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輝學院深處,一座由巨大青石壘砌、造型古樸厚重如遠古堡壘的建築——“演策殿”,如同蟄伏的巨獸,吞吐著學院未來的精英。這裡是釋出任務、組建小隊、磨鍊實戰意志的核心熔爐。殿內空間開闊得近乎空曠,光線被刻意調得略顯昏暗,只有幾束天光從高處的窄窗斜射而下,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巨大的獸皮地圖覆蓋了整面牆壁,其上用不同顏色的礦石粉末標記著學院周邊及更遠區域的勢力分佈、禁地和塗成猩紅的危險地帶。空氣中,皮革的陳舊氣味、冷兵器的鐵鏽腥氣、以及若有若無、彷彿滲入石縫的乾涸血腥味,混合成一種獨特的、令人神經緊繃的氣息。
此刻,殿內人頭攢動,聲浪嘈雜。透過基礎考核的見習影使們三五成群,或興奮地高談闊論,或緊張地攥緊拳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手持名冊的導師們,等待著決定他們首次實戰命運的小隊分配。
“第七行動小隊:凌夜、葉薇、林風、蘇晴!”導師洪亮的聲音如同重錘,穿透嘈雜,清晰地迴盪在大殿的穹頂之下。喧鬧聲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瞬間低落下去。“任務目標:清剿學院西北‘灰巖峽谷’外圍滋生的‘巖甲蜥’群,收集其背甲核心十枚!時限:三日!即刻出發!”
當導師念出這個名單時,原本的嘈雜徹底凝固。數百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唰”地一下聚焦在剛剛踏入殿門陰影中的林風身上。那目光中混雜著探究、忌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對未知力量的原始恐懼。演武場上那石破天驚的一拳,餘威猶在,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的記憶裡。
林風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略顯寬大的灰色麻布袍,臉色比幾天前少了幾分慘白,但失血的痕跡仍未完全褪去,透著一股病態的孱弱。右臂的傷處被長袖遮掩,垂在身側。他神情平靜,古井無波,彷彿周遭那無數道能刺穿人心的目光只是拂面微風。他邁步走入殿內,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驟然安靜下來的空氣裡,發出輕微的迴響。
站在他左前方几步遠的陰影裡,是一個身姿挺拔如標槍的黑髮少年。深藍色的勁裝剪裁極為合體,勾勒出精悍的線條,邊緣用銀線繡著繁複而冰冷的暗紋,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毒蛇。面容冷峻,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繃緊。正是契約了宇智波佐助的凌夜。他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一個倨傲的弧度,眼神銳利如淬火的鷹隼,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排斥,如同刮骨鋼刀般掃過林風。當他的目光掠過林風身邊那個幾乎要縮排牆角的深藍色身影——蘇晴時,那排斥感瞬間化為實質的厭惡,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汙穢。對於這個和自己分在一組,尤其是還要帶上林風這個“不可控的怪物”和蘇晴這個“公認的拖油瓶”的組合,他感到的不僅是荒謬,更是一種被褻瀆的憤怒。
在凌夜身側稍後一點,站著一個穿著明亮杏黃色裙裝、扎著利落高馬尾辮的少女。她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聰慧的書卷氣,懷裡緊緊抱著幾本厚厚的、邊緣磨損的典籍,彷彿那是她的盔甲。正是契約了春野櫻的葉薇。她此刻秀眉緊蹙,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擔憂和無奈。她看看前方如同冰山般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凌夜,又看看後方平靜得近乎詭異的林風,最後目光落在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揉進石柱裡的蘇晴身上,只覺得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壓上心頭。這個組合…簡直就是將炸藥桶、冰山和受驚的兔子綁在了一起,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蘇晴站在林風斜後方,幾乎緊貼著冰冷的、刻著學院徽記的巨大石柱。她深深地低著頭,深藍色的長髮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蒼白的小臉。雙手用力地絞著洗得發白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到極限、隨時會斷裂的弓。契約了日向雛田的她,感知本就遠超常人,此刻被如此多混雜著惡意、好奇、鄙夷的目光聚焦,又被強行塞入這樣一個火藥桶般的小隊,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壓得她幾乎窒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凌夜那冰冷的視線,如同淬毒的冰針,一根根紮在她脆弱的神經上,讓她只想逃離。
“哼。”一聲清晰得如同冰錐墜地的冷哼,驟然打破了演策殿內詭異的寂靜。凌夜放下抱胸的雙臂,看也沒看林風和蘇晴,徑直邁步走到負責登記任務的助教桌前。他動作利落地拿起代表第七小隊的獸皮任務卷軸和一張描繪著灰巖峽谷地形、線條粗糙的地圖,指尖在卷軸邊緣留下冰冷的印痕。轉身,深藍色的身影如同離弦的利箭,朝著殿外大步流星地走去,只留下一句冰渣般的話語砸在身後凝固的空氣裡:“跟上。別拖後腿。”他腳步微頓,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精準地掃過林風和蘇晴,補上最後三個字,字字清晰:“尤其…是你們倆。”
