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審訊中的關鍵資訊
江南學堂的柴房裡,燭火跳動,映得牆面忽明忽暗。被擒的“溯源會”水手週五被綁在木樁上,渾身是傷,卻依舊緊閉著嘴,不肯透露半個字。林峰坐在對面的木凳上,手裡拿著從他身上搜出的一塊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海浪紋,背面是一個“霧”字,顯然是霧隱島的標識。
“你不說也沒關係,” 林峰將令牌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壓力,“我們已經抓住了汴京、杭州的據點成員,知道你們的首領是‘蒼主’,總部在霧隱島。你現在說,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不說,等我們找到霧隱島,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週五一愣,顯然沒想到“溯源會”的秘密已經暴露,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蔡玥適時上前,將一碗溫熱的草藥遞到他面前:“這是止血藥,喝了能減輕你的痛苦。我們知道你只是被脅迫的水手,家裡還有老母親要養,沒必要為‘溯源會’賣命。”
提到老母親,週五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顫抖。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霧隱島在東海深處,只有在每月初一、十五的‘霧開時’才能找到,其他時候都被濃霧籠罩,船隻根本靠近不了。”
“霧開時?” 林峰追問,“具體怎麼判斷霧開的時間?島上有什麼防禦?”
“霧開時會有三聲海螺響,從島的方向傳來,” 週五的聲音越來越低,“島上有暗礁陣,只有沿著‘蟹爪航線’才能避開;還有十座‘箭樓’,上面裝著‘連弩機’,能射穿普通的木船。‘蒼主’身邊有四個護衛,個個身手不凡,還有……還有‘水鬼隊’,能在水裡潛伏半個時辰,專門破壞敵方船隻。”
林峰心裡一沉,暗礁陣、連弩機、水鬼隊,霧隱島的防禦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密。他繼續追問:“你們這次來杭州,除了偷襲種子庫,還有什麼任務?‘蒼主’最近有什麼新的命令?”
“還……還要接應從廣州來的‘貨船’,” 週五不敢隱瞞,“船上裝著從海外運來的‘新式火藥’,‘蒼主’說要用來製作‘炸城炮’,下個月初一就會進攻泉州,奪取泉州的糧倉。”
“炸城炮?” 林峰臉色驟變,泉州是大宋重要的港口城市,一旦被“溯源會”攻佔,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站起身,對王鐵柱說:“王大哥,你立刻帶人去泉州,通知當地知府加強防禦,重點盯防廣州來的貨船;蔡玥,你整理週五的供詞,快馬傳給汴京的趙先生,讓他協調朝廷派水師支援;我留在學堂,完善海上防禦計劃。”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領命離開。柴房裡,週五看著林峰的背影,小聲說:“我……我還知道‘蟹爪航線’的圖紙藏在哪裡,在廣州碼頭的‘海記貨棧’,掌櫃是‘溯源會’的人,你們可以去拿……” 林峰迴頭,點了點頭:“謝謝你,只要你配合,我們會保證你和你母親的安全。”
二、廣州碼頭的暗戰
三日後,廣州碼頭人聲鼎沸,商船往來如梭,搬運工扛著貨物穿梭其中,一派繁忙景象。王鐵柱穿著粗布短打,混在人群裡,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海記貨棧”——貨棧的門臉不大,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夥計,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顯然是“溯源會”的守衛。
王鐵柱按照林峰的囑咐,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找到碼頭的“船老大”張七——張七是鹽幫在廣州的聯絡人,熟悉碼頭的情況。兩人在附近的茶館坐下,張七壓低聲音說:“海記貨棧的掌櫃叫羅三,平時很少露面,貨棧裡總有些形跡可疑的人進進出出,夜裡還會偷偷卸貨,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我們要找‘蟹爪航線’的圖紙,” 王鐵柱小聲說,“週五說圖紙藏在貨棧裡,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們進去?”
