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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本體分身,掌中棋子

開局世間第一人,橫壓五域兩天

“分身...分身..”

方寸喃喃自語著,一個荒謬卻又似乎合理的念頭撞入腦海,讓他脊背發涼。

他想起多年前,無極尚在沉睡時,他聽見無極在夢魘中呢喃過一句。

“臺上戲,盤中棋。”

方寸當時只當是無極修行出了岔子,並未去深思。

可此刻,再聯想到無極先前說的那些話,方寸忽然明白了什麼。

無極自己,也並非“本體”。

但這個念頭實在太過驚悚,讓方寸幾乎喘不過氣。

若無極都是分身,那真正的本體又是誰?

無極是分身,卻不是年無妄這種依附於本體而生的分身。

他更像是一枚被精心雕琢的棋子,一枚擁有獨立意識、卻依舊逃不出棋盤的棋子。

“無極兄.....”

方寸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

方寸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堵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

他想問你是不是也被困著,想問“那真正的本體到底想做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顫抖的氣音。

無極似乎察覺到了方寸的異樣,轉過頭來,眸中映著桌上跳動的燭火。

“嚇到了?”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刺破了方寸強撐的鎮定,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無極沒有言語,只是拿起酒壺,給方寸空了的酒碗添滿酒。

“在我沉睡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無極神色平靜的一邊說著,一邊又給自己的酒滿上。

琥珀色酒液撞擊碗壁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說來,真是荒謬。”

“我在夢裡見到了本尊,或者說是本尊的意志。”

“知道自己是分身後,我差點道心不穩,陷入虛妄之中。”

“就好像能成長至今,不過是他早已準備好的安排,與我的道心無關。”

“也與我的掙扎無關。”

無極指尖劃過碗沿,頓了頓,聲含倦意微存。

“從再世為人,於青懸山稚子。”

“兒時爹孃伴,結識青梅友。”

“少時見仙人,賞月立凌志。”

“一朝辭故土,懷望拜玄門。”

“洗耳聽玄章,只為求仙法。”

“少年意氣,鋒芒初露。”

“卻逢宗門之亂,淪落飄零。”

“幸得見恩師憐憫,棲身宗門之高牆,至此安身立命。”

“雖是仙凡路隔,入高牆便不見鄉,但寸心戀家,鬼使神差踏鄉路。”

“歸來驚見,慈親發如霜。”

“唯恐人間聚散,最是斷人肝腸。”

“遂起痴念,欲求長生妙法。”

“竊賜椿萱,永享歲月安康。”

“奈何天規難犯,行藏終被窺破。”

“恩師駕臨,惶惶如履薄霜。”

“幸哉師恩深厚,未施雷霆之罰。”

“恩師心中有情,卻言大道無情。”

“真武祖師前,稽首悟真武。”

“抬眸忽見,真武原非真形。”

“猶記少時宏願,只恐人間離分。”

“然而世事荒唐,孰能料哉變化。”

“萬般掙扎,終成大夢悠悠。”

“望鄉長嘆,物是人已非。”

“至千年光陰,成當世第一。”

“我道無極,破去枷鎖飛至仙界。”

“但前塵歷歷,盡是預設之痕。”

“縱有千般砥礪,竟無半分是己。”

“徒歷萬種掙扎,不過掌中戲文。”

“可笑這一路風霜雪雨,萬般經歷,竟只是一場掌中戲。”

“當真是花非花,霧非霧,醒時是戲,醉時是棋。”

“連自己是誰,都快分不清了。”

無極端起酒碗,卻沒有喝。

只是垂眸望著碗中晃動的酒液,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面容。

白髮黑衣,眉目清冷,此刻卻讓他感到格外陌生。

這副模樣,究竟是無極,還是本體希望他成為的樣子?

方寸愣愣的聽著,最終只出一句,“你有得選擇嗎?”

“沒得選。”

無極搖了搖頭,“就像棋盤上的棋子,哪怕有了自己的意識。”

“也得沿著棋盤上的線走。”

聞言,方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看著眼前的無極,這位在自己眼裡可謂是絕頂妖孽的存在。

竟然從一開始,就活在別人的棋盤中,算計裡。

這一場掌中戲,盤中棋。

到底佈局了多久?

讓棋子,都信了自己的人生,讓戲子都完全融入了角色。

“那.......”

方寸吞了吞口水,“那你的本體,所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一具完美的容器罷了。”

無極神色平淡。

“容....容器?”

方寸瞳孔一縮。

“難道....難道他要奪舍你?”

無極微微頷首。

見狀,方寸只覺得頭皮發麻。

哪有本體去奪舍分身的?

除非.......

本體不如分身。

或者說是。

本體已死,想要借軀重生。

念此,方寸直接問道。

“你的本體,是不是已經死了?”

“是也不是。”

無極端起酒碗,這一次終於飲了一下,酒液劃過喉嚨的瞬間。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猩紅,快的像錯覺,“本體雖死,但意志尚在。”

“雖然我不知道這所謂的本體,留下了多少後手。”

“但是有一縷意志,一直在我的神魂深處,直到步入仙王,方顯端倪。”

“現在本體的意志在驅使我,奪下那兩名小孩的造化,賦予己身。”

無極手指輕叩著桌面,聲音平靜,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聞言,方寸頓覺不對。

“那你為何沒有.....”

按理來說,既然無極是分身,那本體下達的命令,他就必須照做。

可無極卻偏偏沒有。

“呵。”

無極輕笑一聲,但笑意不達眼底,“凡事都是有利有弊。”

“他為了能完美隱藏在神魂之中,意志的力量自然薄弱。”

“所以並不能完全控制我,但只要時機到了,便會行奪舍之舉。”

“而那個時機,也許是等我突破至仙尊境,也有可能是仙帝境。”

“不過。”

“仙尊境的可能性比較大。”

無極微微抬起手,一縷黑白之氣在指尖凝聚,“在天池剛甦醒的時候。”

“我體內的黑白之氣便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瘋狂的吞噬靈氣。”

“顯然,本體的意志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我突破至仙尊境界,奪舍軀體。”

“但我又豈會如他所願,強行將黑白之氣壓制了下去。”

“簡單來說。”

“只要我不踏入仙尊境界,他就無法徹底奪舍我,也無法完全操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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