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勢漸漸散去,風卻未止。
柳曉雅的長髮微亂,但她澄澈的眼眸中卻清晰的倒映著蘇鬱清秀的側臉
“好帥~”
由於看的太認真,柳曉雅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隨後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蘇鬱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站好後便鬆開了手,道:
“好傻。”
“嗯?”
“你明明可以讓我幫你拿的。”
“嗯~”
紀沉那邊還在苦戰,蘇鬱自然不可能在這撩妹,囑咐柳曉雅這次一定要安全離開後便去支援紀沉了。
此時的警報聲已經變成了“突襲已在一中校內降臨,周遭人員速離!”。
特戰部隊還未到達,當地警察局也只能派人在外圍疏散,哪怕只是火力支援都怕會吸引仇恨,從而導致魔獸失控。
蘇鬱總算看清了那隻龐然大物的樣貌。
身高比教學樓矮不了多少,粗硬的皮膚與水泥同色,彷彿也有著同樣的硬度,四根巨柱般的腿連線著巨大的腳掌支撐起身體。
而它最顯著的特點則是耳朵,獠牙與鼻子。
因為它是一隻魔象。
紀沉在它面前如同一隻猴子,只會亂竄,而造不成什麼實質傷害。
蘇鬱邊跑邊喊。
蘇鬱:“老紀!別讓它跑了!這可是一隻高等魔獸!”
紀沉:“?是它能不能讓我跑掉才對吧?”
蘇鬱:“看到它的象牙了嗎?一根就能讓你在星期四買一萬份炸雞套餐!”
紀沉:“我都說了!我是要補充能量!不是因為嘴饞!”
紀沉一邊躲避魔象的攻擊,一邊大喊回應蘇鬱。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像剛才對付那些低等魔獸那麼遊刃有餘了。
此時蘇鬱也加入了戰場,局面變成了兩隻猴子VS一隻巨象。
其實這隻巨象的一般攻擊都很笨重,躲避起來並不困難。
但他們二人也無法對它堅硬的外皮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連紀沉平時無往不利的空間切割能力都在其足夠厚的外皮和脂肪肌肉層上失去了作用。
更何況這隻高等魔獸時不時還會用鼻子和耳朵發動風嘯攻擊。
這東西不像普通的風,倒像是風系技能。
二人配合起來雖然也沒那麼難躲,但身後的教學樓可就遭了殃。
二人與魔象僵持了許久,體力不斷減少,卻始終拿這個攻高血更厚的怪物沒有一點辦法。
蘇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老紀!別藏拙了!我們得在特戰部隊來之前殺了它!”
“為什麼?拖到他們支援不挺好的?”
“這象牙是打造魔器的好材料!我們只要一口咬死它本就是一隻斷牙象,或在打鬥中象牙被擊毀,我們就可以將其全部私吞!”
紀沉略微思索,覺得蘇鬱這麼看重這兩根象牙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比自己更瞭解這個時代,聽他的準沒錯。
“好!我今天就再給你露兩手!蘇小子,你可要看好了!”
蘇鬱避開一次踩踏攻擊後順勢躲到一邊,將戰場交給了紀沉與魔象。
紀沉隨手清理掉兩隻靠近的小型低等魔獸,左手之中的手弩消失,右手大戟開始變幻。
“這一招是和一位名將學的,歷史上有很多位王,但霸王,卻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我和他的經歷很像,或許這才是我能在他悲壯的經歷中悟出招式的關鍵。”
他的聲音不大,卻震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和每一隻魔獸。
只不過那個唯一在場的人被震住的原因是覺得太尬了。
隨後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小蘇同志發出了這樣的評價:“哦!真是一段聲情並茂的獨白!”
“不過他應該是說給這些魔獸聽的吧,看這些可愛的小獸獸聽的多麼入迷!”
在場的魔獸確實被震住了,不過不是因為紀沉的獨白,而是他身上散發的威勢!