張七沉吟片刻,說道:“今晚三更,他們會卸一批‘貨物’,到時候守衛會放鬆警惕。我可以安排你們混進去,不過貨棧裡有狗,還有暗哨,得小心行事。”
夜幕降臨,廣州碼頭漸漸安靜下來。三更時分,海記貨棧的後門開啟,幾個夥計推著板車走出來,車上蓋著黑布,隱約能看到裡面裝著圓柱形的東西——正是“溯源會”的新式火藥。王鐵柱帶著五個鹽幫兄弟,穿著搬運工的衣服,混在人群裡,跟著板車走進貨棧。
貨棧裡堆滿了木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王鐵柱一邊假裝搬貨,一邊四處尋找圖紙的蹤跡。突然,他看到櫃檯後的牆上掛著一幅“海圖”,海圖上用紅筆標註著一條蜿蜒的航線,終點正是一座被濃霧籠罩的島嶼——顯然是霧隱島的“蟹爪航線”!
“找到了!” 王鐵柱心裡一喜,趁夥計不注意,快步走到櫃檯前,將海圖捲起來,塞進懷裡。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誰讓你們動海圖的?” 羅三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彎刀,身後跟著四個護衛,眼神兇狠地盯著王鐵柱。
“動手!” 王鐵柱大喊一聲,鹽幫兄弟立刻拔出藏在腰間的短刀,與護衛纏鬥起來。王鐵柱舉起板車,朝著羅三砸去,羅三躲閃不及,被板車砸中肩膀,慘叫一聲。王鐵柱趁機衝出貨棧,鹽幫兄弟也邊打邊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羅三捂著肩膀,氣得大喊:“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護衛們追出貨棧,卻早已不見王鐵柱的蹤影——張七早已安排好船隻,在碼頭接應,王鐵柱等人跳上船,很快就消失在珠江上。
三、海上防禦的籌備
江南學堂的庭院裡,林峰展開從廣州帶回的“蟹爪航線”海圖,周圍圍滿了百姓和鹽幫兄弟。海圖上清晰地標註著霧隱島的位置、暗礁陣的分佈、箭樓的位置,還有“水鬼隊”的活動範圍。
“我們要在泉州、廣州、杭州的沿海設定三道防線,” 林峰指著海圖,聲音堅定,“第一道防線在泉州外海,用‘沉石陣’阻擋‘溯源會’的貨船;第二道防線在廣州灣,安排水師戰船巡邏,一旦發現可疑船隻,立刻攔截;第三道防線在杭州灣,搭建‘瞭望塔’,用訊號彈傳遞訊息,讓後方做好準備。”
“沉石陣怎麼弄?我們沒有那麼多石頭啊!” 李大叔疑惑地問。
林峰笑著說:“我們可以用竹筐裝滿石頭,再混合石灰,沉入海里。石灰遇水會凝固,讓沉石陣更堅固,不僅能阻擋貨船,還能防止‘水鬼隊’潛入。” 阿福也補充道:“我可以製作‘水雷’,用陶罐裝滿火藥,上面綁著引線,只要碰到船隻,引線就會點燃,炸燬船隻。”
接下來的十天,江南沿海掀起了“防禦建設”的熱潮。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編織竹筐、搬運石頭,在泉州外海搭建沉石陣;水師戰船在廣州灣日夜巡邏,船帆上掛著“大宋水師”的旗幟,威懾著“溯源會”的船隻;杭州灣的瞭望塔也拔地而起,每個瞭望塔上都配備瞭望遠鏡(林峰用放大鏡改裝的)和訊號彈,一旦發現敵情,就能立刻傳遞訊息。
蔡玥則帶著婦女們,在沿海的村莊裡教授“急救知識”,教村民們如何處理燒傷、刀傷,如何製作簡易的“防毒面具”(用棉布浸泡藥水,防止吸入火藥粉塵)。小念安和阿瑤也沒閒著,跟著阿福一起製作“水雷”,小念安負責給陶罐封口,阿瑤則幫忙綁引線,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卻依舊興致勃勃。
“林爹爹,我們的水雷真的能炸沉‘溯源會’的船嗎?” 小念安仰著頭,好奇地問。
林峰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當然能!只要‘溯源會’的船敢來,我們的水雷就會讓他們有來無回。不過你們要記住,製作水雷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碰到引線,知道嗎?” 小念安重重點頭,認真地說:“我知道!我會保護好阿瑤和水雷,不讓它們受傷!”