葉薇看著凌夜決絕的背影,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飽滿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她轉過身,對著林風和依舊低著頭的蘇晴,努力擠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有些勉強的笑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緩和氣氛的話,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快步追了上去,杏黃色的裙襬帶起一陣微風。
林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凌夜那充滿惡意的挑釁只是蚊蚋嗡鳴。他平靜地移開目光,視線落在蘇晴那深藍色的發頂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走了。”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安慰,只是簡單的陳述。
蘇晴身體猛地一顫,彷彿這兩個字是解除定身的咒語。她飛快地抬起頭,露出一雙盛滿慌亂、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深藍色眼眸,匆匆瞥了一眼林風平靜的側臉,隨即又慌亂地垂下,小跑幾步,低著頭,緊緊跟在林風身後,像一隻在暴風雨中本能尋找燈塔庇護的雛鳥。她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燒著她的背脊,讓她只想儘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殿堂。
一行四人,氣氛壓抑得如同鉛塊,沉默地離開了演策殿那厚重的陰影,踏入了學院午後的陽光裡。然而,陽光也無法驅散他們之間那無形的冰牆。目標,西北,灰巖峽谷。
灰巖峽谷距離學院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路途崎嶇。沿途是連綿起伏、植被稀疏的灰褐色丘陵,枯黃的雜草頑強地從石縫中鑽出。稀稀拉拉的耐旱樹木扭曲著枝幹,在乾燥的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越靠近峽谷,空氣越發乾燥得像是要榨乾人肺裡的水分,腳下的地面從硬土逐漸變成鬆散的砂礫,最後是大片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石。植被徹底消失,只剩下一些低矮、佈滿尖刺的荊棘灌木,頑強地附著在石縫間,如同這片荒涼之地的最後守望者。
凌夜一馬當先,身影在嶙峋的怪石間騰挪跳躍,深藍色的勁裝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他的步伐迅捷而精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更沒有半點顧及身後隊友的意思。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彷彿一塊移動的寒冰。偶爾停下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手中的粗糙地圖,再對比周圍的地標,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挑剔,彷彿這片荒蕪之地也讓他感到不滿。
葉薇努力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尷尬。她加快腳步,趕到凌夜側後方,試圖用輕快的語氣搭話:“凌夜,我看過資料,巖甲蜥背甲防禦力很強,弱點應該在相對柔軟的腹部和眼睛。它們雖然速度不算特別快,但很擅長鑽地突襲,還能噴吐帶有麻痺效果的巖塵,我們是不是該制定一下戰術配合?比如…”她的話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努力扮演著團隊粘合劑的角色。
“不需要。”凌夜頭也不回,冷硬的三個字如同冰雹砸下,瞬間凍結了葉薇後面的話。他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幾隻低階的、只配用來磨刀的低等魔獸而已。找到,殺掉,挖出核心。就這麼簡單。”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過臉,眼角的餘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掃過落在後面、步履略顯沉重的林風和一直低著頭的蘇晴,加重了語氣:“你們…別礙手礙腳就行。” “礙手礙腳”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鐵釘,狠狠釘入蘇晴本就緊繃的神經。
葉薇張了張嘴,看著凌夜那冷漠而筆挺的背影,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委屈湧上心頭,小臉漲得通紅。她咬了咬下唇,最終只能把剩下關於蜥群規模、頭領可能變異、以及麻痺巖塵應對策略的一大段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林風沉默地走著,步履穩定,彷彿凌夜的話語只是吹過耳畔的風。蘇晴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深藍色的髮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一片沉入水底的葉子。一路無話。只有單調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岩石間迴盪,以及乾燥的風穿過石縫發出的、如同鬼哭般的嗚咽,更添幾分荒涼與壓抑。
