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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門當戶對

藏在舞蹈室的星星

蕭汐汐知道,完了。最後的遮羞布被扯掉了。她將念念緊緊護在懷裡,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傷害。她抬起頭,儘管心臟狂跳,聲音卻異常冰冷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念念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和你沒有關係!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軒轅逸,你放心,念念不會影響你未來任何門當戶對婚姻裡孩子的地位,他永遠不會回去搶奪軒轅家的任何東西!我能給他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不需要你施捨半分!”

她的話,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進軒轅逸的心臟,將他所有因為見到兒子的激動和本能的愛意,都攪成了更深的痛苦和暴怒。

“施捨?未來?門當戶對?”軒轅逸重複著這些詞,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他眼中的紅血絲更甚,一步步逼近,“蕭汐汐,到了現在,你還在用這些話扎我的心?我軒轅逸的未來,從六年前遇到你開始,就只有你!什麼門當戶對,什麼家族利益,都他媽是狗屁!我找了你六年!瘋了似的找了你六年!你現在告訴我,我的兒子和我沒關係?”

他的怒吼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嚇得念念往媽媽懷裡縮得更緊,小身子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哭,只是睜大眼睛,害怕又困惑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非常可怕的叔叔。

“你嚇到孩子了!”蕭汐汐厲聲道,將念念的頭按在自己懷裡。

軒轅逸猛地停住腳步,看著兒子受驚的樣子,滔天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和懊悔沖淡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卻轉化為更深的執念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他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韁繩,酒精和積壓多年的情感徹底主宰了他。

他不再多說,猛地彎下腰,在蕭汐汐的驚叫和捶打中,再次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轉身就朝著樓梯走去。

“軒轅逸!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我要告你!”蕭汐汐奮力掙扎,腳傷處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

“媽媽!”念念從沙發上跳下來,想追上去。

軒轅逸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焦急追來的念念。他極力壓抑著聲音裡的暴戾,試圖讓它聽起來平靜一些,儘管效果不佳:“念念,我和你媽媽有些事情,需要單獨、好好地說清楚。你和李爺爺、張阿姨在下面玩,吃點東西,然後讓他們帶你去房間洗澡休息,好嗎?”他指了指老管家和保姆。

“我要媽媽!”念念不肯,小手抓住了樓梯欄杆。

“你放心,”軒轅逸看著兒子倔強的眼神,心臟又是一抽,語氣放緩了些,“我只是和你媽媽談事情。我保證,不會傷害她。”最後一句,他說得很重,既是向念念保證,也是向懷裡不斷掙扎的蕭汐汐宣告。

說完,他不再停留,抱著蕭汐汐,大步踏上了鋪著柔軟地毯的樓梯,徑直上了三樓。

念念想跟上去,卻被老管家但堅定地攔住了:“小少爺,少爺和少夫人需要一點時間。您先跟我們來,吃點東西好不好?您看,有您喜歡的小蛋糕。”管家經驗豐富,知道如何安撫孩子,同時也對眼前的局面有了清晰的判斷。這孩子,絕對是軒轅家的血脈無疑。而樓上那兩位,唉,孽緣啊。

三樓的主臥室,門被軒轅逸用腳踢開,又反手關上。

房間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但配色和某些傢俱的款式,蕭汐汐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時,目光掃過房間,心臟驟然一縮。灰藍色的牆壁,同色系的窗簾,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床頭的獨特線條,還有床頭櫃上那盞造型熟悉的閱讀燈,這裡,竟然和她記憶深處,雲市那個公寓裡主臥的風格,有七八分相似!他竟然?

這個發現,比被他強行帶來這裡更讓她心神劇震。他是什麼意思?懷念?還是嘲諷?

她來不及細想,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下床離開。

然而,軒轅逸根本不給她機會。他像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將她重新困在床榻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又危險的氣息,將蕭汐汐完全籠罩。

“軒轅逸!起來!你喝多了!我要回去!”蕭汐汐用力推他,捶打他,卻如同蚍蜉撼樹。

“回去?回哪去?”軒轅逸的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酒意和壓抑了太久的痛苦與慾望,“回林御風身邊去?跟他卿卿我我?蕭汐汐,我忍了很久了,要不是看你之前全心準備巡演,受傷又需要休養,我早就把你綁過來,狠狠辦了你!”

露骨而充滿佔有慾的話語,讓蕭汐汐又羞又怒,臉漲得通紅:“你無恥!”

“我無恥?”軒轅逸低笑,笑聲裡滿是苦澀和瘋狂,“對,我是無恥!我他媽就是瘋了!找了你六年,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獄裡!你呢?你躲得真好,真乾淨!不僅自己藏起來,還他媽偷了我的種!蕭汐汐,你真是好樣的!你知不知道,從我知道念念存在的那天起,我每分每秒都想這麼做!把你鎖在我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他的話語混亂而激烈,卻字字句句砸在蕭汐汐心上,讓她渾身發冷,又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憤。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跟你沒關係!”她尖叫著反駁,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湧了上來,“你有什麼資格?六年前那個電話,那場婚約,還有袁琦,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怎麼敢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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