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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出數百里後,道法仙帝歲瓊尊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風聲傳來。
“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無極目視前方,語氣平靜,“他是我的本體,而我是他的分身。”
“分身?”
歲瓊尊腳步微頓,側過臉看他,眼神帶著一絲驚訝,白衫在風中微動。
“你是無極萬法帝君的分身?”
“是。”
無極點頭。
道法仙帝歲瓊尊打量著無極,“那看這個樣子,你脫離了本體的擺控?”
“是。”
無極再次點頭。
道法仙帝歲瓊尊微微蹙眉,“你原來的那副軀體,是被你用來金蟬脫殼了?”
“倒真是捨得。”
道法仙帝歲瓊尊話鋒一轉,“不過你哪來的信心,能夠擺脫本體的後手?”
“前輩何不直接探查我體內,這樣你就能直接放下心中對我的戒備。”
無極直言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一來是為了讓道法仙帝歲瓊尊放下對自己的戒備。
二來,順便讓這位天庭大能看清自己的神魂中,到底還有沒有本體的意志。
三來,若是此身神魂深處沒有藏著本體的意志,那後手他便根本不懼怕。
因為有斬宿命尊體在。
“此言當真?”道法仙帝歲瓊尊微微挑眉,顯然有著一絲意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無極願意讓自己去探查他的體內,那便等於是對自己毫無保留。
“自然。”
“我並不想身在天庭如履薄冰,引的眾仙猜忌戒備,所以不如自證清白。”
無極平靜道。
道法仙帝歲瓊尊笑了笑,“放心,若是你沒有問題,我會為你證明清白的。”
“你天賦不俗,心智也不愚鈍,天庭不會讓明珠蒙塵的。”
言罷,道法仙帝歲瓊尊指尖凝起一道仙元,看向無極,“來吧。”
無極見狀,閉上眼睛,放下所有戒備,任由道法仙帝歲瓊尊探查。
歲瓊尊指尖的仙元化作一道瑩白的流光,如同最輕柔的羽毛,落在無極的眉心。
那道流光並未帶有任何攻擊性,反而散發著溫潤的氣息,順著經脈緩緩遊走。
所過之處,無極體內的黑白二氣都溫順地蟄伏著,沒有絲毫抗拒。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探查手段,既能深入神魂,又不會傷及本源。
歲瓊尊的神識附著在仙元之上,如同細密的網,一寸寸梳理著無極的經脈、丹田與識海。
當神識觸及識海時,道法仙帝歲瓊尊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裡沒有他預想中的本體意志殘留,只有一道獨立完整的神魂。
忽然,他察覺到一股散發著斬斷因果、超脫宿命的氣息。
“這....”
“這是斬宿命尊仙體?”
道法仙帝歲瓊尊微愣。
片刻後,他猶豫了一會,神識直接在無極的識海中開始探查記憶。
無極的睫毛顫了顫,他知道歲瓊尊在探查自己的記憶,但並未阻攔。
“原來是這樣。”
歲瓊尊收回神識,指尖的仙元悄然消散,眼中的驚訝漸漸化為了然。
“你的神魂獨立完整,道基也已重塑,確實與本體徹底剝離,沒有半分後手殘留。”
他頓了頓,看向無極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以分身之姿,算計本體意志。”
“你倒是膽子夠大,同樣也心性過人,還從中獲利,得到了斬宿命尊仙體。”
無極睜開眼睛,神色依舊平靜,“既然一無所有,那何不拿出所有膽量。”
“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說得好。”
道法仙帝歲瓊尊讚許地點頭,“現在看來,天庭的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出你其右,將來仙界的舞臺,必有你重磅出場的時候。”
“不過....”
“你倒是對我很放心,甚至連記憶都不阻攔。”道法仙帝歲瓊尊笑眯眯道。
“天水仙尊與我說過前輩的為人,所以晚輩並不設防。”
無極淡淡道。
“是嗎?”
道法仙帝歲瓊尊不置可否,笑了笑,“為了一己私慾,算計天庭。”
“甚至連我都被你算計了,還隕落了一位天庭的三尊,加上無數天兵天將。”
“此乃大罪啊。”
無極搖了搖頭,“若是任由本體成長,改變仙界格局,那才是大罪。”
“哈哈哈。”
道法仙帝歲瓊尊朗聲大笑,“你倒是會巧舌如簧,避重就輕。”
“我很欣賞你。”
“在這個殘酷的仙界,唯有不擇手段,方才能站在這世間的頂點。”
“無論是十大帝者,還是我們帝座之下的人,沒有一個會是心慈手軟之輩。”
“即便善,也只是偽善。”
“當真正的利益擺在面前,我們會毫不猶豫撕去虛偽的面孔。”
道法仙帝歲瓊尊轉身繼續前行,語氣輕鬆了許多,“走吧,隨我去青霄殿。”
“此事並不是只給我一個人交代,那些人也需要一個交代。”
“有我在。”
“你無需擔憂。”
“畢竟我們派系已經勢微許久了,需要重新嶄露頭角了。”
“天牢之事雖是因你而起,但萬律天司的位置,你依舊能坐得穩。”
“多謝前輩。”無極拱手道了道謝,但心中卻無多少波瀾,因為他早已料到。
以歲瓊尊的眼界與胸襟,只要證實自己沒有威脅,便不會為難於他。
甚至還會維護他。
畢竟他算是道法仙帝歲瓊尊的“自己人”,再加上自己還自證清白了。
至於自證清白的代價是什麼,他的記憶中並沒有什麼稱的上是代價的。
只不過雲君乘要遭殃了。
因為道法仙帝歲瓊尊探查了他的記憶,知道了算計本體的前因後果。
那玄黃悟道果和戰天妖尊一事,自然也暴露了出來。
雲君乘這個奸細的身份,道法仙帝歲瓊尊知道了,所以必然會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