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飛來淡綠的信箋,空氣中混雜著青草的氣息。
自期開啟手機,週六,上午8:00。
自期看著日曆,反反覆覆確認了好幾遍。
沒錯,就是週六。
他媽的。
過了一個小時,自期收到一條簡訊。
130****5639:自期妹妹,不要忘了,後果你知道的。
130****5639:你自己一個人來,不許報警。
看到這條簡訊,自期糾結了好久。她好像要瘋掉了。
憑什麼?!白貓你個畜生!
早上10:20
S:自大裝貨,休息好了嗎,可以來看看我嗎【可憐】
小不要臉的:好,我現在過去。
自期內心掙扎了很久。
但內心深處傳來回響:你要報警,不能讓他們禍害人!!!
病房,歲寒山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他看起來很單薄,瘦了不是一點半點,他的眼神也比往常空洞的許多。
“歲寒山!”自期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消瘦的歲寒山,不自覺流下一滴淚。
歲寒山拄著柺棍,一瘸一拐的向她走來。
傻子,真是個傻子。
“自大裝貨這麼擔心我呀。”歲寒山笑著說,彎彎的眼角露出了皺紋,像包子褶。
“淨他媽瞎說,誰擔心你了。”自期胡亂抹了抹眼淚。
“這麼愛裝啊。我可不喜歡罵人的女孩子。”
“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歲寒山一笑,自期扶著他回到病床上。
看著歲寒山躺下,自期時不時瞟幾眼歲寒山的傷。
“怎麼了?”歲寒山問道。
“對不起······”自期轉過頭去,不想再面對他。
“你別這樣,我答應你,半個月後去圖書館,就當你補償我了,好不好?小······不要臉的。”
“去你媽。”
······
真沒禮貌。
歲寒山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原來,愛一人是·····無論什麼事情,都能用一句話來治癒。
“先說好,我下午就得走,你······”
“好。”自期還沒說完,歲寒山就答應了下來。
沒過多久,下起了雨。
風哭紅了街道。
雨滴唱著世界的悲傷情歌。
原來陪你,只是一場雨的時間。
下午2點,歲寒山睡著了。
“我先走了,你照顧好他。”自期對竇清宥說。
“好嘞嫂子!”
銀河舞廳離醫院很遠,車程大約一小時。
自期想了想,還是報了警。
下午3點,銀河舞廳。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說道:“您好,請配合。”
男人拿著機器在自期身上掃來掃去,掃到自期衣兜的時候,機器發出了“嗶嗶嗶”的聲音。
男人從她的兜裡掏出了手機,盯著自期說:“先拿走了,等會還你。”
他媽的!
沒了手機老子怎麼跟警察聯絡!
自期故作鎮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後,走進舞廳裡。
剛到樓梯口,自期就見到了熟人。
“喲,自期妹妹很準時嘛。”此人就是白貓。
“他在哪?”
“樓上,我帶你去。”說著,白貓就拉著自期往樓上走去。
二樓,包間303。
“這位就是自期妹妹吧。”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對自期說道。
他留著寸頭,身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筒褲,臉上架著金絲眼鏡,噁心的笑,讓自期倍感噁心。
“李總,你們好好聊,我就不打擾了。”白貓說道。
他朝白貓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自妹妹別害怕,我呢,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父親的······英勇事蹟。”他的拉著自期的手坐在沙發上,房間裡充斥著劣質香水味。
“有屁快放。”
“自妹妹別那麼兇嘛,”他的手搭在自期的腰上“咱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自期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滾!誰他媽跟你們一家人!”這番話把他氣的不輕,壓在自期身上,雙手掐著自期的脖子:“跟你他媽好好說,不領情是吧,說!你爹藏的錢在哪?”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可能!給老子說!”
“我······”
“砰”!
“警察,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他一愣,一把抓起自期掏出刀抵在她脖子上:
“別過來!”自期脖子痛的厲害,身上酸酸的,根本使不上勁。
這時,一個女人從背後握住刀,狠狠用力把他撂倒。
“媽的!”
警察上前將他制服,自期透過警察的影子,看到那個女人。是江程念。
“自期!”一個男聲傳來。
“歲寒山,竇子,你們來幹什麼?”自期說的很小聲。
但他還是聽見了。
“你有沒有事?”歲寒山蹲在自期面前,一遍一遍擼著自期的衣袖。
“沒事,別看了。”聽到這句話,歲寒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程念,你沒事吧。”自期說道。
“小姐姐,你沒事吧。”竇清宥說道。
“放心吧,小傷。”自期的手顫抖起來,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傻子!都特麼是傻子!”
沒有人能對你做到如此,除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