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遲也沒想到剛進入學校就會碰到唐雨,“唐雨,等等我們兩個。”
閆鶴昨天晚上熬夜了,精神不太行,抬頭看著上方有烏雲的天空,“啊?下雨了?”
“別慢慢吞吞的啦。”陸清遲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他的手,“快點,走走走。”
閆鶴這才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唐雨。
唐雨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名字後,一回頭他也震驚了,笑著說:“這麼巧,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到宿舍了呢。”
“沒呢,本來應該是一早到的,但是路上發生了點意外,所以現在才到。”陸清遲解釋。
一邊向宿舍走去,一邊聊天,心情也好了不少。
到了宿舍,放下行李,每個人都拿著毛巾擦拭自己的床,然後鋪好被褥。
閆鶴把自己的床鋪好後,就看向對面的陸清遲,看到他的被褥還在下方的櫃子裡,下床後就把被褥抱過來,從下方遞到上面給他。
“給,收拾完東西,我們三個去食堂吃飯。”
他餓了,也挺想念食堂的糖醋排骨,紅燒肉。
他最滿意這個學校的地方就是學校的飯堂做的飯菜,確實是不錯。
每天想到食堂飯菜好吃,他就覺得等待下課也不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
陸清遲接過自己的被褥,慢慢的鋪好,“行,唐雨,要一起過去嗎?”
唐雨已經鋪好自己的床,正躺在床上刷著小影片,聞言說道:“可以啊!正好我過來的時候還沒吃飯呢。”
剛來學校,資金充足,就想著要點一道肉菜。
收拾完,三人一路走到食堂。
這時候的食堂人還比較少,不過食堂阿姨已經在打飯的視窗站好了。
選好自己愛吃的菜,閆鶴找了個好位置,坐下來。
陸清遲端著餐盤來到閆鶴對面,目光看向他的餐盤,兩人點的菜是不一樣的。
閆鶴感受到了他的注視,一抬頭,就懂事的把菜分給他一半,陸清遲坐上來後也分給他一半。
這樣的話就能多嘗試其他的菜了。
唐雨因為打湯慢了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埋頭苦吃。
正式上課,學生還沒有把過年期間那種玩鬧的心思收回來,大部分的同學都在小聲的聊天或者打遊戲。
閆鶴站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現在天氣沒有那麼冷了,趴在桌子上睡,聽著耳邊講臺老師講的課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陸清遲知道現在這個講題的人是教授後就打出了12分的精神,聽著聽著就感覺講臺上的教授好像多了好幾個人。
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才清醒過來。
唐雨沒跟兩人坐在一起,一坐下來就感覺到自己旁邊有一個人跟著坐了下來,他也沒管。
記錄筆記時,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傅紹!
手中的筆猝不及防的頓了一下,寫出的字也沒有那般工整。
傅紹比以前瘦了不少,眼神卻更加的堅定。
察覺到旁邊的人注意到自己後,他坐得筆直了不少,說:“小雨,好久不見。”
上個學期,因為那個私生子鬧出來的事情,他躺在醫院將近一個多月,也沒有空來上課。
在醫院期間,他也想通了。
他不想為了母親而活,為了父親的誇獎而活,為了那救命之恩就讓自己的底線一再低。
僅僅那救命之恩而已,他已經讓他家的公司起死回生,又拿著幾個5000萬的專案給他們。
這都還不知足嗎?
過年的時候,李樂回被私生子綁架,傅紹為了問心無愧,義無反顧的去救人。
受了槍傷,也導致他的病情更加嚴重,好在最後人救回來了,那救命之恩也回報了。
他,不再欠他。
往日里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過來,有了一束光。
唐雨挪了一下,離他遠一點,剛寫的字不好看,他就打一個叉重新寫,從始至終也沒回答他的話。
這時候,他的腦海裡又莫名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那時候是甜蜜的。
沒有任何人來威脅他,給他一張票據,讓他分手。
呼~
不能想了。
下了課,陸清遲察覺到唐雨心情不好,和閆鶴對視上後,最終也沒有問出來。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別人的事情,要是問出來導致別人更加傷心,怎麼辦?
等他先緩緩吧。
時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實習的時候。
陸清遲去了閆鶴家的公司實習,在宿舍整理東西的時候,對唐雨說道:“小雨,你找到實習的公司了嗎?”
傅紹在一旁答道:“他會去我家公司實習。”
“還沒有。”唐雨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回答的。
聽到他的話,傅紹又沉默了。
陸清遲:“好的,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那就說一聲。”
傅紹在那一次回來後就變得不愛說話,不過還是很喜歡跟在唐雨後面,各種追人的方式層出不窮。
陸清遲本來以為唐雨會心軟,然後和傅紹複合,沒想到沒有,反而心腸更硬了。
馬上就要分別,或許也不再見面。
陸清遲心中有點惆悵。
閆鶴反而很開心,他公司旁邊也有一套房子,畢業後兩人獨處的時間一定會更加多。
迎著陽光,四人拉著行李箱在校門口分別。
“再見!”
陸清遲和閆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學校後,就上車離開了這裡。
實習期間,兩方父母見各自的兒子都那麼堅持,現在還沒有分開,就找了個空餘的時間見你一面。
什麼事情都商量好了,只需要實習期一過,就讓兩個小的出去領證,然後結婚。
閆鶴和陸清遲結婚的時候,李陽去了,他身旁站著一個長髮及腰的男子。
唐雨自己創業開了一間花店,當上老闆後,也更加的自信張揚。
看著上方的兩對新人戴上戒指時,他也由衷的羨慕。
傅紹站在他的身後,說:“小雨,你等我,我會抓緊時間拿到公司的話語權。”
唐雨微微低頭,一滴淚水滴在地面上,“嗯。”
聲音很小,如同蚊子的聲音一般。
偏偏,傅紹聽到了。
他第一次笑了出來。
五年後。
李陽也結婚了。
李家父母見兒子這麼多年了,還在堅持,終究還是認輸了。
唐雨還是沒有同意傅紹的追求,他的店開了連鎖店,很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是不同意,大概是還在計較。
計較你曾經放棄了我。
傅紹又參加了一對新人的婚禮,由衷的祝福他們。
眼神含著笑意卻摻雜著失落望向,向其他人敬酒的青年。
原來,我這般失敗。
陸清遲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閆鶴,所以他每一次都會努力完成手上的專案,性格也變得更加的強勢。
閆鶴有點擔心,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讓陸清遲當總裁,自己當個貼身助理。
陸清遲起先是不同意的,奈何閆鶴堅持,閆父閆母贊同,他就鼓起勇氣邁向總裁的位置。
當初兩人結婚的時候,閆氏集團的股份他也有,也因此,他才多了一分底氣。
閆鶴見他做的有模有樣的,眼中的自卑褪去,自信湧現出來,他也就徹底的清閒起來。
專門在家研究菜譜,然後送到公司。
陸清遲體驗了一年,就想著把這個身份還給閆鶴。
閆鶴不幹,窩在被窩裡拿被子遮住自己,“不要,我要當軟飯男。”
陸清遲:“……”
我以為你心裡是有意見的,沒想到這正合你的意。
他無奈的穿上西裝,7點準時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