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少?”
“奪少?”
“奪少?”
……
謝久年看著群內激增的回覆數,心說自己還是太保守了,人家問都是按年問的,自己也應該按年回答才對。
“你真的只修行了四個月?”安銀蘭發來訊息,然後帶上一個驚訝的表情。
謝久年暗自腹誹,那我要是說自己才修行不到一個星期你不是更炸了麼?同時心頭一陣舒爽,這就是網文男主裝逼時的感覺嗎?好奇妙啊。
白璃看著謝久年憋不住笑意而有點扭曲的臉,難道他真是天才?自己看走眼了?
按她們靈界的修行經驗,三四個月練出肉身勁氣其實相當慢了,不過白璃出自天劍宗,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宗門,門下弟子基本都可以說是天才,如果是一般宗門,也許會更慢。
更何況此界靈氣稀薄,修行所需的時間還會被進一步拉長。
白璃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自己在為謝久年開心麼?可又有點嫉妒是怎麼回事?
她嘟著嘴,小聲嘟囔:“我練出肉身勁氣,也就花了幾天呢,可大師姐卻沒少責罵我……”
謝久年沒注意到白璃的情緒變化,群裡有了新訊息。
“小友家住哪裡啊?”清風拂地真人訊息道。
“老東西,你想幹什麼?”暱稱為“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的群成員語氣不善,還配了個發怒的表情包。
“你上次教導徒弟都得追溯到清朝了,老傢伙,你的那點東西早過時了!我看這位謝久年小友還是交給我好了。”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緊接著傳送訊息道。
謝久年能感覺出來,這個“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應該是個相對年輕的人,無論是暱稱還是打字速度都能體現出來。
“程小友莫要胡鬧,小心我告訴你家師父!”清風拂地真人發訊息威脅。
“謝小友可有興致拜入我登雲山福地修行?”暱稱“登雲掌門齊真人”發來訊息。
“諸位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晚輩已有師承了。”謝久年按下回車鍵,偷偷看了白璃一眼,這姑娘看到這句話,嘴角彎了彎。
“可惜。”
“可惜。”
“可惜。”
……
群內蓋了一座高高的可惜樓以後,才有人想起來這句話暗含的意味。
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謝久年,你師父是誰?”
“家師閉關多年,最近才出關,諸位前輩應該都不認識。”謝久年傳送訊息,看向白璃道,“師父要不要我給你想個道號?”
“不用。”白璃搖了搖頭,微笑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就說我是天劍宗天河峰玲瓏劍仙玲瓏子好了!”白璃說出一長串頭銜,小臉紅撲撲的,目光有點游移。
她注意到謝久年聽到她的話以後,表情十分怪異,還打了個哆嗦。
“怎麼了?”白璃問。
“沒啥,沒啥。”謝久年汗顏,果然修行中人都會不可避免地變得中二麼?即便是平日裡呆如企鵝的自家師父,談到這個話題也會像變了個人一樣。
“就是師父的道號裡有好多他們可能理解不了的東西,所以我簡單精簡一下。”謝久年說著,輸入內容。
“家師道號‘玲瓏子’。”他按下回車傳送內容。
白璃看著螢幕上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有點失落,哪有天劍宗玲瓏劍仙有氣勢嘛。
“玲瓏子?是南海的玲瓏子?”居天河聽水聲忽然發訊息,剛才群內開展激烈大討論時他一直在潛水。
“老東西腦子被驢踢了吧。”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還是那麼不尊老,“這裡是北江,離你心心念唸的南海遠著呢。”
“你這麼想去南海,買個機票就去唄。”不給我吃漢堡我就要鬧補充道。
“正在攢錢。”居天河聽水聲也不惱,簡單回答以後繼續潛水。
謝久年有種茅塞頓開把一切都串起來了的感覺,居天河聽水聲,還住橋洞,原來是在存錢準備去南海嗎?
“不知尊師芳齡幾何,處在何種境界啊?”清風拂地真人問。
“十八歲。”白璃提醒謝久年道。
謝久年聞言一陣心驚,開口道:“師父你真的十八歲?”
