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著重指向了倒數第二道題,也把題抄在了黑板上。
是道函式題。
接著老師道:“這道題,是出卷老師在很早之前的奧數教材裡找的,這次週考,全校學生,做對這道題的人只有那些好班裡的前三名,咱們班一個都沒有!”
“做不出來沒關係,誰能給我說說,這道題的思路,該從哪裡下手?”
一下子全班都不吭聲了。
司熠辰和林妤大概的把那道題看了一邊,司熠辰問林妤,“你會嗎?”
林妤說,“其實很簡單。”
他們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周圍的同學聽得到,一下子那些同學,有人吃驚,有人臉上是嫌棄的表情,彷彿在說:簡直就是來我們這裡秀優越的。
此時,顧霄長眸一轉,突然舉起手來,笑裡藏著邪肆道:“老師,兩位新同學會,咱們請新同學上去給咱們講講,怎麼樣?”
一下子,還不等老師說什麼,學生們都在顧霄這位校霸的扇動下鼓起掌來。
林妤是有一點膽怯的,只是一想……
溫莎那種全都是電子教學的地方,讓司熠辰去粉筆灰亂飛的講臺上做題,還是算了吧。
她不等司熠辰說話,直接站起了身,帶著可愛的笑說:“老師,我試試吧。”
即便她對司熠辰說很簡單,但話說的依舊很謙虛。
“好啊,大家歡迎。”
林妤上了臺,從老師接過粉筆,大致的聽著那道題給出的函式圖看了片刻後。
然後把封筆放在X軸上的一個點說,“我們要從這裡先看,然後做一個設……”
接著,她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很利落都不帶思考的寫下了一個函式公式。
是一個很複雜的函式公式,是這個班級很多第一名,甚至包括班主任都看不懂的函式式。
而林妤因之前都是自己自學,她也只是在普通高中上過高一,並不知道高二高三會學到什麼知識。
她一個勁的說著寫著,然後很快最後,給出了一個答案。
等她寫完轉過頭來時,她看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張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說:“林妤同學,你用的這個函式公式……不是高中學的吧?”
“嗯?”林妤瞪著大眼,左右又環顧了同學一週,實話實說道:“這個知識點,在溫莎的教材裡學的。”
霎時,整個教室裡的同學眼神都變了。
司熠辰覺得,站在講臺上懵懵懂懂的小魚兒很可愛,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了笑意,然後也同時站起身道:“老師,林妤才16歲,她會溫莎學到的東西,對普通高中學的知識點不瞭解,我再解一遍吧……”
“咳咳咳……”張老師整個人都不好了,“十……十六歲……”
司熠辰這時往講臺走了去,他從林妤手裡接過那半隻粉筆時,看她頭髮上飄上了粉筆灰,抬手給她輕輕的撥了撥。
那一個細小的動作,讓底下坐著的不少女生眼冒桃心。
等林妤下去後,他說:“這道題,其實很簡單,難的只是思路的侷限……比如,我們可以反著來讀這道題……”
說著,他開始用很簡單的很基礎的公式,一個個的列出來,再逐步套入了那道題裡。
他在黑板上寫下了很多的步驟,比林妤寫的多兩倍,但最終得出的結果,卻和林妤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下面有好學生已經在抄他寫的答題步驟了,老師也盯著認真。
但也有人對此很不服氣,故意捏著聲音說:“唉……說是來旁聽,其實是來有錢人待著無聊了,來這裡血虐我們啊!”
這話太過陰陽怪氣,一下子教室裡安靜了。
但教室裡人多,也很難找到究竟是誰說的。
司熠辰瞬間沉下了眸子。
他看著那些陌生的學生,一字一句道:“首先,不論是林妤用了超越高中所學的知識答題,還是我答題……我們的本意,是想解開這道題。”
“還有……什麼叫血虐,如果你們認為自己不如我們,請好好想想,溫莎的學費,比你們學校高出多少倍?”
“如果這樣還不行,要我說說溫莎的學生每天的學習量嗎?”
這時,有幾個女生大著膽子說:“您說吧,我們很需要一些激勵!”
