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朱宛兒尋找葉蓁蓁的腳步沒有停歇,她利用靈貓小寧的追蹤功能尋找葉蓁蓁。
她時而牽著馬穿梭在擁擠的市井之中,時而騎著馬在寬廣的街道上,眼神堅定而焦急。根據靈貓提供的資訊,葉蓁蓁還未離開皇城。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她的身影映襯在石板路上拉長又合併,折返往復。
第三天,她顧不得自己的溫飽,一整天,都是在路邊買些吃的然後騎上馬繼續趕路,可皇城太大,她只能期待葉蓁蓁不要走遠,她篤定,葉蓁蓁沒有走遠,終於,在承天門附近的客棧透過靈貓她尋到了葉蓁蓁的氣味。
朱宛兒在承天門內的一個偏僻不顯眼的一家小客棧外停下了馬兒,她將馬兒寄放在客棧外的一間馬廄裡,她輕輕撫摸馬的脖子,對馬兒輕聲說道:“你這兩天你也辛苦了,你暫時在這裡吃飽喝足休息好,我去辦事了,辦好事就回來。”朱宛兒付好馬兒吃草和喝水的銀兩就匆匆而去。
然後,她走進客棧,客棧裡光線不是很好,但也還看得清楚,朱宛兒表情凝重,眼裡充滿著焦灼,腳步也走的比較急,在客棧的四處尋找著,逐個審視著店裡每一張面孔。
終於,她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正低頭沉思鬱悶至極的葉蓁蓁,一眼看過去,葉蓁蓁明顯瘦了,眼眶發暗,眼神迷離,一副無精打采六神無主的模樣,朱宛兒內心一陣狂喜,快步走了過去,在葉蓁蓁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葉蓁蓁一驚,抬起頭來,看到了朱宛兒。
“蓁蓁,這兩天你受驚了也受苦了,你沒事吧?”朱宛兒非常關切的問道。
葉蓁蓁看到朱宛兒,感到熟悉又陌生:“是...是你。”她不敢相信公主主動找了自己,內心有一絲衝動和恨意,還未釋懷,她急忙起身要走。
朱宛兒急忙拿手攔住了她:“蓁蓁你別急,你聽我解釋。”
葉蓁蓁生氣的說:“我不想聽,我不想聽,你這個叛徒,你這個小人,一點情意也不講。”
朱宛兒說:“是,我是對不起你們,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說實在的,我和你們在一起朝夕相處也有這麼長的時間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對你們,我還是有割捨不下的感情,真的,蓁蓁,你聽我慢慢說完。”
葉蓁蓁邊聽她說邊心裡想:我現在在京城無親無故,算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她還是皇城公主,就姑且聽她說完吧,要救出李玉憐他們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和依靠,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見葉蓁蓁的氣似乎消了點,朱宛兒就將自己的真實姓名、經歷、自己和將軍之間的恩恩怨怨的事全部告訴了葉蓁蓁。
“我以皇家名譽保證,我說得句句乃實。”朱宛兒拍拍胸脯,見朱宛兒那麼誠懇,葉蓁蓁漸漸打消了討嫌她的念頭,她的臉色漸漸地緩和了,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
“宛兒公主,那李玉憐他們還被關在牢裡,那我們趕快去救人吧,救人要緊...”葉蓁蓁略顯急迫。
“好,別急,我會救他們的。”朱宛兒說道,“孫敦天那邊我還未撕破臉,我會下令叫人保他們的平安,我們的信物還在孫敦天手上,等凌擎宇他們出來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葉蓁蓁點點頭:“只要能救出他們三人,我做什麼都願意。”她清楚,這一次的任務,非得五人合力才能完成。
“我們得制定一個完整的計劃。”朱宛兒沉思片刻,然後說道,“孫敦天的將軍府防範嚴密,我們若是硬闖,必定會陷入困境。”
葉蓁蓁緊張地看著朱宛兒,眼裡滿是期待。