日頭漸漸爬升到頭頂,毒辣的陽光炙烤著灰白色的岩石,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熱浪。空氣中的土腥味和某種野獸的腥臊氣息越發濃重刺鼻。
“到了。”凌夜在一處相對開闊、遍佈巨大灰巖的平臺邊緣停下腳步,聲音依舊冰冷。他指著前方那片如同巨獸張開獠牙的裂谷入口——怪石嶙峋,巨大的灰白色岩石犬牙交錯,形成天然的迷宮和屏障,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砂礫和風化的碎石。空氣灼熱乾燥,吸一口都帶著砂礫感。“分散搜尋。發現目標,發訊號。”他的命令簡短、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獨斷,彷彿他才是唯一的指揮官,根本不屑於與隊友商議任何配合計劃。
“分散?”葉薇失聲叫了出來,臉上寫滿了不贊同和擔憂,“凌夜,這太冒險了!資料明確記載巖甲蜥是群居習性,而且擅長鑽地偷襲!分散開力量太薄弱了,萬一被圍攻或者偷襲…”
“我說了,不需要。”凌夜猛地轉過頭,冰冷的眼神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葉薇,帶著強烈的不耐煩,“如果你怕死,可以留在這裡等。”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一塊高聳的巨巖頂端。深藍色的身影在刺目的陽光下只留下一道殘影,幾個迅捷無比的起落,便徹底消失在嶙峋石林的深處,留下原地三人,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滾滾熱浪。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葉薇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腳下的砂礫飛濺。她的小臉漲得通紅,杏眼裡滿是憤怒和委屈,“簡直不可理喻!他以為他是誰啊!”
蘇晴緊張地望著凌夜消失的方向,那嶙峋的石林在她眼中如同擇人而噬的怪獸巨口。她又惶然地看了看周圍陰森詭異的環境,裸露的岩石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卻更顯荒涼死寂。她下意識地往林風身邊挪動了一小步,彷彿靠近這個沉默的少年能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林風的目光卻並未追隨凌夜離去的方向。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冷靜而快速地掃過周圍的環境:巨大岩石的分佈角度、地面砂礫的紋路走向、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息波動、以及岩石縫隙間隱約可見的爪痕…前世無數次在死亡邊緣遊走的任務經驗,結合此刻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力,瞬間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一幅動態的、立體的戰場沙盤。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燥熱的空氣,傳入葉薇和蘇晴耳中:
“他去的方向,三點鐘位置,三百米外那塊形似臥牛的巨大灰巖底部,有密集的群居氣息,不少於五隻,其中一股能量反應較強,可能是頭領。左側九點鐘方向,百米外那道狹窄的、佈滿荊棘的巖縫深處,有兩隻潛伏,氣息陰冷。正前方,”林風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前方三十米左右一片看似平坦的砂礫地,那裡的砂礫在微風中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不自然的波浪狀起伏,“地面砂礫下有輕微震動,一隻,正在接近,速度不快,但目標…是我們。”
“啊?”葉薇和蘇晴同時瞪大了眼睛,驚愕萬分地看向林風。葉薇是難以置信他如何能如此精確地判斷,蘇晴則是被那“正在接近”四個字嚇得渾身一顫。
林風沒有解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危險的砂礫地上。體內的查克拉如同蟄伏的溪流,悄然加速流淌,那一絲珍貴的仙術查克拉雛形也如同警覺的毒蛇,在經脈中微微昂首。
“來了。”林風的聲音剛落!
嘩啦——轟!!!
前方那片看似無害的砂礫地如同被埋設了炸藥般猛地向上炸開!沙石如同噴泉般激射向半空!一頭猙獰的巨獸破土而出!它體型足有成年野牛大小,渾身覆蓋著厚重、粗糙的灰白色岩石甲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形似放大了數倍的穿山甲,但頭部更加兇惡,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張開,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滾燙的砂礫上,發出嗤嗤的輕響。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嘶吼!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土腥味混合著刺鼻的麻痺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一團粘稠的、如同泥漿般的灰黃色粉塵,如同被壓縮的沙暴,帶著沉悶的呼嘯,朝著距離最近的蘇晴和葉薇當頭罩下!那粉塵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滯沉重!
