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沙部落不遠處,一棵大樹下。
一名白衣男子坐在樹下,手裡拿著錄影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死烏鴉。”
“嘎?”
一隻漆黑的烏鴉飛來。
“主上他...”
“真是成為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白衣男子抬眸看向烏鴉,眼裡帶著笑意。
那隻落在樹枝上的烏鴉先是愣了一會,隨後趕忙落在白衣男子肩膀上。
“我看看,我看看。”
這隻烏鴉竟口吐人言。
而這隻烏鴉,正是玄鴉黑天,至於樹下的白衣男子則是塵卿。
“帝尊....”
玄鴉黑天看完錄影石的畫面,先是喃喃了幾句,隨後眼神變得雀躍起來。
“主上已經成為天庭的帝尊了,我們快去找主上吧!”
聞言,塵卿卻是搖了搖頭,“我們為何要去找主上,去當累贅嗎?”
玄鴉黑天瞬間不爽起來,“你老是不讓我去找主上是何意味?”
“先前不你願去找主上,咱倆差點死在了北漠,現在你還是不願?”
“不是阻攔。”
“是為了你我好。”
塵卿微微嘆了口氣。
“為你我好?”
玄鴉黑天瞪眼。
“主上如今是天庭帝尊,雙道證帝,位同三尊,掌萬道殿,參天庭機要。”
“他身邊圍繞的,是五方帝君這樣的萬古巨頭,是三尊這樣的仙尊巔峰。”
“哪怕天庭地位最低下的仙人,都比你我要強上數倍。”
他抬眸看向肩膀上的玄鴉黑天,眼神平靜的繼續說道。
“你覺得,以你我的實力,我們現在湊上去,又能幫上主上什麼?”
“是能替他處理天庭要務,還是能替主人殺人,又或者別的什麼?”
塵卿心裡十分清楚,以他們這點微末道行,怕是連當炮灰都不夠格。
“可……”
“可我們是跟著主上最早的人啊!”玄鴉黑天不甘心地撲騰了兩下翅膀。
“主上當年在靈界時,不同樣站在頂峰嗎?那時可沒嫌棄我們是累贅啊。”
“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在靈界,是因為我們還有價值,可以為主上辦事。”塵卿搖頭道。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現在不是在靈界,而是仙界,實力懸殊過大。”
“我們現在去找主上,只是兩個需要主上分心庇護的累贅罷了。”
“主上的路,是通往永生,是要打破宿命,是要凌駕於萬古規則之上。”
塵卿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們若是真的敬他、念他,便該守好自己的本分。”
“不讓他為我們分心。”
“待將來我們也有了能站穩腳跟的實力,再去找他,才算不辜負這份追隨。”
玄鴉黑天沉默了。
它雖性子急躁,卻也不是不明事理。
塵卿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它急於投奔主上的衝動,卻也讓它看清了現實。
它們與主上之間...
早已隔著雲泥之別。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玄鴉黑天蔫蔫地問,翅膀耷拉著,沒了剛才的雀躍。
“北漠剛逢大劫,百廢待興,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塵卿指了指不遠處塔沙部落的方向,“薩日娜族長是個值得輔佐的人。”
“我們留在這裡,幫助她,輔佐她,將來說不定能在仙界立下根腳。”
玄鴉黑天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說,等我們變強了。”
“就能去找主上了?”
“正是。”
塵卿點頭,“主上胸襟廣闊,雖然從不會因我們弱小而輕視。“
“但我們自己,不能甘心永遠做依附於主上的藤蔓。”
“要做,便做能與他一同擋風遮雨的喬木。”
“好!”
玄鴉黑天重新振作起來。
“那我們就留在北漠!”
塵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先去看看薩族長那邊有什麼能幫忙的。”
話音剛落。
一人一鴉忽然怔住。
因為他們的視線內,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那人滿頭白髮,仙姿迭貌。
“主...主上?”
“主上?!”
玄鴉黑天驚得從塵卿肩頭跳了下來,在地上撲騰著翅膀,結結巴巴地喊著。
“主……主上。”
“真的是您嗎?”
塵卿也愣在原地,手中的錄影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有看錯,眼前之人是無極,是天庭的帝尊,亦是他們的主上。
但他從未想過,會在今日見到主上,而且還是主上自己找來了。
而無極看著他們,眼神依舊淡漠如水,卻比錄影石中的畫面多了幾分溫度。
他緩步走來,腳下的青草沒有被壓彎分毫,彷彿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中。
“塵卿,黑天。”
他開口,聲音平靜。
這簡單的稱呼,卻讓塵卿瞬間紅了眼眶。他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塵卿,參見主上。”
玄鴉黑天也反應過來,撲騰著飛到無極面前,“主上啊,黑黑好想你!!”
聽見玄鴉黑天這噁心的自稱,無極和塵卿同時嘴角抽了抽。
塵卿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無極,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臉頰微微發燙,“主上,屬下……”
“屬下剛才並非有意妄議您,只是……”
“我知道。”
無極打斷他,淡淡道。
“你們的心思,我明白。”
“先跟我來吧。”言罷,無極負手走向不遠處的塔沙部落。
..........
塔沙部落。
當無極的身影出現在部落邊緣時,最先注意到的是幾名天庭的仙使。
“那是...”
“好像是帝尊大人?”
“是帝尊大人!”
幾名天庭仙使看見無極,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竟然能在這裡親眼見到帝尊大人。
反應過來後,幾名天庭仙使連忙跪下,神色極其恭敬的大喊。
“參見帝尊大人。”
“參見帝尊大人。”
聲音一齣。
塔沙部落瞬間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