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專案終於取得突破性進展,團隊決定小小慶祝一下。週五晚上,他難得地沒有窩在書房寫程式碼,而是被拉去參加聚餐。
林薇一個人在家,正窩在沙發裡邊吃薯片邊追劇,門鈴突然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顧衍應該帶鑰匙了才對。
她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顧衍,而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女生。
女生身材高挑,穿著精緻的連衣裙,妝容完美,手裡拎著某個奢侈品牌的紙袋。她看到林薇時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帶著審視。
“請問你找誰?”林薇問。
“顧衍是住這裡吧?”女生聲音甜美,語氣卻自帶一種女主人的姿態,“我是他朋友,剛從國外回來,給他帶點東西。”
林薇側身讓她進來:“學長他今晚有聚餐,還沒回來。”
“我知道,”女生嫣然一笑,自然地走進客廳,彷彿回到自己家一樣熟悉,“就是我們團隊的聚餐呀,我提前過來放東西。”
“我們團隊”四個字說得格外自然。
女生將紙袋放在茶几上,轉身對林薇微笑:“你是...顧衍的妹妹?沒聽他說過有個妹妹呀。”
“我是他室友,暫時租住在這裡。”林薇解釋,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室友?”女生挑眉,笑容意味深長,“顧衍居然會讓別人住進來?真是稀奇。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最討厭別人碰他東西了。”
“從小一起長大”幾個字像小針一樣紮在林薇心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顧衍回來了。
他看到客廳裡的女生,明顯有些驚訝:“蘇晴?你怎麼來了?”
被稱為蘇晴的女生立刻迎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不是說好聚餐後給你送東西來嘛?你忘啦?”
顧衍下意識想抽出手臂,但蘇晴挽得很緊。他看向林薇,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謝謝,其實不用特意送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呀,”蘇晴嗔怪道,從紙袋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給你帶的袖釦,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
林薇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心裡酸澀難忍。原來顧衍不是對所有人都冷淡,只是對她冷淡而已。
“學長,你們聊,我先回房間了。”她低聲說,轉身想走。
“等等,”顧衍叫住她,終於掙脫了蘇晴的手,“這是蘇晴,我父親朋友的女兒。蘇晴,這是林薇,我的...室友。”
“我們已經認識啦,”蘇晴笑著重新挽住顧衍,“衍,伯母讓我給你帶話,週末的家庭聚會別忘了哦。”
衍?叫得真親熱。林薇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我知道了。”顧衍語氣平淡,目光卻一直跟著林薇。
那晚之後,蘇晴開始頻繁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有時是來送東西,有時是約顧衍出去,每次都會故意在林薇面前表現出與顧衍的親密關係。而顧衍因為兩家世交的關係,對蘇晴總是保持基本的禮貌,這在林薇看來卻是默許和縱容。
林薇的心情一天天低落下去。她開始刻意避開顧衍,不再為他準備宵夜,不再去書房陪他,回家時間也越來越晚。
顧衍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疏遠,卻不知道原因。直男思維讓他將這一切歸咎於“女孩的心思難猜”,試圖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緩和關係——買她喜歡的零食,主動找話題聊天,甚至提出教她寫程式碼。
但每次都被林薇客氣地拒絕了:“謝謝學長,不用了。”
這種疏離讓顧衍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程式碼也寫不進去了,整天心不在焉。
轉折點發生在一次校園活動上。
學校舉辦科技文化節,顧衍作為計算機系的優秀代表需要參展。林薇被新聞社派去採訪報道。
她到達展廳時,正好看到蘇晴站在顧衍身邊,親暱地幫他整理領帶。顧衍微微低頭配合著她的動作,兩人看起來默契又登對。
“咔嚓”一聲,旁邊的同學拍下了這個畫面,羨慕地說:“顧學長和蘇學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林薇站在原地,感覺心臟像被什麼攥緊了。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完成採訪任務後就匆匆離開,連招呼都沒和顧衍打。
當晚,顧衍回到家時,發現林薇的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你怎麼了?”他關切地問。
林薇搖搖頭,聲音平靜:“學長,我想我還是搬回宿舍住吧。宿舍已經修好了,我明天就搬出去。”
顧衍愣住了:“為什麼?不是說好住滿一個月嗎?”
“不方便一直打擾學長,”林薇垂下眼睛,“而且蘇學姐經常過來,我在這裡會礙事。”
“蘇晴?和她有什麼關係?”顧衍一頭霧水。
林薇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哽咽:“學長不用假裝不知道了...我都看到了,今天在展廳,你們很般配。我本來就不該住在這裡,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顧衍這才明白過來這些天她反常的原因,急忙解釋:“你誤會了,我和蘇晴只是世交,我對她沒有任何...”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螢幕上跳動著“蘇晴”兩個字。
林薇看著那個名字,苦笑一下:“學長接電話吧,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走向自己房間,關門的瞬間,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而客廳裡,顧衍看著緊閉的房門,第一次感到徹底慌了。
他意識到,如果不解釋清楚,他可能真的要失去這個不知不覺中已經佔據他心房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