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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秦淮茹的絕望

四合院:開局拒贅婿,我考大學!

“現在,該說說何雨柱的事了。”

劉光奇的聲音,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院子裡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角落裡,早已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聽到“何雨柱”三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死死地盯著劉光奇,等待著他的“宣判”。

劉光奇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寫著派出所電話號碼的紙條。

遞給了人群中,一個離他最近的年輕人。

“去,給街道派出所打個電話。”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就說,東直門南鑼鼓巷四合院,劉光奇。”

“關於前天晚上,何雨柱酒後傷人一案,我,作為受害人,決定,接受調解。”

“我不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了。”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只是在說一件,今天晚飯吃什麼的小事。

可聽在院裡所有人的耳朵裡,卻不亞於又一顆驚雷炸響!

什麼?

不追究了?

就這麼輕輕地放過了?

那個被他親手送進拘留所,那個讓他有機會把一大爺都踩在腳下的何雨柱。

他竟然,說放就放了?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劉光奇的腦回路。

這不符合邏輯啊!

許大茂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想不通,劉光奇費了這麼大的勁,把傻柱送進去,又把一大爺拉下馬。

怎麼到最後,卻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難道他轉性了?

三大爺閆埠貴的腦子裡,那精密的算盤,也徹底亂了套。

他算來算去,也算不出劉光奇這步棋,到底是什麼用意。

這不划算啊!

只有易中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那張死灰般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劉光奇,眼神里,除了恐懼,又多了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深深的忌憚。

他明白了。

劉光奇,根本就沒把何雨柱放在眼裡。

從頭到尾,何雨柱都只是他用來扳倒自己的,一枚棋子。

現在,自己已經倒了。

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殺不殺,關不關,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你的生死,你的命運,在人家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比直接殺了你,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第二天下午。

一輛破舊的三輪摩托車,停在了四合院的門口。

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身形有些佝僂的男人。

正是何雨柱。

他回來了。

只是,他不再是那個昂首挺胸,走路帶風的傻柱了。

在拘留所裡待了這幾天,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筋骨,瘦了一大圈。

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份囂張和蠻橫。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被現實徹底擊垮的麻木。

他被廠裡開除了。

他進去蹲了號子。

他這輩子,都留下了一個抹不掉的汙點。

他完了。

院裡的人,看到他回來,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招呼。

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遠遠地避開。

然後,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傻柱回來了。”

“嘖嘖,這下可真是‘傻柱’了,連工作都沒了。”

“活該!誰讓他自己作死,去惹劉光奇那個活閻王。”

何雨柱聽著這些議論,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像一個戰敗的公雞,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院子。

他沒有回後院那間破屋。

而是徑直,走到了東廂房,劉光奇的家門口。

他站著,看著那扇嶄新的木門,和那明亮的玻璃窗。

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門,開了。

劉光奇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門口的何雨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何雨柱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本能反應。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那根呼嘯的擀麵杖。

想起了自己被輕易地躲開。

想起了對方那一聲淒厲的慘叫。

想起了自己被按在地上,戴上冰冷手銬的那一刻。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其實,他只是一個,主動撞進獵槍口的,愚蠢的獵物。

劉光奇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淡漠。

卻帶著一股,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寒意。

何雨柱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想說“謝謝你放我出來”。

又想說“你把房子還給我”。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我來拿東西。”

說完,他就像逃一樣,轉身衝進了後院那間屬於他的“新家”。

劉光奇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

從今天起。

這個院子裡,再也沒有那個橫行霸道的傻柱了。

只有一個,被徹底打斷了脊樑骨的,可憐蟲,何雨柱。

後院,破屋裡。

秦淮茹正在給小當縫補衣服。

看到何雨柱衝進來,她連忙站起身。

“柱子,你……”

話沒說完。

何雨柱就衝到牆角,拿起那根他曾經視若珍寶的擀麵杖。

秦淮茹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犯渾。

“柱子!你幹什麼!”

然而,何雨柱並沒有衝出去。

他舉起擀麵杖,看著這根差點毀了他一生的“兇器”。

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狠狠地,砸向了屋裡那口破舊的水缸!

“哐當——!!”

一聲巨響。

水缸,應聲而碎。

擀麵杖,也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何雨柱扔掉手中斷掉的木棍,像一頭受傷的野獸,靠著牆壁,緩緩地滑倒在地。

然後,這個在院裡橫了二十多年的漢子。

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充滿了不甘,充滿了悔恨,更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片冰涼。

她知道。

她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傻柱。

沒了。

她那個能給她帶來飯盒,帶來希望的長期飯票。

也沒了。

她用賈家最後的尊嚴,換回來的。

只是一個,被徹底閹割了精神的,廢人。

她看著這個陌生的,哭得像個孩子的何雨柱。

又看了看這間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的破屋。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看不到任何,未來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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