“不說其他的。”司熠辰看了林妤一眼,說了下去,“就我女朋友林妤,十六歲,已經學到了大學課程,她之前是在錦城一中讀的高一,前不久剛轉入溫莎,以溫莎學院所學知識給出的卷子,答出滿分的成績,轉入了SS班,眾所周知,超級精英班。”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隨著他的話,看向了林妤。
司熠辰又說,“戀寶是普通家庭出生,她是如何學習到這種程度,我想,大家是不是該聽她說一下?”
cue到了她,林妤在全班人的注視下,站起身來,不好意思的說,“也沒什麼,就是14歲的時候,想20歲就大學畢業,去過成年人的生活,這是我的目標,我不關心別人學什麼,我也不關心誰比我優秀,我只想達到自己的目標……”
“然後初二我開始在我讀大學的哥哥的幫助下,學了高中課程外加大學的部分課程。因為專注進去,就會明白,其實知識不會被年齡所侷限,難的是,你肯不肯學……”
“然後兩年時間,我把能學的都不知不覺的學完了,我也沒想到,轉學到溫莎後,會考滿分。”
一席話,讓所有人沉默。
難的是肯不肯學,這句話得讓多少人臉紅。
頓了頓,林妤看著司熠辰又道,“我們會長很優秀,我們學校有更難的考試,全校只有七個人能全部滿分,我們會長是其中之一,其實……大家對人都應該有一個客觀的看法……”
“不是有錢人就奢靡,我也是去了溫莎才知道,那裡的競爭比普通高中更大,他們競爭的不止是成績,還有其他,你只有站的更高,才能看到更更高的山峰,才會更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會長是學生,他只有把學生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才能被允許去做其他的事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謝謝。”
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林妤誇,司熠辰很開心的笑了。
張老師聽了這話,說,“所以啊……這都是相互的,他們來旁聽,也能給大家帶來很多,大家接觸不到的層面和東西。”
“你們現在還小,很多東西接觸不到,而溫莎的同學,很多都已經和社會接軌,踏足社會的艱難和覺悟,人家有,你們有嗎?”
“人家沒有倨傲,大家也沒必要妄自菲薄……這一點咱們顧霄同學做的就很好,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一等!”
“有句話說的很好,你以為別人尊重你,是因為你優秀,其實……別人尊重你,是因為別人優秀,兩位新同學,有表現出什麼輕蔑的模樣嗎?而咱們班的個別同學,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這一堂課,不講數學,講講做人。”
一席話說過,張老師對司熠辰道:“熠辰同學,下去坐吧,回答的很好。”
“謝謝老師。”
他頷首過,款款下去了。
此時老師開始了對即將步入大學的高三學子進入了苦口婆心的人生教育。
這其實是一個老師最擔心的事。
因高三一畢業,有的人去選擇讀了大學,但還有一部分人,就會步入社會,開始工作。
讓學生們如何去選擇自己的人生,如何去健康向上的過好自己的人生,是任何一位合格的老師,所擔憂的問題。
尤其是成績一般的班級裡,老師們更是頭疼。
等司熠辰回去坐下後,顧霄悄悄的問他:“我都不想吐槽你,你之前對那些人嫌棄的臉,現在都在我腦海裡轉著……”
他指的是,司熠辰以前討厭平民的事兒。
司熠辰衝著發小撇撇嘴,靠了靠林妤道,“今時不同往日,千金小姐裡,可沒戀寶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我去,這麼光明正大的誇她。
林妤鼓著腮幫子,害羞又開心。
顧霄膩了他一眼,推開他的胳膊,說:“把手拿開,擋著我家楚楚了。”
司熠辰這時和林妤一起又認真打量了一下照片裡的姑娘。
姑娘很樸素,有張照片裡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裙子,黑色的頭髮紮成了高高的馬尾,馬尾編成了麻花辮。
臉型是很上鏡的橢圓形鵝蛋臉,看起來很溫柔,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嘴巴很好看。
“多大年紀?”司熠辰問。
顧霄雙手撐著臉頰,看著照片露出輕輕的痴笑,道:“和你女朋友同歲,才剛來學校不久,高一尖子班的,下節課,我把她叫來一起上課。”
司熠辰點了點頭。
之後他和林妤開始認真聽老師講話了。
雖然這裡的老師自然不如溫莎的老師學歷高,可是老師說出的話,卻異常的有道理。
畢竟芸芸眾生,每個人都會經歷自己的故事,造就不同的人生感悟,那都是每個人最珍貴的東西。
司熠辰把老師的話全部聽進去了。
不知不覺,就下課了。
在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顧霄伸了個懶腰很開心。
司熠辰瞧著他那難得帶著白痴的樣子,眼神質疑著。
顧霄卻勾唇一笑道:“第三節課是體育課,我們班和楚楚班撞課了!”
說完,他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