白璃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十二歲拜入天劍宗,修行三個月進入煉精境界,在煉精境界卡了五年才到煉氣境界第一轉。”
“師父和清風拂地真人境界差不多?”謝久年更加驚訝。
“我絕對絕對比他能打!”白璃揚起小拳頭,傲然說道。
謝久年感慨,十八歲,煉氣境界,也就是說白璃也可以活二百多歲?
身邊是十八歲的嬌俏少女,螢幕對面和自己聊天的卻是二百多歲的老怪物,老怪物還打不過少女,謝久年第一次感受到修仙界的殘酷。
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讓群內前輩覺得自己是在騙他們,謝久年在白璃的年齡後面添了個零。
“家師一百八十歲,煉氣境界。”謝久年回覆道。
一邊回覆,他順嘴問道:“師父你生日是哪天?”
“不記得了。”白璃搖了搖頭,“我輩修士,哪會在意這種事情?”
“那大年初一怎麼樣?”謝久年提議道,“師父就是那天來到這邊的。”
白璃不置可否,謝久年就當她是預設了,他看著群內,自從自己亮出師父修為以後群內安靜了不少。
“玲瓏子前輩閉關多年,應該還在適應現代生活吧?”安銀蘭發來訊息。
“嗯,對的對的。”謝久年猛然意識到這群內應該有不少與白璃情況類似的前輩,就比如那個清風拂地真人,可他現在正在當環衛工人,有一份正經工作,那麼他其實是有身份證的?
“安姐,協會能幫忙處理身份證件嗎?”謝久年問。
“我正要說這件事,你幫忙給前輩拍個照,我去處理身份證,另外,玲瓏子前輩可有意願成為北方修真協會的正式會員?”安銀蘭發來訊息。
“師父覺得呢?”謝久年看向白璃。
“有什麼好處嗎?”白璃問。
謝久年轉述過去,安銀蘭很快回複道:“有的,本協會是半官方組織,加入以後遇到的一些問題像是暴露修為、誤傷普通人什麼的,只要別犯罪,協會都能幫忙解決,此外,協會會員每月還有一千五百塊生活補貼,若是能對協會做出進一步貢獻還能得到更多補貼。”
“要進,我要進。”白璃看到有錢拿,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師父同意了。”謝久年回覆道,接著要白璃坐好,給她拍了張照片傳送過去。
安銀蘭看著傳輸過來的照片,有點詫異,這位前輩看起來有點過於年輕了,不過她倒是也沒覺得謝久年在騙自己,煉氣前輩駐顏有術也不算奇怪,於是下載好照片,把背景替換成藍色,傳送給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
“等過幾天會連同銀行卡一起郵寄過去。”安銀蘭給謝久年發訊息道。
謝久年回覆一個“OK”,有種石頭落地的感覺,白璃身上的問題終於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處理白璃送給他的玉佩了。
“師父,我可能得出去兩天,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把王語遲叫來陪你,想吃什麼叫她給你買就好了,那傢伙一天到晚閒得很。”謝久年說著起身,“我去做飯,師父想吃什麼?”
“排骨排骨!”白璃加入協會以後表現得很開心,一千五百塊哎,自己終於不是白吃白喝了。
“好,我去給師父燉排骨。”謝久年笑道。
將排骨剁好下鍋焯水,謝久年趁機給於亮打了個電話。
“喂,年哥?是要出發去那個古玩市場了嗎?正好我明天上那邊拉貨。”
“對,明天早上你來我家接我吧。”
……
次日一早,於亮的貨車停在謝久年小院子的門口,鳴了鳴笛。
“師父我出門了,你好好看家啊。”謝久年穿好外套,叮囑道。
白璃呼嚕呼嚕吃著泡麵,看他要走了忽然起身跑到他身邊,在他外套口袋裡塞了一把東西。
謝久年摸進口袋,似乎是一些金屬小球,沉甸甸的,他掏出一顆嚇了一跳。
金豆子!
“和玉佩一起賣掉。”白璃說道,“聽我的,不許多嘴,我是你師父!”
呆呆的少女此時一點也不呆,與謝久年四目相對,眼神中閃過別樣的光彩。
“好,聽師父的。”謝久年無奈點了點頭。
這一把金豆子,起碼得有一百多克,當下正是黃金最值錢的時候,一克就要將近一千塊,謝久年掐指一算自己兜裡塞了十萬塊錢?!
自己這算是傍上小富婆了?
他走出門,登上於亮的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