“小心巖塵!有毒!會麻痺!”葉薇的尖叫聲因為恐懼而變調!她幾乎是本能地雙手飛速結印,試圖施展防禦忍術,但倉促間查克拉運轉不暢!
蘇晴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那鋪天蓋地罩下的灰黃色死亡之霧,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契約的雛田虛影在精神空間發出無聲的尖嘯,傳遞著柔拳的起手式和查克拉凝聚法門,但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的麻痺巖塵吞噬而來!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剎那!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她們身前!
是林風!
他依舊沒有結印!受傷的右臂自然垂落。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還能活動的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前,對準了那噴湧而至的麻痺巖塵!動作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撼人心魄的決絕!
嗡!
一層極其微弱、近乎完全透明、薄如蟬翼的淡金色光膜,瞬間在他掌心前方不足一尺處張開!光膜微微盪漾,如同平靜水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漣漪,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和純淨氣息,彷彿能隔絕一切汙穢!
噗噗噗噗噗!
蘊含著強烈麻痺毒素和衝擊力的灰黃色巖塵洪流,狠狠撞擊在那層看似脆弱的淡金色光膜上!預想中的穿透和侵蝕並未發生!那粘稠的巖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瞬間被那層看似微弱的光膜吸收、分解、湮滅!如同沸湯潑雪,發出密集的消融聲!連一絲塵埃、一縷麻痺氣息都未能穿透光膜的屏障!光膜表面甚至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淨化漣漪,將汙濁的能量滌盪一空!
巖甲蜥猩紅的小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錯愕和茫然,它引以為傲的殺招,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眼前這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人類,身上爆發出一種令它本能感到心悸的氣息!
“弱點,咽喉下三寸,巖甲拼接縫隙,查克拉流轉節點!”林風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在蘇晴被恐懼凍結的腦海中炸響!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聲音如同強心針!蘇晴猛地抬起頭!求生的本能和對林風那詭異能力的信任,壓倒了恐懼!她的雙眼,在極度的緊張和意志的強行催動下,瞳孔周圍瞬間浮現出極其細微、如同蛛網般蔓延的白色經絡!雖然模糊不清,遠未達到真正的白眼境界,但雛形已現!視野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透過那層守護著她的、盪漾著淡金色漣漪的光膜屏障,她清晰地“看”到了!看到了巖甲蜥那厚重巖甲覆蓋下,如同渾濁溪流般快速流動的土黃色查克拉!而在它粗壯的脖頸下方,靠近前胸正中的位置,那裡的查克拉流動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如同漩渦般轉瞬即逝的凝滯點!正是兩塊最厚重巖甲拼接處的薄弱縫隙!也是它全身查克拉防禦最脆弱的核心節點!
就是那裡!守護的意志如同被點燃的乾柴,在蘇晴心中轟然爆發!燒盡了所有的猶豫和膽怯!身體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枷鎖,遵循著雛田契約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如同被壓抑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
咻!
深藍色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纖細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白皙纖細的手指併攏如刀,指尖縈繞起一層極其微弱卻凝練純粹的乳白色查克拉光芒——柔拳·點穴!力量集中於一點,穿透防禦,直擊要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在葉薇驚愕的目光中,在巖甲蜥尚未從攻擊失效的錯愕中回神的瞬間!蘇晴的身影如同精準制導的利箭,穿透了光膜屏障邊緣那尚未散盡的微塵,指尖那一點凝聚了她所有意志和力量的乳白色光芒,如同刺破黑夜的流星,狠狠點在了林風所說的、她所“看”到的那個凝滯節點上!
噗嗤!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如同皮革被刺破的聲音響起!
精準!致命!
“嗷嗚——!!!”
巖甲蜥發出一聲淒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慘嚎!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驚駭和難以置信!它全身覆蓋的厚重巖甲如同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和力量,從猙獰的灰白變成了死氣沉沉的土灰色!龐大而充滿力量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和筋絡,轟然癱倒在地!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猩紅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一擊斃命!快如閃電!精準如手術刀!
