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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狹路相逢,舊人新悟

末日重生:八零秀菊逆襲路

忙完加固房屋、囤積物資的所有事宜,距離末世降臨,只剩下最後三天。

春日的風本該帶著草木抽芽的清新,可此刻刮過村口的老槐樹,卻卷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焦躁意味。

槐樹葉蔫蔫地耷拉著,連平日裡聒噪不休的蟬鳴,都稀疏得近乎絕跡。

張秀菊揣著兜裡僅剩的幾塊零錢,腳步匆匆地往鎮上趕——她打算去供銷社再掃一圈尾貨,看看能不能淘到些火柴、紗布之類的零碎物資,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到了末世,每一樣都是保命的寶貝。

剛走到鎮子口的岔路口,一陣尖酸又故作嬌柔的聲音,像指甲劃過玻璃似的,猝不及防地鑽進耳朵裡,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秀菊姐,這不是秀菊姐嗎?真是巧啊!”

張秀菊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她抬眼望去,只見王富貴腆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吊兒郎當地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上,手裡還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狗尾巴草。

他那頭油膩膩的頭髮被風吹得貼在腦門上,露出的額頭泛著油光,看著越發滑稽可笑。

他身邊站著的劉桂芬,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的確良襯衫,領口開得極低,臉上抹著厚厚的雪花膏,白得像敷了一層面粉。

她正扭著水蛇腰,一步三晃地朝張秀菊走來,嘴角掛著那副虛偽到極致的笑容,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滿眼都是算計。

真是冤家路窄!

張秀菊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連搭理的心思都沒有,只想繞開兩人趕緊走。

可劉桂芬卻像是看準了她要躲,腳下生風似的快步上前,攔在了她的必經之路上。

她上下打量著張秀菊,語氣裡的陰陽怪氣都快溢位來了:“秀菊姐,不是我說呀,你那天咋能和富貴哥那樣說話呢?多傷和氣呀。富貴哥那麼好的人,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說著,她就假意伸手想去拉張秀菊的胳膊,那做作的姿態,看得張秀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張秀菊嫌惡地往後一躲,避開了她的觸碰,眼神冷得像冰。

劉桂芬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可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捂著嘴,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唉,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和富貴哥鬧矛盾,你們倆鬧僵了,我這心裡呀,都替你們不舒服呢。”

這話聽著像是勸和,實則字字都在挑撥,明擺著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彷彿她和王富貴是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

張秀菊冷眼看著她演戲,一言不發。

一旁的王富貴見狀,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副普信男的嘴臉暴露得淋漓盡致。

他嗤笑一聲,朝著張秀菊抬了抬下巴,語氣傲慢又油膩,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哎,桂芬,你不用理她!她就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罷了!”

他說著,還得意地挑了挑眉,彷彿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他轉:“你看,這不就故意在這兒製造偶遇了?她這點小心思,我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王富貴往前湊了兩步,眼神里滿是輕蔑,語氣更是囂張:“不過嘛,看在你以前還算聽話的份上,你現在要是乖乖給我道個歉,再拿出點錢來給我買菸酒,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這一次,怎麼樣?”

這話一齣,連周圍路過的幾個鄉親都忍不住側目,看向王富貴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張秀菊簡直要被氣笑了,她活了兩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她懶得跟這對狗男賤女廢話,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的嫌棄,簡直毫不掩飾。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憨厚的聲音,像是一縷清風,吹散了周遭的聒噪。

“秀菊,你也來鎮上買東西啊?”

張秀菊聞聲轉頭,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見不遠處的供銷社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的青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褂子,袖口挽著,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周正,鼻樑挺直,看著格外踏實可靠。

他手裡還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布袋子,袋子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是強子!

上輩子那個一直默默暗戀她、默默幫襯著她家的強子!

張秀菊的眼眶瞬間有些發熱,一股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怎麼會忘了強子?上輩子末世降臨後,她家那扇單薄的木門被巨型老鼠撞得搖搖欲墜,是強子冒著生命危險,扛著幾塊厚重的木板,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鼠群,來幫她加固房門。

後來她被王富貴和劉桂芬關在門外喂老鼠,也是強子聽到她的呼救聲,拎著鋤頭就衝了出來,拼死想衝過來救她,卻被密密麻麻的鼠群逼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老鼠啃噬。

更讓她刻骨銘心的是,她死後,王富貴和劉桂芬搶走了她家僅剩的一點物資,是強子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護著她爹孃逃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裡,才讓爹孃多活了一陣子。

而她呢?上輩子被豬油蒙了心,眼裡只有王富貴那個渣男,對強子的好視而不見,甚至還覺得他煩,一次次地冷言冷語地拒絕他,把他的一片真心踩在腳下。

現在想來,她上輩子是真的瞎了眼!

