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友,我們也去吧。”
“畢竟此地太過危險了。”
通生樹後,方寸對著青衣男子微微一笑。
“一個天仙巔峰,一個真仙初期。”
此時,青衣男子正在暗自衡量二人的實力,而聽到這話,他看向方寸點頭道,“可以。”
剛說完,青衣男子有些疑惑的看著方寸,“閣下難道打算不管他了?”
這話很明顯指的是被困在樹下的無極。
“管不了。”
方寸搖了搖頭,又說道:“現在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又如何去管他呢?”
言罷,方寸朝著通生樹前喊道,“無極兄,莫怪我等,我等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沒有回應傳來。
“唉。”
方寸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青衣男子開口道,眼裡隱有一絲焦急。
顯然他也認為,透過前面不遠處的那面鏡子很有可能會有機緣。
如今卻被那老者搶先了,所以很難不急。
“走。”
話落,三道流光朝著遠處的鏡子飛去。
通生樹下。
無極聽到了方寸的話,但他根本不在意,因為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關係。
就算是一些關係極好的,在生死與利益面前都會反目,更別說他與方寸了。
眼下,他在觀摩兩位仙王的大戰。
不得不說,那一襲青衣的黑髮男子確實有狂妄的資本,全程壓著太幽仙王,處於上風。
甚至太幽這位上古仙王已經出現了敗勢。
可按理說不應該才是。
如果眼前的太幽真是上古天庭四大仙王之一,怎會被一個後輩逼的如此狼狽不堪。
難道這位太幽仙王並不是處於全盛時期?
無極猜的沒錯,太幽並不是全盛時期。
事實上,他在劫仙海沉淪不知多少歲月,全身修為每時每刻都在被通生樹所吸吮,為其帶來生命力。
雖然每次被吸收的都很少,但日積月累也損耗了不少修為。
再加上先前意志受損了,如今能發揮出全盛時期六成的實力就已經很不錯了。
“哈哈哈。”
忽然,空中傳來一陣狂笑聲。
與太幽形成對峙之勢的雲君乘眉頭微皺,“你笑什麼?”
“小子。”
“我看出你的招數了。”
太幽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你是出自中州十大古宗的青雲古宗吧?”
“是又如何?”
雲君乘反問道。
“是又如何,哈哈哈。”
太幽再次大笑,而後看著雲君乘,“我就說,除了天庭的人誰還會對我有殺意。”
“但我倒是忘了一點,當初的仇人也不少啊。”
“你想殺我,想必是與青雲古宗的觀雲仙君有淵源吧?”
“或者說。”
“你是他的弟子。”
話音落下,雲君乘面色不變,開口道:“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他的弟子。”
“但我想殺你,並不只是為了報仇。”
“哦?”
“還能因為什麼?”
太幽似笑非笑著,靜待後續。
其實若是按照以前他那性子,知道對方要要殺他的話,絕不會與對方廢話這麼多。
但如今情況不同了。
之所以廢話變多了,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他在暗自修復體內的虧損。
至於他口中的觀雲仙君,是當初青雲古宗的大長老,在當年因為一些事情被他抽筋扒皮而殺。
“您老人家還真是健忘。”
“你不覺得我的名字有些耳熟嗎?”
雲君乘的笑意不達眼底,開口說道。
“你的名字?”
太幽認真思考了下,隨後搖頭道:“我一生聽到的名字實在太多了,能讓我記住的沒幾個。”
“顯然,你不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容師弟把話說明白了吧。”
師弟?
聽見雲君乘口中的師弟二字,太幽不禁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我名雲君乘,後來脫離青雲古宗拜入白古仙王門下,成為最小的弟子。”
“但拜師才不過短短七日。”
“我的師尊就被你親手殺了,我的大師兄。”
雲君乘語氣極為平靜。
聞言,太幽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明顯的波動,“你是那老東西的弟子,我的小師弟?”
“是啊。”
雲君乘攤開手,笑道:“大師兄那時候可是大人物,對我這個剛入門的小師弟沒有印象很正常。”
“哈哈哈。”
忽然,太幽捧腹大笑起來,“那你還真是造孽啊,你的兩位師父都是死在我的手中。”
“無礙。”
雲君乘微微一笑,“你現在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話音落下。
只見雲君乘的腳下突然泛起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隨後如同漣漪一般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眨眼間,便形成一個巨大的領域。
領域中,猩紅的血流湧動匯聚成一片血海,血海翻滾著,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而在這片血海之上,滔天的殺意如雲霧般瀰漫著。
彷彿要將整個鏡海都吞噬進去。
“這是……”
“殺道領域?”
太幽的臉色微微一變,死死地盯著雲君乘,“你竟然也修煉殺道?”
他能看得出,這領域上所瀰漫的滔天殺意,幾乎能比上自己巔峰時期所展開的殺道領域。
這個小師弟....
殺的人未必就比他少了!
太幽眉頭緊鎖著。
“怎麼。”
“師兄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雲君乘負手而立,開口道。
“呵。”
太幽冷笑一聲,“小師弟啊小師弟,難怪你說自己不是天庭的人,天庭怎會容下你這種人呢?”
“想必。”
“你也叛出天庭了吧?”
“是又如何。”
雲君乘神色平靜,隨後像是不想在與這位師兄多說廢話,手臂微微抬起,手掌向前輕輕一推。
只見腳下的血海朝著太幽洶湧而去,似乎要直接將太幽給吞噬殆盡,屍骨不留。
太幽見狀,單手掐訣。
“仙道殺招——騰九霄!”
氣勢全開的太幽白髮翻飛,眼中冷意凜然,腳下有一朵白色蓮花在迅速凝聚成形。
看其樣子似乎是想要一決高下了。
緊接著,狂風大作。
而太幽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雲君乘愣了片刻後,隨後單手掐訣,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
鏡海被劃開的口子,兩道身影對峙。
“師兄,這就沒意思了吧?”雲君乘腳踏白色蓮花,看向對面的那道身影。
“你....”
太幽沉默了會,看著雲君乘腳下的白色蓮花,“你也學會了這一招?”
“那老東西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