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極並不搭話,薩日娜也沒有別的反應,而是又問道,“我現在對你很好奇。”
見話語如此直白,無極側眸看向薩日娜這個美麗又豪放的女子,眼神依舊平靜。
“好奇什麼?”
“我好奇你修行了多久。”
薩日娜直視著無極的眼睛,眼裡的好奇絲毫不掩飾。
“不記得了。”
無極避開薩日娜熾熱的視線,淡聲道:“應該快三千年了吧。”
“什麼?!”
薩日娜一怔,隨後拿如同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無極,“你才修行了三千年?”
她修煉至玄仙巔峰都用了三千年,而眼前這個白髮男子修煉至仙君只用了三千年?
修行艱難,很多人因為一小境停滯不前足有千年之久,甚至萬年之久都有。
就比如她的二叔,五萬年前就已是仙君中期修為,如今在仙君中期停滯了足足有五萬年。
可見越到後面,這修行之路便越難走,一步之距猶如天塹。
而眼前這個白髮男子,走到仙君修為,只用了三千年?
而且對方說的是應該快三千年了,意思不就是她的年齡可能比對方還要大?
“你是不是騙我的?”
愣了許久,薩日娜才弱弱的問出一句。
“騙你有何意義?”
無極神色平靜。
“......”
薩日娜陷入沉默。
忽然,她突然伸出手直接向著無極的手腕抓去。
“?”
無極垂下眼眸,看著那隻肆無忌憚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眉頭不禁微蹙,“放開。”
“讓我摸完之後,我就信你。”
“什麼?”
聽見薩日娜這虎狼之詞,無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愣。
“摸骨。”
“我能根據你的根骨,大概算出你的年齡。”
薩日娜一邊解釋,一邊推算著。
僅僅過了片刻,薩日娜就鬆開了手,然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無極。
“你....真的只修行了三千年不到!”
“你真是一個...”
“妖孽。”
薩日娜想了半天,也只能用妖孽這個詞來形容無極。
“那又如何。”
“這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無極開口說道,神色始終平靜如常。
“也是。”
薩日娜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隨著微風起伏的草原,“天賦僅是入場的門檻。”
“我們這些人就算天賦再厲害,置身廣袤草原,也只是其中一株草芥。”
“而那些強者如同草原上的大風,只需輕輕一吹,所有的草便都要彎下腰來。”
“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
“我們依舊平庸。”
聞言,無極的眼裡沒有一絲變化。
薩日娜側眸看向無極,好奇問道,“你為什麼總是面無表情,眼神如此平靜?”
“我應該有什麼情緒嗎?”
“就算是生如雜草,也應當有參天之志。”
“更何況你也並不認為自己只是一棵雜草。”無極瞥了一眼薩日娜。
“噗嗤。”
薩日娜忽地展顏一笑,“我就這麼容易能讓你看穿?”
“你很乏味嗎?”
無極忽然問道。
“什麼?”
薩日娜一愣。
“我與你並不熟絡,為何要與我說這麼多。”
“難道塔沙部落沒人跟你說話嗎?”
無極的語氣帶著疏離。
“你很不喜歡我?”
薩日娜愣了愣後,問道。
“不。”
“但也談不上喜歡,我不喜歡與萍水相逢的人交談太多。”
無極淡聲道。
見無極如此冷淡,薩日娜臉上並沒有尷尬的神色。
忽然,她站起身來,臉上洋溢著迷人的笑容,看向無極。
“我們去騎馬吧。”
“在草原上騎馬很舒服的,能將所有的煩心事拋在身後。”
聞言,無極搖頭拒絕。
“我並沒有什麼煩心事。”
“你有。”
薩日娜不由分說的拉起無極,神色認真的看著他。
“放開。”
無極眉頭微蹙,眼裡染上一絲冷意。
“這是我們部落的待客方式,你可不能拒絕。”
“昨夜你父親已經設宴招待了。”
“那是我父親,而我是我。”
“走吧。”
“我帶你好好體驗下草原的風情。”
“對了。”
“騎馬還能告訴你一個道理哦。”
“什麼道理?”
“等會你就知道啦。”
薩日娜強行拉著無極的手,向著腳下草原牧人們的氈房跑去。
絢麗的馬面裙在草原中如一朵美麗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無極凝視著那隻拉著自己的手,隨後抬眸看著薩日娜歡快的背影。
有那麼片刻,他恍惚了一瞬。
最終,他眼裡的冷意還是散去了。
.........
日垂西山。
夕陽將整個天空潑成一整片熔金,幾隻歸鳥的身影掠過天際。
天空的流雲被暮色染成半透明,就像是浮在火海里的棉絮。
地平線也隨之模糊了天地界限。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兩道身影縱馬疾馳,鬢毛飛揚間卷著晚風。
馬背上的人影衣袍獵獵,與漸漸沉落的暮色疊在一起,成了天地間最鮮活的身影。
“無極。”
“你知道騎馬能告訴你什麼道理嗎?”
耳邊傳來薩日娜興奮的大喊聲,還夾雜著呼嘯而來的狂風。
“什麼道理。”
騎著黑鬃烈馬的無極側眸看向一旁的薩日娜,而她也騎著一匹白鬃烈馬。
“道理就是...”
薩日娜眼神忽然變得如鷹隼般凌厲,整個人壓低身子,手裡馬鞭重重甩下。
“追求什麼,就去追逐它。”
說完,只見薩日娜胯下的烈馬速度瞬間變快,僅眨眼間便將無極給甩在後面。
她一往無前的身影,好像是在追逐即將落下的夕陽。
“啪。”
無極重甩馬鞭,胯下的黑鬢烈馬速度也變快起來,但還是不如薩日娜。
“呼呼。”
耳邊,是狂風的呼嘯。
前方,是薩日娜的身影。
風追著馬尾跑,她馬上便能到達草原的最高處。
最終,薩日娜抵達了。
無極放慢了速度,看著
她騎馬站在草原的最高處,忽然猛拉韁繩,隨著一聲嘶鳴,烈馬的前蹄高高揚起。
在夕陽的餘暉下。
她極具張力的身影被染成了金黃色,髮絲與裙襬被風揚起。
胯下烈馬高高揚起的馬蹄好似踩在了即將落下的夕陽。
在下方靜靜看著的無極莫名生出了一種錯覺,薩日娜好像真的追逐到了夕陽。
“如果不去追逐,就不會擁有。”
“就像我們現在騎在馬背上,正在追逐著自由的風,還有遙不可及的夕陽。”
落日的餘暉打在薩日娜的側臉上,讓她臉上風情萬種的笑容更加張揚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