強子見她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陽光灑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溫暖。

張秀菊回過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緊得厲害。

她看著強子那張憨厚的臉,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幾分哽咽:“你……你還活著呀。”

這話沒頭沒尾的,強子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後腦勺,疑惑地問道:“我好端端的呢,能吃能喝的,謝謝秀菊姑娘擔心我。”

周圍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

王富貴和劉桂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尤其是王富貴,他看著張秀菊和強子之間那莫名的氛圍,心裡莫名地竄起一股火氣,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了一樣。

他上前一步,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嚷嚷道:“張秀菊,你這是啥意思?當著我的面勾搭別的男人?你要不要臉?”

張秀菊懶得再看他一眼,她朝著強子走近兩步,眼神里帶著對那兩人毫不掩飾的嫌惡,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這裡真是什麼垃圾味道都有,強子,咱們走吧,這面前有兩個垃圾站在那裡杵著,我看到都噁心。”

“你!”王富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張秀菊,氣得渾身發抖,那股子普信的勁兒又上來了,“張秀菊你這個女人心思還真是心機啊!你這是要故意激怒我嗎?好讓我對你另眼相看嗎?我告訴你,這招對我沒用!”

張秀菊聽到這句話,簡直無語到了極點,世界怎麼會有這種普信男呀,她翻了個白眼,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跟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普信男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旁邊的劉桂芬見狀,立刻跟上,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呀,秀菊姐,你就算想引起富貴哥的注意,也用不著這樣子呀。我和富貴哥真沒有啥啊,要是咱倆有啥的話,也輪不到你來呀。”

這話裡的炫耀和挑釁,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張秀菊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瞟了兩人一個白眼,不耐煩地說道:“算了,強子,我們走吧,別跟瘋狗一般見識。”

“哎,秀菊姐,你這麼著急走啥呀?”劉桂芬還在背後不依不饒地喊著,那聲音尖得刺耳,“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呀?”

強子原本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此刻聽到劉桂芬這話,眉頭猛地皺起。

他往前站了一步,寬厚的肩膀穩穩地擋在張秀菊身前,眼神冷冽地看向王富貴和劉桂芬,沉聲喝道:“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嗎?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強子人高馬大,常年幹農活練出了一身結實的肌肉,往那兒一站,就自帶一股威懾力。

王富貴和劉桂芬被他的氣勢鎮住,頓時啞火,尤其是劉桂芬,嚇得往後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張秀菊看著強子挺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

兩人轉身離開,沿著街道往前走,身後王富貴和劉桂芬的嘀咕聲,漸漸被甩在了身後。

走了一段路,張秀菊才停下腳步。

她看著強子,神情變得無比嚴肅,語氣也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強子,接下來我要對你說一句話,可能你會覺得我說出來的話非常非常離譜,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是真的。”

強子愣了愣,隨即認真地點點頭,眼神里滿是信任:“秀菊姑娘,你說,我聽著。”

“三日後,會是末世降臨。”張秀菊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之力,“縣城的一個科研所,會有一個科學家把他研究的變大劑不小心打翻,藥水滴在一隻老鼠身上,那隻老鼠會瞬間瘋長,長得比人還高大!更可怕的是,它的繁殖速度快得驚人,不出幾天,就會有無數巨型老鼠席捲整個村子,席捲整個世界!到時候,人間就是煉獄!”

強子聽完,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抓了抓頭髮,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懷疑,反而認真地說道:“雖然聽起來確實挺離譜的,但是我還是相信你,秀菊姑娘。你不是那種會胡說八道的人。”

他頓了頓,又連忙問道:“秀菊姑娘,那你這兒有沒有要我幫忙的呀?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幫!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

張秀菊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眼前一亮,急忙問道:“強子,你家是不是有一些武器?比如說槍什麼之類的,你能不能給我搞來呀?有了槍,我們應對那些巨型老鼠,就多了一層保障。”

強子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拍著胸脯說道:“行嘞!我家裡有,是祖傳的幾把獵槍,一直藏在倉房的地窖裡,從來沒用過,保養得好好的!我這就給你拿去!”

