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岸邊的風裹挾著淡紫魔氣,吹得林婉鬢髮微揚。鮫姬縱身躍入湖中,青色魚尾激起的水花在水面劃出圓弧,她回頭望向眾人:“水下密道入口在湖底三十丈處,我會用鮫族秘術護住你們的氣息,切記不要觸碰暗河中的幽藍水草。”
林縛率先跟上,狐骨杖在掌心泛著微光,靈力凝成的氣泡將他周身包裹。蘇清瑤與敖蒼緊隨其後,靈鹿則化作一道白光,融入蘇清瑤的清心鈴中——這是沈清玄遺留的靈鹿秘術,可暫避水中兇險。
下潛至湖底,一處被藤蔓掩蓋的黑穴赫然出現。鮫姬揮尾斬斷藤蔓,暗河入口的水流突然變得湍急,隱約有尖銳的嘶鳴從穴內傳來。“是幽水妖鮫的聲音,它們是上古水妖的後裔,以生靈靈力為食。”鮫姬指尖凝聚出藍色符文,貼在眾人眉心,“這是‘隱靈符’,能暫時隱藏靈力波動,但一旦被發現,我們只能硬闖。”
眾人魚貫而入,暗河內的水流冰冷刺骨,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林婉掌心的水靈珠散發著金藍微光,勉強照亮前路。行至暗河中段,水流突然停滯,前方的黑暗中浮現出數十對幽綠眼眸,幽水妖鮫的身影在水中若隱若現——它們竟識破了隱靈符的偽裝。
“動手!”林縛低喝一聲,狐骨杖橫掃,靈力化作利劍斬斷迎面撲來的妖鮫觸鬚。敖蒼的斷劍燃起靈火,在水中劃出一道火線,逼退左側的數只妖鮫。蘇清瑤搖動清心鈴,金色音波在水中擴散,妖鮫們發出痛苦的嘶鳴,動作明顯遲緩。
鮫姬趁機催動秘術,青色魚尾拍打出漩渦,將三隻妖鮫捲入其中:“它們的弱點在咽喉!那裡沒有鱗片保護!”林縛立刻會意,靈力凝聚成針,精準刺入一隻妖鮫的咽喉。妖鮫身體抽搐片刻,便化作一灘黑水消散在暗河中。
激戰正酣時,林婉掌心的水靈珠突然劇烈震顫,金藍光芒暴漲,照亮了暗河盡頭的石門。石門上刻著與歸墟魔柱相似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淡紅色的光,竟與林婉手臂上的靈脈紋路產生了共鳴。“那石門……在召喚我。”林婉不由自主地向石門靠近,水靈珠的光芒與石門紋路的紅光交織在一起。
“婉妹,別過去!”蘇清瑤急忙拉住她,“這說不定是陷阱!”話音未落,石門突然緩緩開啟,一股濃郁的魔氣從門後湧出,暗河中的妖鮫們瞬間癲狂,不顧一切地撲向眾人。
敖蒼揮劍擋住妖鮫的猛攻,靈火卻在魔氣侵蝕下逐漸黯淡:“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立刻透過石門,否則會被妖鮫圍殺!”林縛點頭,將靈力注入狐骨杖,杖身狐紋紅光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狐爪,拍飛身前的數只妖鮫,為眾人開闢出通路。
眾人順著通路衝向石門,林婉走在最後,水靈珠的光芒始終與石門紋路相連。就在她踏入石門的瞬間,石門突然閉合,將殘餘的妖鮫隔絕在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不再是幽暗的暗河,而是一座巨大的石殿,石殿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臺,高臺上懸浮著一枚黑色晶核——正是他們追尋的魔源晶核。
石殿的角落裡,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背對著眾人,聽到腳步聲後緩緩轉身,竟是林婉與沈清玄的師父,玄清道長。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魔氣,手中握著一枚與沈清玄相似的黑色令牌。
“師父!”林婉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師兄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被魔氣侵染了?”
玄清道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成球:“清玄那小子,還是沒能守住秘密。不過沒關係,你們來了正好——婉兒,你的靈脈精血,可是啟用魔源晶核的最後一味藥引。”
林縛立刻將林婉護在身後,狐骨杖直指玄清道長:“你想利用婉妹?先過我這關!”
玄清道長不屑地冷哼一聲,揮手將魔氣球擲向林縛:“就憑你這凡血之軀,也敢與我抗衡?今日,就讓你們都成為魔核成熟的祭品!”魔氣球在半空中炸裂,化作無數黑色觸手,纏向眾人。
林婉掌心的水靈珠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藍光芒形成屏障,擋住了黑色觸手的攻擊。她望著玄清道長,眼中滿是失望與決絕:“師父,我曾敬你如父,可你如今被魔氣矇蔽心智,我只能出手阻止你!”靈脈紋路在她周身浮現,與水靈珠的光芒融為一體,形成一道金色的符文護盾。
石殿中央的魔源晶核似乎感受到了靈脈的氣息,黑色光芒暴漲,與玄清道長的魔氣遙相呼應。一場圍繞著魔核與靈脈的終極對決,在歸墟主陣的核心之地,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