蘇晴保持著點穴突刺的姿勢,指尖還殘留著巖甲那冰冷堅硬的觸感,以及刺入血肉時那瞬間的阻滯和穿透感。她看著腳下這頭瞬間斃命的龐然大物,又低頭看看自己那微微顫抖、卻縈繞著微弱白光的手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剛才…那快如鬼魅的速度,那精準到毫釐的穿刺…是我做的?我…殺死了它?一股混雜著後怕、激動和強烈成就感的複雜情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的心靈。
“幹得漂亮!蘇晴!”葉薇驚喜的呼喊聲帶著由衷的讚歎響起,她快步跑過來,看著蘇晴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刮目相看,“太厲害了!剛才那一擊!時機、角度、精準度…完美!這絕對不是運氣!” 她完全被蘇晴這超乎預料的表現震撼了。
林風緩緩放下了左手,掌心前方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如同水泡般悄然消散在灼熱的空氣中。他看了一眼還處於巨大震驚中、身體微微顫抖的蘇晴,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守護的意志,果然能點燃潛能,淬鍊鋒芒。
然而,短暫的勝利喜悅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
“吼!!!”
“嘶嘶嘶——!!!”
同伴死亡的血腥氣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潛伏在暗處的巖甲蜥被徹底激怒了!
左側那道佈滿荊棘的狹窄巖縫中,兩頭體型稍小、但動作更加迅捷靈活的巖甲蜥嘶吼著鑽出!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葉薇和蘇晴,帶著瘋狂的仇恨!
更可怕的是,三點鐘方向!伴隨著沉重如擂鼓般的腳步聲和岩石滾落的轟隆巨響!五頭體型更加龐大、如同移動小型堡壘般的巖甲蜥,在一頭背甲呈現出暗沉血紅色澤、如同披掛著岩漿凝固後形成的猙獰甲冑的巨蜥帶領下,如同失控的戰車叢集,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三人狂衝而來!地面在它們沉重的踐踏下劇烈震顫!揚起的塵土如同沙暴般遮天蔽日!那頭暗紅色頭領蜥的氣息狂暴而嗜血,遠超普通巖甲蜥!
“糟了!是蜥群!還有頭領!是變異種!”葉薇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尖叫聲帶著絕望!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雙手飛速結印,體內的查克拉不顧一切地湧出!“土遁·土流壁!”一道高度勉強過腰、厚度堪憂的土黃色牆壁在她面前倉促升起,試圖阻擋這恐怖的衝擊洪流!
但面對數頭狂暴巖甲蜥,尤其是一頭明顯變異強化的頭領的衝擊,這道土牆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瞬間就會被碾成齏粉!
蘇晴剛剛因勝利而燃起的一絲勇氣和信心,在看到那如同灰褐色死亡浪潮般湧來的猙獰魔獸群時,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再次淹沒!小臉煞白,雙腿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死亡的陰影比之前更加濃重地籠罩下來!
就在這絕望的瞬間!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聲冰冷到極致的厲喝,如同寒冰炸裂,從側後方的高處傳來!
一顆比演武場上更加凝練、壓縮、溫度高到讓空氣都扭曲沸騰的巨大橘紅色火球,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一道刺目的死亡弧線,精準無比地砸向蜥群衝鋒的側翼!目標直指那頭衝在最前方的暗紅色頭領蜥和它身邊兩頭最為兇悍的護衛巨蜥!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峽谷!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雲!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灼熱的碎石、燃燒的甲片和被瞬間汽化的血肉,如同毀滅風暴般向四周瘋狂席捲!灼熱的氣浪將葉薇和蘇晴的頭髮、衣袍都向後猛烈拉扯!
