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昔日歌舞昇平之地,此刻卻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太上皇蕭睿七竅流血的屍體癱在龍榻上,而林雪衣則坐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詭異而瘋狂的笑容,等待著審判者的到來。
沈稚一身玄甲染血,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入殿內,銀甲覆面,唯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掃過現場的慘狀,最終定格在林雪衣身上。
對峙。
“是你!沈稚!你這個弒君的妖婦!”林雪衣見她進來,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嚷起來,手指顫抖地指向龍榻,“你看!你連太上皇都不放過!你不得好死!天下人都不會容你!”
她試圖先聲奪人,用最大的罪名扣在沈稚頭上,攪亂視聽。
沈稚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靴底敲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雪衣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一種見慣了屍山血海、看透了人心鬼蜮之後,沉澱下來的、毫無波瀾的死寂與冷酷。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讓林雪衣感到恐懼。
揭穿。
沈稚走到林雪衣面前,停下腳步。她微微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被林雪衣精心放置、試圖嫁禍的北狄狼頭銀飾。
她用指尖拈著那枚銀飾,放在眼前隨意看了看,然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了諷刺與不屑的冷笑。
“這種東西,”她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我三歲就不玩了。”
她隨手將銀飾丟開,那物件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林雪衣可笑的算計徹底破產的聲音。
沈稚俯視著因為計劃被識破而臉色煞白的林雪衣,目光如冰冷的刀鋒,一字一句,將她所有的罪孽公之於眾,聲音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親兵的耳中:
“林雪衣,你偷換我兒,讓他流落冷宮,受盡欺凌。”
“你找來兩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種,冒充皇子,混淆皇室血脈。”
“你屢次下毒,意圖謀害我兒性命。”
“如今,你毒殺太上皇,還想嫁禍於我……”
沈稚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林雪衣的靈魂上:
“你的罪,罄竹難書。”
終極復仇。
林雪衣被她話語中那冰冷的殺意和列舉的樁樁件件罪行嚇得渾身發抖,還想狡辯:“不!不是我!是你……”
“夠了。”
沈稚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最終判決般的威嚴。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揮。
身後如狼似虎的親衛立刻上前,兩人一組,死死按住了瘋狂掙扎、尖叫不已的林雪衣。
沈稚從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刀身狹窄而鋒利,正是行刑的利器。
她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林雪衣面前,蹲下身,目光與她驚恐萬狀的眼睛平視,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不配痛快死去。”
行刑。
話音落下,沈稚手腕一動!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響徹大殿!
刀光閃過,精準地挑斷了林雪衣雙手雙腳的筋絡!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華麗的地毯。
林雪衣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劇烈抽搐著,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但這僅僅是開始。
沈稚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動作穩定而迅捷。
她捏住林雪衣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刀尖探入,一攪一割!
“呃……嗬嗬……”林雪衣再也發不出清晰的音節,只能從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絕望的嗚咽。
緊接著,刀尖毫不猶豫地刺向她的雙耳!
視覺、言語、聽覺……曾經她用來看、用來聽、用來散佈謠言、用來構陷他人的器官,被一一剝奪!
沈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她曾企圖加諸在太子身上的“纏絲”慢性折磨,化為了此刻最直接、最酷烈的報復——將她,製成了只能在黑暗中無聲蠕動、求死不能的——人彘!
沈稚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具失去了四肢、五官殘破、只能在血泊中微微抽搐蠕動的殘軀。
她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濺在臉上和手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然後,她對著身旁肅立的親兵,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她裝進酒罈。”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殿外,那座她即將踏入的、象徵著最終權力的皇城。
“放在城門口。”
“讓她看著,”
“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進這座——本該屬於我兒的皇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