裂縫上方,晶體表面投射出織星者的空間修復技術圖解。可惜圖解裡的關鍵步驟被畫成了卡通風格:一隻織星者用引力波當魚竿,把卡在裂縫裡的東西釣了出來,旁邊還配文“釣魚執法,安全有效”。
“看來織星者也經常遇到這種事,”林南摸著下巴,“它們的解決方案是...釣魚?”
他讓奈米機器人收集周圍的暗物質,按照圖解所示編織成一根特殊的“引力魚竿”。魚竿末端沒有魚鉤,而是一個能產生共振的能量環。當林南把魚竿伸進裂縫時,能量環立刻與掠食者的星環產生了共鳴,發出悅耳的嗡鳴。
“抓緊了!”林南喊道,同時開始收線。奈米機器人編織的魚竿韌性極佳,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下彎成了漂亮的弧線,像極了正在較勁的拔河繩。
“輕點輕點!疼!”掠食者的慘叫震得周圍的因果纖維都在發抖,“你是不是想趁機把我的環環扯下來當紀念品?”
“閉嘴!再吵就真把你丟這兒喂能量蟲!”林南咬牙發力,額頭上的奈米機器人組成了“加油”字樣。裂縫另一側的能量生物被引力波嚇跑,暫時緩解了星環的損耗。
就在星環即將被拉出裂縫時,意外發生了——裂縫突然劇烈收縮,死死咬住星環不放。林南感覺手中的魚竿傳來一陣巨力,差點被拽進裂縫。他低頭一看,發現裂縫邊緣的能量紋路正在重組,竟然形成了一張嘲諷的笑臉。
“這裂縫成精了?”林南驚訝地發現,裂縫正在模仿他的動作,每當他用力拉扯,裂縫就收縮得更緊。
“檢測到裂縫產生了初級意識,”機械音的語氣帶著興奮,“它在...和你玩拔河!幽邃之淵的空間結構正在進化出幽默感!”
林南氣得想罵人,卻突然注意到星骸火種正在閃爍特定的頻率。他立刻明白過來,這是織星者的“空間安撫曲”。林南跟著節奏調整呼吸,讓體內的奈米機器人同步共振,引力魚竿頓時發出柔和的光芒。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收縮的裂縫竟然放鬆下來,邊緣的能量紋路也變得柔和。那隻虛空掠食者趁機用力一縮,星環終於從裂縫中掙脫出來,帶著它狼狽地摔在星雲裡。
“我的環環!”掠食者看著星環上缺了的一塊,心疼得直髮抖。但當它發現裂縫開始癒合,並且在表面留下一個滑稽的星環印記時,突然發出了委屈又好笑的意識波,“它居然還留紀念章!”
林南收起引力魚竿,發現奈米機器人在魚竿末端織了個小小的戰利品——用掠食者掉落的星環碎片做的掛件。裂縫徹底癒合後,原地留下了一圈閃亮的能量紋路,像極了貼在空間上的創可貼。
“記住這個教訓,”林南對著還在檢查傷口的掠食者說,“好奇心會害死貓...哦不,害死虛空掠食者。”
掠食者委屈地晃了晃剩下的星環,突然用意識波傳遞來一個座標:“那邊...有個發光的東西,我本來想送給你賠罪的,結果路上就卡縫裡了。”
林南透過座標定位,發現那正是下一個星骸火種的位置。他看著眼前這隻雖然蠢笨但本性不壞的掠食者,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建立某種互助關係。
“下次發現好東西先告訴我,”林南拍了拍它的星環,“我幫你判斷能不能吃,免得你再把自己卡住。”
掠食者高興地轉了個圈,結果動作太猛,剩下的星環不小心撞在旁邊的小行星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林南看著它捂著星環蹲在地上畫圈圈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些虛空掠食者或許不是敵人,只是群需要管教的宇宙熊孩子。
當林南朝著新座標出發時,那隻掠食者遠遠地跟在後面,時不時用沒受傷的星環給林南指路。星骸火種在他胸前閃爍,投射出一行新的提示:“友誼提示:下次釣魚記得用誘餌,織星者牌能量小魚乾效果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