“嗷嗚——!!”淒厲到不似獸類的慘嚎聲中,被正面擊中的三頭巨蜥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炸飛出去!那頭暗紅色頭領蜥身上的巖甲被炸得焦黑崩裂,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血肉,翻滾著砸進一片碎石堆,發出痛苦的咆哮!另外兩頭護衛巨蜥更是直接被炸斷了肢體,血肉模糊!原本兇悍的衝鋒陣型瞬間被這毀滅性的一擊打散、撕裂!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蒼鷹,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從眾人側後方一塊高聳的巨巖頂端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戰場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正是去而復返的凌夜!他雙手保持著結印的姿勢,臉色冷峻如萬載寒冰。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化為一片猩紅!雖然瞳孔中只有一枚黑色勾玉在緩緩旋轉,遠未達到完全形態,但那妖異的紅光和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寫輪眼,開啟!他剛才顯然並未真正離開,一直在暗中觀察,此刻在蜥群爆發的關鍵時刻悍然出手,目標明確——打擊最強的威脅,同時…也是向所有人證明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哼!一群廢物!”凌夜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過下方有些狼狽的葉薇和驚魂未定的蘇晴,最後帶著濃烈的不屑和輕蔑,定格在臉色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的林風身上,“連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了?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他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凌夜!你明明看到有蜥群…”葉薇又氣又急,聲音帶著顫抖,剛才那生死一線的恐懼還未散去。
蘇晴看著高處的凌夜,眼神複雜無比,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他冷酷話語的刺痛,更有對他那強大力量的敬畏。
林風卻像是完全遮蔽了凌夜的嘲諷。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瞬間穿透混亂的戰場煙塵和蜥群的嘶吼,死死鎖定了那頭被炸翻在地、正掙扎著從碎石堆中爬起的暗紅色頭領蜥!
就在那頭領蜥被火焰灼傷、身上那層暗紅色厚重巖甲崩裂開數道巨大縫隙的瞬間!林風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漩渦血脈帶來的洞察強化),清晰地捕捉到了!在它心臟偏上一點的位置,一塊比其他背甲顏色更深沉、隱隱透出暗金色金屬光澤、約莫成人拳頭大小的菱形甲片,暴露了出來!那塊甲片周圍流轉的土黃色查克拉異常精純、凝練、厚重!散發著一種古老、深沉、彷彿源自大地核心的狂暴氣息!與他身體其他部分那渾濁的土屬效能量截然不同!這股氣息…讓林風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間聯想到了前世記憶中…屬於一尾守鶴的那種源於沙漠與大地的厚重、狂躁與不朽!雖然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那種本源的特質…隱隱有一絲共鳴!
難道…這頭變異的巖甲蜥頭領,長期盤踞在灰巖峽谷,意外吸收了峽谷深處可能殘留的、屬於守鶴逸散出的微量查克拉?或者…更直接一點,這看似荒涼的灰巖峽谷深處,真的與守鶴的活動區域、甚至其封印之地,存在著某種隱秘的聯絡?!
這個發現,如同閃電劃破漆黑的夜幕!瞬間照亮了林風腦海中的迷霧!原本只是學院任務的“收集背甲核心”,其價值在這塊暗金色的菱形核心面前,變得無足輕重!
目標,鎖定!必須拿到那塊暗金色的菱形核心!它不僅是任務物品,更是可能指向守鶴的關鍵線索!是通往更強大力量的門票!
“葉薇!蘇晴!纏住左邊那兩隻小的!拖住它們!”林風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慣有的平靜,帶上了急促、果決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不再隱藏實力!體內恢復不多的查克拉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入特定的經絡節點!
“多重影分身之術!”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的白煙在灼熱的空氣中炸開!十道輪廓清晰、散發著不屈戰意的金色身影瞬間出現在林風周圍!雖然數量遠不及演武場上那震撼人心的百道分身,但每一個都凝實如真人,眼神銳利,戰意熊熊!如同一支瞬間成軍的金色小隊!
“凌夜!火力壓制頭領!別讓它鑽地跑了!核心在它前胸!”林風的聲音如同戰場上的號角,帶著金石交擊般的穿透力,響徹整個混亂的戰場!他直接點出了目標位置!
高處的凌夜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和錯愕!看著林風身邊如同變魔術般出現的十個鳴人分身,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戰場本能讓他反應快如閃電!寫輪眼瞬間鎖定那頭掙扎爬起、試圖鑽入旁邊鬆軟地面的暗紅頭領蜥,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再次結印:“火遁·鳳仙火之術!” 數十枚只有拳頭大小、卻凝練壓縮到極致、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熾熱火球,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凌夜口中噴吐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覆蓋向頭領蜥的頭部、四肢和它身下的地面!猛烈的爆炸和灼燒將它死死壓制在原地,發出暴怒而痛苦的嘶吼,根本無法鑽入地下!