湛藍的能量如同滔天的浪般瘋狂湧開。
定睛望去,他雙手中緊握的武器已經變成一柄大劍。
“重心下沉,集全身之力於此一劍之中。”
周圍的能量又如旋渦般向他手中的大劍中湧去。
魔象在此時反應過來,不斷髮動各種各樣的風嘯攻擊想要打斷紀沉的招式。
甚至也積蓄全身能量開始凝聚一枚更大的風嘯炮彈。
但是沒有用,所有的風嘯攻擊進入漩渦都像泥牛入海般被吞沒。
此時再凝聚威力更大的攻擊也來不及了,魔象蓄力到一半的攻擊只能慌忙出手。
它抬起頭,嘴中的攻擊還沒來得及發射出去。
所有湛藍色的能量都被吸收完了。
周圍的時空在這一剎那被停滯。
空曠的操場上只有男人喊出的霸氣招式名字在迴盪。
“霸 王 粉 色 !”
勢大力沉的一擊斬出,面前的魔象眼神中滿是驚恐,隨後便被湧來的劍勢吞沒。
整個身體都被劈成了兩半,緩緩倒了下去,地動山搖。
此時剩餘的小型低階魔獸數量也所剩無幾。
感受到最強的魔獸生命停止,求生的本能令這群魔獸開始瘋狂逃竄。
紀沉斬出這一擊後體內的能量也所剩無幾,踉蹌著步子向蘇鬱走去。
蘇鬱見狀趕忙跑過去將紀沉扶住,紀沉艱難的抬手生成了一道傳送門,隨後費力的吐出了幾個字:
“一萬份...炸雞套餐...”說完便睡著了。
蘇鬱從紀沉的獨白開始心情便跌宕起伏,到聽見這七個字,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看了眼傳送門後面,是個酒店的某個房間,嗶嗶了一句“後事安排的還真全面”,便把紀沉丟了進去。
周圍槍炮聲與警笛聲四起,空中螺旋槳的“嗡嗡”聲由遠及近,炮火的聲音又添一分。
蘇鬱將魔象的獠牙切下,丟進了傳送門裡,又朝裡喊了一聲“搞定”,傳送門和他手中的大刀都開始消散。
蘇鬱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手機,向十幾分鍾前的那個號碼撥了回去。
學校操場的地面像是被耕了一遍似的,教學樓已經變成了廢墟。
電話接通,少年清冽的聲音響起,在無風且悶熱的夏夜,在燥熱且急促的炮火聲中,卻顯得格外的冷。
“派一個夠資格的人來見我,在廢墟正中央,我需要一個解釋。”
想了想又覺得嘴裡少了點什麼,於是又說道:“順便給我帶一盒...牛奶吧。”
對方反應很快,立馬道:“您抽...喝...什麼牌子的?”
蘇鬱不理解牛奶的牌子為什麼要分那麼清楚,便不甚在意的答道:“猛牛或者莎白的吧,隨便你們。”
很快,一架直升機便在蘇鬱的不遠處降落。
其上走下來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和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女人。
姣好的面容,柔順的長髮,加上溫和的微笑,給人以淡雅的感覺。
卻又因身上的正裝與身後計程車兵而保留了上位者的威嚴。
那女人領著幾個士兵走到了蘇鬱面前,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後遞上了牛奶。
蘇鬱接過,說了聲謝謝。
對方又率先自我介紹道:“我是許錦弦,中部異能特戰戰區部長。”隨後伸出了手做出握手的姿勢。
蘇鬱一邊卸下吸管一邊問道:
“的秘書?”
女人的手並沒有放下,一邊否定道:“我就是部長。”
蘇鬱拆吸管的動作頓住。
隨後乾脆將牛奶收起來,說了聲“抱歉”並伸出手與對方相握。
握完手後,女人回了一句:“這應該我們來說。”
蘇鬱則是擺了擺手,繼續拆吸管。
“留著和人民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