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寧知道程臨清擔心自己,可對於他來說,那段時間的不安,終於在這個時候落了地。
“我沒有害怕,我等待的這一天終於來了,我其實一直在不安,因為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反正,現在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有時候因為太在意,反而瞻前顧後。
程臨清:“……嗯,受委屈了,記得來找我,我們兩個偷偷的拿一個麻袋,趁天黑揍他一頓。”
“哈哈,好。”
日子彷彿過於平靜,但似乎又沒有那麼平靜。
玉婷的到來,讓賀潯和蘇文寧表面上的平靜被打破,他們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
時不時的吵幾句,過幾天又和好。
閆鶴不忙的時候,不經意間路過村頭,立馬就能聽到一些關於三人之間的事情,好幾個版本,聽得人怎麼都聽不膩。
他從小到大最大的樂趣就是聽到別人的一些八卦,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知道活著還是有樂趣的。
這段時間不怎麼忙,程臨清一般時候都會在王大夫那裡。
閆鶴則在家待著,以防在院中曬的草藥,因為天氣淋溼壞掉。
閆鶴時不時的就提醒程臨清,什麼時候把自己娶回來?
這人一看就是喜歡俊俏臉蛋的,萬一有人長得比他還帥,這人移情別戀了怎麼辦?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趕緊先在一個戶籍上,只有這樣,他的心才能夠安下來。
程臨清也沒有忽悠他,而是認認真真的翻書看一下哪天的日子好一點,婚服兩人都是不會做的,那麼就只能買好布,然後讓別人幫忙做。
這樣的話比直接買成衣少一點錢。
不過這種大日子自然是要再三考慮才能夠選定,畢竟什麼東西都要準備一下。
兩人身邊沒有什麼親人。
反正都是男子,也不用擺的那麼正式,那麼麻煩,兩人聊了一下,就打算請村裡的人過來吃宴席,然後兩人拜一下堂,然後敬酒。
什麼迎親的就不需要,反正家中沒有什麼長輩,兩人的意見,那就是最重要的。
只是這個好日子,遲遲沒定下來。
閆鶴悄悄的來到程臨清的旁邊,和他一起看那本書,閆鶴覺得吧,好日子很多啊,喜服完成的時候就是好日子了。
聽到他這麼說,程臨清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閆鶴,這可是大日子,肯定是要選一個最好的日子。”
“你什麼都不懂,一邊去,別來打擾我。你在這裡我都沒辦法思考了。”
實在是這人有時候就會動手動腳,但是也沒有很過分,這樣一來,他也不好說什麼重話。
閆鶴不高興了,什麼叫做我什麼都不懂?
“我也是懂一點的,可以站在這裡幫你參考參考。你看,半個月後不就是個好日子嗎?宜娶親,宜搬家。”
程臨清:“……我再考慮考慮。”
他選定了三個日子,就是不知道哪個好。
最終還是決定明天的時候去問一下王大夫,王大夫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米飯還多,肯定懂不少。
最終兩人就定下了成婚的日子,那就是一個月後。
日子定下來後,閆鶴就是最開心的,會時不時的抱著大白鵝去村裡閒聊。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最出名的就是賀潯的親孃找過來了,要把他帶走,然後幫他找天下名醫看看腦子。
閆鶴和程臨清自然也是過去瞧一瞧的。
閆鶴直接把圍成一圈的人,慢慢的扒開,硬是帶著程臨清擠了進去。
擠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賀潯一臉難看的,護在蘇文寧前面,玉婷一臉委屈的在一名婦人面前說著什麼。
那名婦人穿著華麗,十指不沾陽春水,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的,那眼神一掃過來,能把人嚇一跳。
程臨清擔憂的目光望向蘇文寧,好在他臉上沒看到什麼傷,身上的衣服也很乾淨。
蘇文寧一看到程臨清後,臉上笑了一下,微微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事。
他怎麼可能有事呢?
畢竟,他怎麼說也是賀潯的救命恩人,他孃親總不可能傷害他。
賀母開口說道:“你難道直到現在也不相信我是你的孃親,不肯跟我回去,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麼多人圍著她,像是在看什麼珍稀動物一樣,讓她一臉不耐煩。
賀潯說道:“很抱歉,但是我現在失憶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的,但我還是不能離開這裡。”
他已經答應過蘇文寧,會讓他過好日子。
而且,這種大家族的齷齪事,他又不是沒聽過。
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明白,就跟一個人走?
賀母什麼話都沒說,先行一步進入那個簡陋不堪的屋子,她可不想就那麼站在外面讓人觀看,賀家的笑話,豈是能讓外人看的?
村裡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哎呦!我早就說過這個小子人不錯吧,指定是個富家少爺,說不定身份更加尊貴了。”
“當初我就應該也去縣城,然後把人買過來。”
“我的天,她讓他隨便說個要求,只要不太過分,就能答應下來,要個一百兩銀子都夠我們生活一輩子了。”
“嘖!你是太膚淺了,人家家裡那麼多銀子,這可是救命之恩,就應該給個宅院,還有五百兩銀子。”
“哈哈哈,你這酒鬼可真貪啊。”
“不過你可要失望了,那人又不是你。”
……
蘇文寧沒有和賀潯一起進去,這本來就是賀家的事情,和他無關,他始終是個外人而已,怎麼可能過去?
兩人一進去,外面的人也慢慢的散了不少。
閆鶴好奇的詢問,“真的願意許諾你一個條件?”
蘇文寧:“嗯,說是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從此一刀兩斷,我還沒說什麼話呢,賀潯第一個就先反對了。”
“反正,當初我也只是一時心軟而已,我也不稀罕她許諾我的那個條件,走吧,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
程臨清一邊走一邊問他:“聽你這麼一說,那小子看來也是重情義的,那個姑娘真的和她是青梅竹馬?”
蘇文寧說道:“好像說是他的表妹,一直借宿在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