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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海外祕聞

人間典命

荒島之上,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拂。青銅古燈靜靜燃燒,與沈聿手中的孤峰懸月佩交相輝映,流淌著同源的清輝。

雲水仙閣的藍袍老者,名為雲瀾,他仔細端詳著那枚碎裂的玉佩,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另一位稍年輕的藍袍修士雲澈,以及龍宮妖修敖辛,也露出思索之色。

良久,雲瀾長老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前輩,關於‘月’與‘燈’的傳說,在海外流傳甚多,但大多縹緲難尋。至於這玉佩的樣式……老朽倒是想起一個流傳在極東海域,近乎神話的古老傳說。”

“哦?請講。”沈聿目光微凝。

“傳說在萬載之前,東海之極,並非如今這般景象,曾有一片沐浴在永恆月光下的淨土,名為‘廣寒仙域’。”雲瀾的聲音帶著追憶與敬畏,“仙域之主,乃是一位被尊稱為‘月桂神女’的無上存在。她執掌太陰之力,慈悲而強大,其標誌,便是一枚‘孤峰懸月’形態的玉佩,據說那是她凝聚月華本源所化的信物。”

月桂神女?廣寒仙域?

沈聿心神微動,這與中原神話中的“嫦娥”、“廣寒宮”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但細節又截然不同。難道這海外傳說,與中原上古秘辛有所關聯?

“那這盞燈呢?”沈聿指向青銅古燈。

雲瀾看著那靜靜燃燒的燈花,眼神更加凝重:“傳說中,月桂神女座下,有一盞伴隨她誕生的‘心燈’,名曰‘清輝’,燈焰可照徹九幽,滌盪萬邪,守護神魂不昧。其形態……便與前輩手中這盞,一般無二!”

清輝心燈!月桂神女!

沈聿看著手中的古燈與玉佩,心中的線索逐漸串聯起來。這盞燈和這枚玉佩,果然都與那位傳說中的“月桂神女”有關!而那位舍了情緣的青衣女子,其眉心一點硃砂,其清冷孤高的氣質,難道……她與這位神女有著某種淵源?甚至是……轉世之身?

“那廣寒仙域,後來如何了?為何如今不見蹤跡?”沈聿追問關鍵。

雲瀾長老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傳說終究是傳說。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廣寒仙域似乎在一場席捲天地的恐怖大劫中……崩塌隕落了。而那位月桂神女,也自此不知所蹤,有人說她與大劫同歸於盡,也有人說她重傷沉睡……眾說紛紜,早已不可考證。至於那場大劫具體為何,典籍中語焉不詳,只以‘混沌之厄’、‘萬物歸寂’等模糊字眼描述。”

混沌之厄?萬物歸寂?

沈聿眼神一凜。這描述,與“湮滅之淵”的特性何其相似!難道萬載之前,這個世界就曾遭受過“湮滅”力量的入侵?而廣寒仙域和月桂神女,便是當時的抵抗者之一?最終仙域崩毀,神女失蹤,而“湮滅”的力量也暫時退去,卻留下了像歸墟裂隙這樣的“傷口”,在萬載之後,再次蠢蠢欲動?

若真如此,那這盞“清輝心燈”和“孤峰懸月佩”,便是對抗“湮滅”的關鍵遺產!

而那位青衣女子,作為可能與月桂神女有關的存在,她的命運,自然也與這場跨越萬載的宿命之戰緊密相連。

“前輩,”敖辛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沈聿的思緒,“若此燈真是‘清輝心燈’,那它或許能引動‘月華潮汐’。”

“月華潮汐?”沈聿看向他。

“是我東海龍宮古老記載中的一種異象。”敖辛解釋道,“傳說當太陰之力達到極致,與某些特定聖物共鳴時,會引動浩瀚月華如潮水般匯聚,擁有洗滌汙穢、滋養萬物、甚至……洞開某些隱秘門戶的奇效。若心燈能引動月華潮汐,或許能大大增強其淨化那‘魔煞’的力量,甚至……找到徹底修復歸墟裂隙的方法!”

引動月華潮汐?

沈聿看著古燈,若有所思。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向。以他之力,配合這盞心燈,再借助天地間的太陰法則,或許真能做到。

但此舉必然動靜極大,恐怕會驚動整個東海,乃至更遠的存在。那些潛伏的“赤焰”殘黨,覬覦此燈的各方勢力,甚至……“湮滅之淵”本身,都可能被吸引而來。

風險與機遇並存。

“可知何處是引動月華潮汐的最佳之地?”沈聿問道。

雲瀾與敖辛對視一眼,齊聲道:“望月磯!”

“望月磯乃東海第一奇觀,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天然月白石磯,形似彎月,伸入深海。相傳那裡是距離月亮最近的人間之地,太陰之力最為濃郁純粹,是引動月華潮汐的不二之選!”

“好。”沈聿當即決斷,“便去望月磯。”

他需要儘快恢復在歸墟深處消耗的元氣,並熟悉這盞“清輝心燈”的運用。而引動月華潮汐,不僅是為了淨化歸墟裂隙,或許……也能借此機會,窺探到更多關於月桂神女、關於那場上古大劫的真相。

他收起古燈和玉佩,目光掃過三人:“此行或有風險,爾等可自行決定去留。”

雲瀾長老肅然道:“前輩為蒼生涉險,我等豈能退縮?雲水仙閣願傾力相助!”

敖辛也低沉道:“龍宮亦同。清除魔煞,守護東海,乃我龍族職責所在。”

“既如此,休整片刻,即刻出發。”

沈聿不再多言,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古燈置於身前,柔和的光輝籠罩著他,加速著他靈力和神識的恢復。

雲瀾三人則在一旁護法,同時透過秘法,將此地情況和計劃傳回各自宗門與龍宮,請求支援與策應。

海島上,暫時恢復了寧靜。

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以及那盞靜靜燃燒的古燈,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東海之上,……悄然醞釀。

而沈聿不知道的是,在他于歸墟深處取走“清輝心燈”的那一刻,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原帝都,黃泉當鋪內,那枚一直沉寂的冰晶玉符,突然毫無徵兆地……碎裂了!

化作一捧冰冷的、毫無靈性的玉粉,灑落在櫃檯之上。

彷彿預示著,某個被強行延後的結局,……終於還是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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