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府外的喊殺聲已衝破雲層,林縛跟著林玄真衝出通道時,正看到主城城牆被黑氣籠罩,邪修首領手持黑色骨杖站在陣前,周身環繞著數十名黑袍修士,每一次揮動骨杖,便有一道黑氣化作利爪,在城牆上撕開一道裂痕。南境修士們雖奮力抵抗,可邪修數量太多,城牆上的防線已漸漸鬆動,不少修士被黑氣擊中,倒地後瞬間化作枯骨。
“守住城門!絕不能讓邪修進來!”林玄真高聲喝道,手中長劍灌注全身靈力,化作一道青光,朝著邪修首領斬去。邪修首領察覺到身後的攻擊,轉身揮杖抵擋,“鐺”的一聲脆響,青光與黑氣碰撞,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後退數步。
“林玄真,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命硬。”邪修首領冷笑一聲,骨杖指向城牆,“可惜,今日這南境主城,終究要成為我開啟裂隙的祭品!”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邪修們突然齊齊舉起法杖,無數道黑氣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大的黑龍,朝著城門撞去。
“快擋住它!”王守將嘶吼著,帶領南境騎兵舉起長槍,靈力在槍尖凝聚成一道光幕。可黑龍的力量太過強大,光幕瞬間破碎,騎兵們被震得紛紛落馬,城門也被撞出一道巨大的缺口,黑氣順著缺口湧入城內,開始吞噬街道上的修士。
林縛看著眼前的慘狀,胸口氣血翻湧,他強撐著傷勢,握緊狐骨杖:“殘魂,助我!”杖頭的白光驟然暴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一道巨大的白色光盾憑空出現,擋在城門缺口前,將湧入的黑氣盡數擋在城外。可這一次催動殘魂之力,也讓林縛的身體瀕臨極限,他咳出一大口鮮血,若不是蘇清瑤及時扶住,早已癱倒在地。
“林縛!你別再勉強了!”蘇清瑤眼中滿是心疼,指尖凝出冰稜,朝著城外的邪修射去,“我來守住光盾,你快調息!”
林縛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邪修首領身後的一道黑影——那道黑影身著南境長老的服飾,卻混在邪修陣中,悄悄朝著城牆的另一側移動,手中還握著一枚與柳乘風相同的黑色令牌。“有內奸!”林縛突然大喊,指向那道黑影,“他想從側門偷襲!”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那道黑影正朝著側門移動,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偽裝成南境修士的邪修。林玄真臉色驟變,剛想派人去阻攔,卻發現城內的修士早已分身乏術,城門處的邪修還在源源不斷地衝擊光盾,光盾上的白光已漸漸黯淡,隨時可能破碎。
“我去!”天雷宗宗主周身雷弧暴漲,化作一道閃電,朝著側門飛去。可就在他即將抵達側門時,邪修首領突然揮動骨杖,一道黑氣化作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拽了回來。“想走?沒那麼容易!”邪修首領冷笑一聲,骨杖再次揮動,無數道黑氣朝著天雷宗宗主射去。
烈火谷掌門見狀,立刻催動火焰,朝著黑氣飛去,卻被邪修陣中的黑袍修士攔住。一時間,眾人陷入兩難境地——城門的光盾即將破碎,側門的內奸又要得手,若是兩側同時被破,主城便會徹底淪陷。
林縛看著光盾上越來越淡的白光,心中明白,僅憑殘魂的力量,根本撐不了多久。他閉上眼,將最後的心神沉入狐骨杖,試圖與殘魂建立更深的聯絡。就在此時,殘魂的意念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一段塵封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那是殘魂生前與邪修戰鬥的畫面,畫面中,邪修首領手中的骨杖上,刻著與裂隙羅盤相同的符文,而破解骨杖力量的關鍵,竟是南境修士體內的“純正靈力”。
“我知道怎麼對抗邪修首領了!”林縛猛地睜開眼,朝著林玄真大喊,“邪修首領的骨杖靠吸收修士的靈力增強力量,我們不能用靈力攻擊他,反而要將純正的靈力注入光盾,光盾能淨化他的黑氣!”