四、泉州外海的交鋒
農曆五月初一,泉州外海的海面上,霧氣瀰漫。一艘掛著“廣州貨船”旗幟的大船緩緩駛來,正是“溯源會”運送新式火藥的貨船。船長是“溯源會”的骨幹吳濤,他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海面——按照計劃,他們要在今日午時到達泉州,與當地的據點成員匯合,準備進攻泉州城。
“船長,前面好像有東西!” 一個水手突然喊道。吳濤抬頭一看,只見海面上露出一排排竹筐的頂部,上面還插著樹枝,顯然是人為設定的障礙。“是沉石陣!” 吳濤臉色一變,立刻下令:“繞開沉石陣,加速前進!”
貨船剛要轉向,突然“轟隆”一聲巨響,船尾被炸出一個大洞,海水瞬間湧進船艙。“是水雷!” 水手們驚慌失措,紛紛亂跑。吳濤拔出腰間的手槍(改裝過的火銃),大喊:“慌什麼!快抽水!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號角聲,大宋水師的戰船從霧氣中駛出,船帆上的“宋”字格外醒目。水師統領李將軍站在船頭,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吳濤知道大勢已去,卻依舊不肯投降,下令:“點燃火藥,和他們同歸於盡!”
幾個水手剛要去點燃火藥,就被水師的弓箭射中,倒在地上。水師戰船很快靠近貨船,士兵們跳上貨船,與“溯源會”的成員展開廝殺。吳濤想跳海逃跑,卻被李將軍一箭射中肩膀,倒在甲板上,被士兵們擒住。
戰鬥很快結束,貨船上的新式火藥被全部繳獲,吳濤和剩餘的水手被押回泉州城審訊。訊息傳到江南學堂,百姓們歡呼雀躍,林峰也鬆了口氣——泉州外海的防線成功了,“溯源會”的炸城炮計劃徹底破產。
五、霧隱島的前奏
泉州外海之戰後,大宋朝廷終於意識到“溯源會”的威脅,下令讓水師統領李將軍負責沿海防禦,同時任命林峰為“江南防禦使”,統籌杭州、泉州、廣州的防禦事務。趙先生也從汴京趕來,帶來了柳文彥整理的“溯源會內部結構分析”——“溯源會”分為“蒼主”、“四護衛”、“五大據點”、“外圍成員”四級,其中“四護衛”分別負責霧隱島的防禦、情報、訓練、後勤,是“蒼主”的左膀右臂。
“現在我們有了蟹爪航線、水雷、沉石陣,還有水師的支援,是時候準備進攻霧隱島了,” 林峰站在學堂的正廳裡,對著眾人說道,“不過霧隱島的防禦嚴密,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不能貿然行動。”
趙先生點頭,補充道:“我已經讓人去聯絡東海的漁民,他們熟悉霧隱島附近的海況,或許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情報。另外,柳文彥還在汴京追查‘穿越者名錄’,希望能找到更多被‘溯源會’利用的穿越者,讓他們加入我們,共同對抗‘蒼主’。”
蔡玥也說道:“我已經熬製了‘抗毒湯藥’,霧隱島很可能有瘴氣和毒箭,讓士兵們提前服用,能增強抵抗力。還有‘止血粉’和‘急救包’,也已經準備充足,隨時可以運往前線。”
王鐵柱握著斧頭,眼神堅定:“林大哥,你下令吧!不管霧隱島有多危險,我們鹽幫兄弟都跟你一起去,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消滅‘溯源會’,讓百姓們過上安穩日子!”
百姓們也紛紛附和,有的說要幫忙製作武器,有的說要去前線運送物資,有的說要留在學堂守護種子庫,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進攻霧隱島做準備。
夕陽西下,林峰站在杭州灣的瞭望塔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遠處的海面上,水師的戰船正在巡邏,沉石陣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光。他知道,進攻霧隱島的戰鬥即將打響,這將是一場硬仗,但只要他們團結一心,有百姓的支援,有水師的協助,有穿越者的加入,就一定能打敗“蒼主”,徹底消滅“溯源會”,守護好大宋的山河,守護好他所愛的家園。
夜色漸深,瞭望塔上的燈籠亮了起來,照亮了海面,也照亮了每個人堅定的眼神。霧隱島的秘密,“蒼主”的真面目,即將在這場戰鬥中揭開,而林峰和他的夥伴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這場最終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