“首先,我們要做的是,把李玉憐他們三人救出來,我打算明天上午,以長寧公主的身份去將軍府要人,我想,孫敦天不敢不給面子,一定會把人給救出來的。”朱宛兒充滿了自信的說道,“後面關於信物的事,孫敦天肯定不會輕易的告訴我們在哪裡,更不會馬上拿給我們,等李玉憐他們三人出來以後,我們再在一起商量,還得從長計議。”
兩人又商討了許久,終於將計劃細節一一敲定,朱宛兒叫葉蓁蓁明天上午到致寧府外接應,等李玉憐他們三人出來,就一起安排到小客棧住下,然後待朱宛兒將宮裡的事情安排好後,再來小客棧會面。
並要葉蓁蓁把二人商定好的結果告訴李玉憐他們,看看他們對後面追蹤信物有無好的建議。等大家匯合後,再一起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第二日,朱宛兒身著華貴的長裙,頭戴金冠,以真正長寧公主的威儀帶著一隊禁衛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將軍府。
出行的隊伍威嚴整齊,肅靜迴避的兩塊儀仗牌高高懸起,前面有人鳴鑼開道,長寧公主端坐在四匹馬拉著的儀鸞車上,華蓋顯得特別耀眼。
報信的早早的來到致寧府通報,說長寧公主馬上要到致寧府來見孫將軍。
孫敦天聽聞長寧公主親自駕到,連忙出迎。他雖然權傾朝野,心有不甘,但他知道此時自己的實力還沒有到能與朝廷分庭抗禮的地步,面對皇家血脈的長寧公主,表面上還不得不臣服,還是顯得畢恭畢敬。
孫敦天邁著大步,嘴裡大聲說道:“恭迎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本宮只是來煩勞你一件小事的。”邊說邊和孫敦天走進了將軍府。
孫敦天請長寧公主坐在上位,自己坐在下位,其他隨行人員各自入座。
丫鬟上茶後,孫敦天說:“公主一路勞頓,先喝口茶再說。”
朱宛兒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您府上,就是想問一下李玉憐他們三人在哪裡,我想見到他們。”
孫敦天拿起茶,長長地呷了一口茶,假惺惺的說道:“原來公主殿下是為這事而來啊,他們三個人確實在我府上,這等小事,還勞煩公主大人親自來啊,大可不必如此,他們在我這裡,我也是好生伺候,他們也非常安全。”
朱宛兒眼神一凝:“將軍你也是德高望重的人啊,我不來不行啊,我現在就想把他們帶走,將軍你意下如何?”
孫敦天心裡不樂意,可面上仍然帶著笑容,連忙回覆朱宛兒道:“他們出去有危險,在我這兒非常安全,有吃有喝,凌擎蒼在我們家的時候不小心腳崴了,養好傷再送回去。”
朱宛兒看出了孫敦天的不情願,便壓低了聲量對他說:“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我叫御醫治好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孫敦天知道,長寧公主心意已決,看來不答應是不行了,於是說道:“那就辛苦公主了。”
孫敦天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也不敢違抗公主的命令。事情只能照著去辦,他揮手讓人去大牢放人。
見孫敦天答應了,朱宛兒欲起身告辭,孫敦天再三挽留,朱宛兒只好又坐下,邊喝茶邊聊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聊了一會兒,朱宛兒就坐不住了,起身準備走。
“承蒙將軍照顧,讓你費心了。”朱宛兒禮貌回覆,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葉蓁蓁一早就準備了一輛馬車,她將馬車停在致寧府旁的一處弄堂裡等著,當她見朱宛兒進了致寧府,就時不時的探出頭來,看向致寧府大門,等了不久就見李玉憐他們三人,從致寧府出來了,她連忙在老遠處邊招手邊叫:“玉憐姐,我在這兒!”李玉憐會意,三人坐上葉蓁蓁準備的馬車,迅速離開了。
馬車把他們三人帶到客棧住下。
在路上葉蓁蓁告訴了他們朱宛兒的事情,還將真正的圖紙展現給了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