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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暖陽寄長情

許一夏風雨天

(七)

高考這事,似乎是與晉許無關,昨晚一回到旅店,便什麼也不管了,沉沉地睡了過去。

反觀,晉秋和西釗則一直待到了晚上高考成績的時候。

晉秋不斷重新整理著介面,直到成績彈出的那一刻,眼淚先於笑容掉了下來,抓起手機就撥給了媽媽:“媽······我···我考了630。

母親也為她開心,經過不斷地安慰與誇獎,晉秋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西釗遞過來一張紙巾,說道:“小哭包,還還小時候一樣。

“哼,才沒有。”

“還不知道是誰經常在我身邊哭著說‘西釗哥哥,我···我哥他又欺負我’”西釗繪聲繪色地學著晉秋的模樣。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你考的怎麼樣?”

“還沒查到,但我估了607。”

西釗盯著螢幕上突然出現的數字,指尖在桌角輕輕敲了三下,轉頭笑著對晉秋說:“比預估高了20分,627。”

“那我還是比你高。”

西釗看著眼眶還泛紅的晉秋,說道:“對,對,對,大小姐最厲害了。”

叮,叮兩聲,晉秋拿起剛放下的手機,一條是母親發來詢問哥哥成績的,另一條則來自夏無依。

晉秋給母親發訊息說哥哥已經睡了。

夏:你哥他怎麼樣了?”

秋:我哥,他已經睡著了,叫都叫不醒的那種。

夏:嗯,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秋:夏姐姐,你考得怎麼樣啊!

之後便沒了音迅。

晉秋以為夏無依是因為讓他人擔心;冒著大雨來找她而道歉。

真正的真相或許他倆誰也不會說出去。

許秋華①看著女兒發來的訊息,對一旁的晉宏雄②說道:“還是閨女懂事,你看看你那不爭氣的兒子。”

晉宏雄看向許秋華手機上晉秋髮來的內容。

接著,火氣刷的就上來了,連著給晉許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沒人接。

晉宏雄開啟手機,向晉許的班主任要來了他的准考證號和密碼:“老子倒要看看這臭小子考了多少分,看我不打死他。”

不久,看著上面“本考生已進入全省前50名”幾個字,二人也便不再說話。

一晚上,電話接踵而至,二人皆以“要尊重孩子的選擇”,不作答覆,但從清北招生辦聽到的75,也還是被震驚。

為了能有一個安靜的夜晚,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早晨,晉許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來電顯示的是晉宏雄。

“喂”晉許拿著手機,但眼睛還是緊閉著,腦子也還處於待開機的狀態。

“臭小子,怎麼跟你爹說話的?”

32①晉許和晉秋的母親。②二人的父親。

“哦”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應該要幹嘛嗎?”

“怎麼了,我知道就可以讓高考成績變高嗎?”

晉許一系列的話成功氣到了晉宏雄,電話被啪的結束通話了。

微信上老爹發了條訊息,但沒到看時,他便又睡了過去。

臨近中午,晉秋看著還未起床的哥哥,不禁擔心起來。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哥哥房間的門。

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晉許臉上,電腦被折射出彩虹的顏色。

晉許側身躺在床上,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拉溼,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輕輕走過去,手指剛碰到他額頭上,就像觸到一塊燒紅的鐵,嚇的趕緊收回手來。

晉秋小跑到樓下,跟前臺要了體溫計,看著正坐在窗前曬太陽的西釗,白了他一眼說:“你兄弟發燒了,去打盆冷水。”

“夏天,發燒,好小眾的詞。”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皮糙肉厚啊”。

“我這叫身強體壯。”

“快點的吧,你”。

再次回到哥哥房間,將體溫計插入哥哥腋下時,晉許不禁被驚動,嘴裡喃喃了幾句。

西釗走進來,順手從洗漱臺上拿了毛巾,遞給晉秋:“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晉秋點點頭,用冷水浸溼毛巾,疊成長方形,敷在他額頭了,拿起體溫計:39.9℃

晉秋就坐在他哥床前,不斷為他更換毛巾:“你還我哥呢,總讓我擔心。”

晉秋想起小時候自己發燒的時候,醒來以後就是他哥坐在床前看著她,父母在他們小時候,工作經常很忙,忙著公司上市,參加各種會議。高中以後,父母也意識到對兒女的陪伴很少,加之公司也漸漸穩定,經常抽時間帶他們去各種地方玩,想要藉此彌補他們缺失的童年。

“但我知道,你還是很疼我的,一想到上次在燒烤攤你那恨不得吃了醉漢的表情,我就想笑。”

晉秋就坐在晉許身旁,從小學一直講到高中。

與此同時,西釗也沒有閒著,他透過酒店老闆得知此處診所的位置。

在旁人眼中,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子匆匆穿過人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腳步在藥店門前猛地停下。

他一把推開玻璃門,急促的喘息聲打破了店內的寧靜。

“醫生!醫生!”西釗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快步走到櫃檯前,雙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朋友他發燒得很厲害,給我拿一盒布洛芬”。

看守門店的是一個將近60歲的老頭兒,似乎半天沒明白他的意思,思考了一下說“He Aiehih? He ke pek?”(你說什麼?你需要什麼?”)

他的目光快速從貨架上掃過。

就在這時,從後門走入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這位先生,你需要些什麼?”

“麻煩您快給我拿一盒布洛芬,或者···其它治療發燒的藥!”語速快得幾乎連不成句。

店員剛要開口詢問,西釗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了想又拿出錢包。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中滿是焦急連找零的硬幣掉在地上也都沒有察覺。

西釗回到旅店,到達晉許房間裡時,晉許已經可以坐起來了,但臉色還是蒼白。

吃過退燒藥後,晉許的臉色才漸漸 好轉。

拿起手機看到父親發的訊息:我給你們訂了回來的機票,晉秋不是嫌棄火車慢嘛,連著是三張照片,但時間是 今早11:00。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2:00了。

晉秋問道:“那哥,夏姐姐那邊。”

晉許說:“可能有緣無分吧,你是怎麼知道她們母女倆吵架的?”

“她媽自己說的,估計是看夏姐姐這麼久沒回來,說實話,她媽也真是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想要夏姐姐找個好人家嫁了補貼家用。”

“妹啊,你的想法有點簡單,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和你一樣好,她從小父親就沒了,母親一個人要養活她們姐弟了。”

“那不如讓咱班資助她們家吧,他應該

挺樂意的。

之後,便打電話給了晉宏雄。

晉宏雄正在給手下新入職的員工開會,一看是寶貝女兒打來的,丟下一群人就去接電話。

弄得員工都一團霧水,“不是說,老闆很嚴格嗎!看他笑得那麼開心,傳言有誤啊。”

“爸,我們的好朋友因為沒錢讀大學,都要輟學了,我們幫幫她吧?”

“好,好,好,我這就叫人去辦。”

之後,晉秋便將夏無依的資訊發給了宏雄。

“哦,對,你給我們訂的機票,因為出了點事故,沒趕上,你幫我們改簽一下吧。”

“嗯,好,明天下午好吧。”

說完,晉秋便掛了電話。

“ok,解決了。”

回到會議廳內,晉宏雄說:“都看什麼看,會議繼續。”

“哥,你不查查高考成績嗎?”

“唉,風到橋頭自然直,不給自己增加負擔”。

“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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