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林家,從小被灌輸著我成年後要知恩圖報,來侍奉家族的主人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自己不過是一個——祭品。
作為林家唯一的女兒,自打記事起,一直在爸爸媽媽呵護下.
直到有一次再跟朋友推搡,傷到大腿被擦傷,回到家看著爸爸媽媽焦急地神情,我以為是他們愛我所以斥責,現在想想原來不過是害怕那個人怪罪,影響家族而已。
從那時起,我經常會在夢中重複那一夜的恐懼.
在黑暗中,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錮在床榻,冰冷的嘴唇緩緩貼近我的耳邊,向下......好似凌遲酷刑,直到醒來之後也無法消散。
父親說這是陰婚,我命格特殊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巧的父親都覺得不可置信.
太爺爺表示都是命數,躲不掉也不能躲,看著大家的愁容,我也接受了我的命格,既然逃避不了,就走一步看一步。
爸爸是長子,不能跟二叔一樣出去闖蕩工作,自然繼承了祖業——殯葬師,哥哥一直想出去遊歷也被爸爸勒令在家。
爸爸每天將客人送來的屍體美化,縫製,消除他們的怨念,讓他們乾乾淨淨的走,體體面面的走。
家裡人的工作也各不相同,也只有爸爸聽從祖父,守著一畝三分地
我出生那年,由於難產拖累我媽,我媽喊破嗓子也沒把我喊出來.
太爺爺交給爸爸一張符紙,讓他去醫院外面,面向東南角燒掉.
幸虧燒的及時,落地時天空驟然陰雲密佈,平地狂風,打的人措手不及.
林家單枝旁系中不少人慘死家中,太爺爺說這是命數,後來才知道死的絕大部分是家族中比較優秀的人,
太爺爺說我們家常年跟死人打交道,即使再小心也避免不了與其他人結怨,擾亂了人家的秩序,就要承擔起後果,現在是秋後算賬來了。
等到老媽回家坐月子的第一個晚上,太爺爺在祠堂案臺上撿到一個玉手鐲,身體通紅,像是浸滿了血,沒有人知道是哪裡來的。
太爺爺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讓我爸收起來放好。
我上高中時,爸爸就把手鐲交給我,讓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將手鐲摘下來。
而我的高中時代生活也因為這個血玉手鐲翻天覆地。
家族的職業難免造其他同學的嫌棄,而我青春期也不知道為什麼發育的這麼快,我只能含胸走路,不敢跟人打招呼.
“奶牛”,“小陰婆”這些外號也跟隨了我高中三年。但是我依舊覺得現在安靜的生活很讓我心安。
十八歲的我就被家裡送進了祖傳的地窖。
身著大紅色的喜袍,棺帛為喜床,周圍漆黑一片,我的呼吸在此刻也吵得耳朵疼.
不知不覺我睡著過去,只覺得有一隻冰涼的手,耳邊是沉重的呼吸聲,輕蹭我的脖間,漸漸地下滑
我拼命想睜開眼,身體也動不了,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緊緊地咬著嘴唇,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我彷彿被丟進了全是棉花糖的池子裡,浮浮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誰也沒有發現手鐲發出了一陣刺眼的紅光。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發現自睡在自己的床上,昨天的一切像噩夢一般。
哥哥問我昨天發生了什麼,我閉口不言,哥哥大學學的康復醫學,他對這發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而我依舊延續著現在的身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