與此同時,十個林風的影分身如同金色的洪流,悍不畏死地撲向了那頭被凌夜狂暴火力壓制的暗紅頭領蜥!它們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只是憑藉著查克拉強化的恐怖力量和速度,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拳腳,如同附骨之疽般纏鬥上去!有的如同猿猴般靈巧地攀上巨蜥的脊背,用拳頭猛砸它被火焰灼傷的傷口;有的死死抱住它粗壯如柱、橫掃千軍的尾巴,用身體充當鎖鏈;有的則悍然正面衝擊,吸引它的利爪撕咬!
“吼——!”頭領蜥徹底暴怒!巨大的尾巴帶著千鈞之力狂暴橫掃,瞬間將兩個抱住它尾巴的分身打爆成兩團白煙!利爪揮過,又將一個攀在背上的分身撕碎!但更多的分身如同潮水般前赴後繼地撲上!它們的目標極其明確——干擾!纏鬥!用分身的不滅意志,為林風本體創造那唯一的機會!
就在分身們用生命拖延的瞬間!林風本體動了!
他沒有衝向那混亂的主戰場,反而如同鬼魅般,身形一矮,繞了一個刁鑽的大弧線!速度在剎那間爆發到極致!腳下查克拉噴湧,在砂礫地面上留下淺淺的凹痕!他的目標,赫然是頭領蜥身後那片被它之前鑽出、又被凌夜火球爆炸掀開、裸露出的鬆軟岩土地面!那裡,在感知中,殘留著最濃郁、最精純、帶著一絲守鶴特有狂暴氣息的土屬性查克拉痕跡!如同一條無形的能量絲線,蜿蜒曲折,指向峽谷更幽深、更黑暗的深處!那是守鶴的線索!比核心本身更重要!
戰場瞬間被分割成三個部分!
左側,葉薇和蘇晴在最初的巨大恐懼後,被林風的命令和影分身的奮不顧身所激勵,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葉薇雖然契約的是偏向醫療和控制的春野櫻,但理論知識無比紮實!她雙手翻飛,查克拉絲線如同無形的絆索,精準地纏繞向那兩頭小型巖甲蜥的關節!同時不斷施展著小範圍的土遁·巖柱之術,從地面突兀地刺出尖銳的石筍,干擾它們的撲擊路線,為蘇晴創造機會!蘇晴則強壓著對蜥群的恐懼,白眼雛形在意志的催動下若隱若現,憑藉著林風之前點醒的“守護意志”和雛田契約烙印的戰鬥本能,身形變得異常靈動!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兩頭巖甲蜥的攻擊間隙中游走,深藍色的身影帶起道道殘影,指尖縈繞的乳白色查克拉光芒如同致命的毒針,一次次精準地點在巖甲蜥的關節連線處、查克拉流動的節點薄弱處!雖然無法像擊殺第一隻那樣一擊斃命,但每一次點穴都讓巖甲蜥的動作一滯,發出痛苦的嘶鳴!配合葉薇精妙的干擾和控場,兩人竟奇蹟般地將那兩頭兇悍的小型巖甲蜥死死纏住,無法支援頭領!
正面戰場,凌夜的火遁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風暴!鳳仙火、豪火球交替轟擊,死死壓制著那頭暗紅頭領蜥,讓它無法鑽地,也無法分心去攻擊騷擾它的影分身。十個影分身的自殺式騷擾,如同跗骨之蛆,讓它煩不勝煩,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焦黑傷口和細微的裂痕,暴怒的嘶吼響徹峽谷!
而林風,如同最精明的獵人,已經悄然無聲地抵達了目標區域!他蹲下身,左手五指併攏,查克拉凝聚於指尖,形成一層鋒銳的切割氣刃,對準地下那股精純土屬效能量殘留最濃郁的核心點,猛地刺入鬆軟的岩土地面!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厚重,帶著大地深處的脈動!他必須拿到那核心!必須抓住這條線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地下那個能量節點的剎那——
異變陡生!
轟隆隆隆——!!!!
整個灰巖峽谷外圍,大地毫無徵兆地、如同被遠古巨獸狠狠踐踏般劇烈震顫起來!那震動不是來自蜥群的奔跑,而是來自大地深處!如同沉眠的地龍在翻身!恐怖的轟鳴從地底深處傳來,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嘶吼和爆炸聲!
地面如同洶湧的海面般劇烈起伏!巨大的灰白色岩石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紛紛崩裂、滾落!砂礫如同沸騰般跳躍!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撕裂聲,在林風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猛地撕裂開來!煙塵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