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符咒在空中炸開的瞬間,林縛只覺一股刺骨的戾火直撲面門,那火焰帶著吞噬神魂的力量,竟讓他手中的狐骨都微微發燙。千鈞一髮之際,沙老突然將棗核手鍊擲了過來,手鍊在空中化作一道淡金光盾,堪堪擋住符咒的衝擊,可光盾也隨之碎裂,手鍊散落成滿地棗核。
“快走!”沙老嘶吼著撲向左使,手中木杖直指其眉心,“當年林婉姑娘救過沙民全族,今天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們傷害她的兒子!”
左使冷笑一聲,黑火彎刀一揮,便將木杖劈成兩段,沙老被餘勁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就在左使要補上一刀時,敖蒼的斷劍突然襲來,劍身上的靈光暴漲,逼得左使連連後退:“你的對手是我!”
另一邊,沙魔一爪拍碎蘇清瑤的冰刺,巨大的爪子朝著她的頭頂落下。鮫姬見狀,立刻催動全身靈力,掀起一道巨浪朝著沙魔衝去——水與戾火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水汽瀰漫中,沙魔的動作終於慢了半拍。
“林縛!沙魔的弱點在它胸口的紅色寶石!那是它的魂核!”蘇清瑤趁機喊道,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劍,朝著沙魔的胸口刺去,卻被沙魔的沙軀彈開,冰劍瞬間碎裂。
林縛望著沙魔胸口跳動的紅晶,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熟悉的悸動——玉佩的光暈與紅晶的光芒竟隱隱呼應,像是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他突然想起母親手札裡的話:“凡血承狐力,邪核亦可封”,原來林家血脈不僅能淨化戾火,還能暫時壓制沙魔的魂核!
“蘇清瑤,幫我牽制住沙魔!我去封它的魂核!”林縛大喊著,將狐骨咬在口中,雙手握緊玉佩,體內的林家血脈之力瘋狂湧動,順著手臂注入玉佩。玉佩的淡藍光暈驟然暴漲,竟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狐形光翼,光翼扇動間,周圍的戾火瞬間被淨化,露出一片清明。
蘇清瑤立刻會意,雙手結印,無數冰稜從地面升起,纏向沙魔的四肢,將它牢牢困住。沙魔怒吼著掙扎,可冰稜上附著著狐形光翼的淨化之力,讓它的沙軀不斷消散,又不斷凝聚,動作越來越遲緩。
林縛趁機踩著光翼飛向沙魔的胸口,左使見狀,立刻掙脫敖蒼的糾纏,黑火彎刀朝著林縛的後背劈來:“休想!”
“攔住他!”鮫姬嘶吼著,魚尾在空中劃出一道水弧,水弧化作無數水箭,射向左使。敖蒼也緊隨其後,斷劍直指左使的後心,逼得左使不得不回身抵擋。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林縛已飛到沙魔的胸口前。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狠狠按在紅晶上,同時將狐骨刺入自己的掌心,鮮血順著狐骨滴在紅晶上——林家血脈、狐骨之力、玉佩靈光瞬間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金色光柱,順著紅晶注入沙魔體內。
“嗷——”
沙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渾身的戾火瞬間熄滅,龐大的沙軀開始不斷消散,化作漫天黃沙。左使見狀,眼中滿是瘋狂:“不!我的沙魔大人!”他猛地舉起骨杖,將自己的精血注入其中,“既然喚醒不了你,那我就和你一起,毀掉這鎮沙塔!”
骨杖頂端的寶石瞬間炸裂,無數黑色沙粒朝著沙魔的魂核湧去,想要重新喚醒它。可就在這時,沙魔的魂核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林婉的虛影!
“痴人妄想。”林婉的聲音清冷而堅定,虛影舉起手中的狐骨,與林縛的狐骨遙相呼應,“三百年前,我與沙民先祖定下守護之約;三十年前,我加固封印時便留下後手。今天,就讓我用林家血脈,徹底淨化這戾火邪核!”
虛影與林縛同時發力,兩道金光交織成網,將左使和剩餘的戾火全部籠罩。左使在金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逐漸被淨化成飛灰,而沙魔的魂核也在金光中緩緩閉合,最終化作一顆淡藍色的晶石,落在林縛手中。
鎮沙塔的震動漸漸停止,塔身的弧線紋重新亮起,將剩餘的戾火全部吸入塔內,石塔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林婉的虛影望著林縛,眼中滿是欣慰:“阿林縛,你長大了。記住,凡血亦可護蒼生,血脈的力量,從來不是天賦,而是責任。”
虛影漸漸消散,只留下一縷淡香縈繞在林縛鼻尖,像是母親曾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眾人走到林縛身邊,沙老捂著胸口,臉上卻滿是笑意:“林婉姑娘沒有看錯人,你果然守住了西漠,守住了東荒。”
林縛握緊手中的淡藍晶石,又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母親的失蹤依舊是個謎,可他已經找到了方向——玉佩上偶爾浮現的西漠地圖,晶石裡殘留的陌生氣息,都在指引著他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遠處的黃沙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名身著玄色長袍的修士疾馳而來,看到林縛後,立刻翻身下馬:“林公子,玄機子掌門有急事找你,東荒邊境出現了歸墟紅裂的延伸,恐怕……又有新的危機要來了。”
林縛抬頭望向東方,西漠的風依舊在呼嘯,可他的眼中卻沒有了迷茫。他將淡藍晶石收入儲物袋,握緊狐骨,輕聲道:“走,我們回東荒。”
黃沙漫卷中,五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而鎮沙塔靜靜矗立在沙海之中,守護著這片剛剛恢復平靜的土地,也守護著林縛未完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