林玄真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立刻朝著城內的修士喊道:“所有人聽令!將靈力注入光盾,不要攻擊邪修!”南境修士們雖滿心疑惑,但還是照做了,一道道純正的靈力順著光盾湧入,光盾上的白光瞬間變得無比耀眼,將城外的黑氣盡數淨化,邪修們被白光照射到,紛紛發出慘叫,身體開始消融。
邪修首領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自己的黑氣竟會被淨化,“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瘋狂地揮動骨杖,想要凝聚更多的黑氣,卻發現骨杖上的符文竟開始褪色,吸收靈力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趁著邪修首領慌亂之際,林縛再次催動殘魂之力,杖頭的白光化作一道利劍,朝著側門的內奸射去。白光精準地擊中內奸的後背,內奸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白光吞噬,手中的黑色令牌也隨之碎裂。偽裝成南境修士的邪修們見內奸被滅,頓時亂作一團,被城內的修士們趁機斬殺。
天雷宗宗主擺脫黑氣的糾纏,回到城門處,周身雷弧再次暴漲:“現在該輪到我們反擊了!”他縱身一躍,雷弧在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劍,朝著邪修首領斬去。林玄真和烈火谷掌門也同時出手,長劍與火焰交織在一起,朝著邪修陣中飛去。
邪修首領看著襲來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想要轉身逃跑,卻被光盾上的白光纏住,無法動彈。雷劍精準地擊中他的胸口,邪修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化作黑氣消散,只留下那柄黑色骨杖,掉落在城外的地上。
失去首領的邪修們瞬間潰不成軍,開始四處逃竄。南境修士們士氣大振,紛紛追出城去,斬殺逃竄的邪修。城門處的危機終於解除,可林縛卻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蘇清瑤的懷中。
“林縛!林縛!”蘇清瑤焦急地呼喊著,指尖凝出靈泉水,喂到他的口中。林玄真和眾人也圍了過來,看著林縛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
“他只是靈力耗盡,加上舊傷復發,並無性命之憂。”林玄真檢查過林縛的傷勢後,鬆了口氣,“我們先將他帶回掌門府調息,等他醒來,再商議後續之事。”
眾人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林縛抬起來,朝著掌門府走去。城內的街道上,南境修士們正在清理邪修的屍體,修復被破壞的城牆,可誰也沒有注意到,城外不遠處的樹林中,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手中握著一枚刻著“影”字的黑色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回到掌門府後,蘇清瑤將林縛安置在密室中,守在他的床邊,寸步不離。林縛躺在床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做著什麼噩夢,狐骨杖放在他的枕邊,杖頭的白光微弱地閃爍著,像是在守護著他的安危。
不知過了多久,林縛緩緩睜開眼,看到蘇清瑤擔憂的臉龐,心中一暖:“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蘇清瑤見他醒來,眼中瞬間泛起淚光,連忙擦乾眼淚:“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林掌門和眾人都很擔心你。”她扶著林縛坐起身,遞給他一杯溫熱的靈泉水,“城外的邪修已經被擊退,主城暫時安全了。”
林縛接過靈泉水,小口飲著,目光落在狐骨杖上:“殘魂告訴我,邪修首領雖然死了,但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出現。那枚刻著‘影’字的令牌,就是他們組織的標誌,南境還有很多他們的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此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林玄真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林縛修士,不好了!我們在清理邪修屍體時,發現了一枚裂隙羅盤的碎片,碎片上的符文正在閃爍,似乎在召喚什麼東西!”
林縛心中一沉,連忙起身:“快帶我去看看!裂隙羅盤絕不能被再次啟用!”他握緊狐骨杖,跟著林玄真朝著城外走去,心中明白,這場與邪修的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更大的危機,還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