張秀菊鬆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有了獵槍,再加上之前加固的鐵門和囤積的物資,他們活下去的機率,又大了幾分。

她又連忙叮囑道:“對了,強子,你也要好好準備一下。這三天裡,把你家的門窗都加固好,囤足糧食和水,越多越好。還有,三日後,你直接來我家,我們一起躲著,人多,也能有個照應。”

強子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都聽你的!你說啥,我就做啥!”

接下來的兩天,強子像是上了發條的時鐘,一刻不停地運轉著,比張秀菊還要拼。

他不僅把家裡的糧食、臘肉、鹹菜一股腦地搬到張秀菊家,還託人從鎮上買了好幾桶汽油、幾箱蠟燭和電池,甚至把自家的鋤頭、鐮刀、斧頭都扛了過來,整整齊齊地堆在張秀菊家的地窖裡。

搬完最後一趟物資,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院裡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憨厚地笑了:“秀菊,我相信你。我把物資存到你家來,你不是說直接來你家一起躲著嗎?放這兒我放心,比放我自己家踏實。”

張秀菊看著他曬得黝黑的臉和磨破的手掌,心裡一陣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強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劉桂芬尖酸刻薄的聲音。

張秀菊抬頭一看,王富貴正和劉桂芬勾肩搭背地站在門口,兩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裡的物資,眼底滿是赤裸裸的嫉妒。

“富貴哥你看,”劉桂芬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嚷嚷,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聽見,“張秀菊他們家可真闊氣,又是大貨車拉米,又是拉臘肉的,她肯定是攀上強子這個冤大頭了!真是不知檢點,就是個狐狸精!”

王富貴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冒了上來,他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虧我還想著原諒她,她竟然敢揹著我勾搭別的男人!”

罵完,他又突然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摸著下巴,那股子普信勁兒又犯了,語氣得意洋洋:“不過……她拉這麼多物資,不會是想偷偷給我準備道歉禮物吧?要是這樣,我也能勉強同意一下,原諒她的過錯。”

說完,兩人就大搖大擺地走到院門口。

王富貴雙手叉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著張秀菊喊道:“張秀菊!你想給我道歉,也用不著弄這麼多物資吧?我這個人大人有大量,如果你把這些物資都給我,再順便給我磕三個響頭,哦對,還要給桂芬妹妹道歉,這樣子我就原諒你了!以後你還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劉桂芬立刻在一旁幫腔,嬌滴滴地說道:“是呀秀菊姐,你快點吧,要不然富貴哥真會生氣的啦,他以後都不會原諒你了!你可就沒機會了!”

張秀菊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醜態,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冷地說道:“哎,怎麼哪裡都能看到你們兩個垃圾,真是晦氣!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就在這時,強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張秀菊說道:“哎秀菊姑娘,末世要用的那些物資,我全部都準備好了,獵槍也擦乾淨了,子彈也備足了,都放在地窖裡了,隨時能用。”

“啊,謝謝啊強子哥,”張秀菊轉過身,臉上的冷意瞬間散去,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這樣子,末世我們就不用害怕,也不用愁了。”

劉桂芬聽到“末世”兩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捂著肚子,尖聲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張秀菊,你怕是腦子傻了吧?什麼末世?你在說啥胡話呀?我看你是被富貴哥甩了,腦子受刺激了吧!”

張秀菊懶得跟她廢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王富貴和劉桂芬,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勸你們兩個,還是好好回去準備一下吧。現在距離末世來臨,只有一天了,到時候末世真的降臨,你們別後悔就行。”

王富貴和劉桂芬對視一眼,笑得更猖狂了。

王富貴不屑地嗤笑一聲,指著張秀菊,滿臉嘲諷:“秀菊啊,雖然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是你也不至於編一個這麼離譜的謊言吧?還末世來臨,你這個女人,小把戲還真是多!”

“算了,懶得理你們。”張秀菊說完,懶得再看兩人一眼,和強子一起轉身進了屋。

“砰”的一聲,那扇新換的三寸厚的實心鐵門,被緊緊地關上了,隔絕了門外的一切喧囂和嘲諷。

王富貴和劉桂芬的笑聲戛然而止,看著緊閉的鐵門,兩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看。

最終,王富貴啐了一口,拉著劉桂芬罵罵咧咧地走了:“哼,不識抬舉!等她求我的時候,看我怎麼收拾她!”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張秀菊和強子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堅定。

距離末世降臨,只剩最後一天。

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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