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宿舍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帶。林知意還在沉睡,昨晚慶功宴上的種種畫面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讓她睡得並不安穩。
“林知意!快給我坦白從寬!”
蘇小小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宿舍的寧靜。林知意被她從被窩裡硬生生搖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室友。
“坦白什麼啊……”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蘇小小舉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條本地財經新聞的推送,標題格外醒目——《陸氏總裁慈善晚宴豪擲千萬,只為博紅顏一笑》。
“你自己看!”蘇小小把手機塞到她手裡,“這個被陸總攬著肩膀的女人,雖然臉打了馬賽克,但這衣服、這髮型,不是你是誰?快說,你和那個傳說中的陸寒州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知意接過手機,看著新聞配圖裡那個熟悉的香檳色禮裙背影,以及身邊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輪廓,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拍賣會的前因後果,包括張總的出現和陸寒州的競價,都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她巧妙地省略了酒店那一晚的不堪往事,只說是因為張總之前在酒會上對她有不軌企圖,陸總恰好知道而已。
“所以,那條價值千萬的翡翠項鍊,真的是你外婆的傳家寶?”蘇小小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我的天,陸總這分明就是在追你啊!這也太浪漫了吧!”
“他只是不想讓張總得逞而已。”林知意掀開被子下床,走向衛生間洗漱,語氣盡量保持平淡,“我們之間就是純粹的僱傭關係,他是老闆,我是實習生。”
“月薪三萬的僱傭關係?”蘇小小緊跟在她身後,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知意,你清醒一點!哪個老闆會為一個實習生花一千萬買一條項鍊?還幫你出頭對付張總?這待遇也太超標了吧!”
林知意正要反駁,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微信訊息提示。她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是秦嶼發來的訊息:
「查到一些關於張總的東西,方便出來見一面嗎?在學校咖啡廳。」
看到“張總”兩個字,林知意的心瞬間一緊。她立刻回覆:「好,二十分鐘後到。」
“我出去一趟,秦嶼學長找我。”林知意一邊換衣服,一邊對蘇小說。
“秦嶼學長?”蘇小小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計算機系的天才學長?我跟你一起去!我正好也想聽聽關於陸總的八卦!”
林知意拗不過她,只好同意了。
半小時後,兩人準時出現在學校的咖啡廳。秦嶼已經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正低頭看著什麼。看到她們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溫和的笑容。
“抱歉,週末還叫你們出來。”他將選單遞給她們,“喝點什麼?我請客。”
“一杯美式,謝謝學長。”林知意坐下,開門見山,“學長,你查到張總什麼了?”
蘇小小也好奇地湊了過來:“是啊學長,快說說!”
秦嶼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轉向林知意,螢幕上顯示著一張複雜的公司股權結構圖和一些財務報表。
“我查了張總那家宏源公司最近半年的情況,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他指著螢幕上用紅色標註的幾條線,“你看這裡,他們公司的資金鍊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出現問題,幾個重要的專案都因為資金不足而停滯了。”
林知意皺眉,仔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這和陸總有關嗎?”
“不僅有關,而且關係很大。”秦嶼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另一份檔案,“我查到,宏源公司之前一直是陸氏集團在某個領域的二級供應商,合作關係很穩定。但正是在三個月前,陸氏突然以‘產品質量不達標’為由,終止了和他們的所有合作,並且凍結了一筆不小的貨款。”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陸寒州是在為我出頭?”
“可以這麼說。”秦嶼合上電腦,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在有計劃、有步驟地針對宏源公司進行商業打擊。張總現在焦頭爛額,根本自顧不暇,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哇!陸總也太帥了吧!”蘇小小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這簡直就是小說裡的霸道總裁情節啊!為了保護女主角,不動聲色地搞垮反派公司!”
林知意卻沒有蘇小小那麼興奮,反而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陸寒州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和狠辣。這種不動聲色、卻又精準致命的報復,比正面衝突更令人心驚。他就像一個掌控全域性的棋手,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還有這個。”秦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林知意,“這裡面是我查到的關於陸寒州本人的一些資料,包括他的商業經歷和一些公開的採訪。他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知意,你在他身邊工作,一定要小心。”
林知意接過隨身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看著秦嶼擔憂的眼神,又想起陸寒州昨晚那句意味深長的“你說呢”,心裡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