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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歸途驚變,塵埃落定

末日重生:八零秀菊逆襲路

林子裡的風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吹在汗溼的皮膚上,激得張秀菊打了個寒顫。

她緩了片刻,撐著樹幹勉強站起身,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強子,眉頭緊鎖。

強子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片粗布衣裳,嘴唇白得像紙,每喘一口氣都牽扯著傷處,疼得眉頭直皺。

方才在山洞裡的劇烈掙扎,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還能走嗎?”

張秀菊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目光掃過四周的密林。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厚厚的腐葉上,驚起幾隻逃竄的山雀。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強子的傷口,觸感溫熱黏膩,心頭又是一緊。

“趙老四那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抄近路往家的方向去了。”

強子咬著牙,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剛一動,膝蓋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他看著張秀菊,眼裡滿是愧疚,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秀菊,我……我拖你後腿了。”

“說什麼傻話。”張秀菊撕下自己衣角的一塊乾淨布條,麻利地給強子胸口的傷口重新包紮。

布條纏得緊實,能勉強止住滲血,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忍著點,我扶你走。咱們得儘快到家,爹孃還等著呢。”

她扶著強子,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往林子外挪。

腳下的落葉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響,偶爾能踩到乾枯的樹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走了沒多遠,張秀菊忽然頓住腳步,低頭死死盯著腳邊的地面,瞳孔微微收縮。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上輩子末日降臨,最先氾濫成災的就是那些變異巨鼠。

它們體型壯如土狗,牙齒鋒利如刀,爪子能輕易刨開人的皮肉,啃食莊稼、撕咬人畜,是整個村子的噩夢。

方才在山洞裡,她還提著心防備著鼠群竄出來,可此刻,林子裡靜得出奇,別說那些凶神惡煞的變異巨鼠,就連尋常的小老鼠都看不到一隻。

她蹲下身,撥開腳下厚厚的腐葉,泥土溼潤鬆軟,卻沒有半點鼠洞的痕跡,甚至連鼠糞、鼠毛都看不到一星半點。

方圓幾米內,只有草木的根莖和腐爛的葉片,乾淨得不像話。她又扒開旁邊幾處落葉堆,結果都是一樣,連丁點活物的蹤跡都沒有。

“姐,咋了?”

強子被她的動作弄得有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皺起了眉。

“這林子……咋連只老鼠都沒有?前幾天,隨便踢塊石頭都能驚出兩三隻,有時候還能撞見一窩崽子。”

張秀菊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掠過周圍的樹林,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想起上輩子臨死前,被趙老四等人逼在斷壁殘垣裡,隱約聽到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播報——說是國家科研部耗盡全力,研發出了一種“靶向滅殺藥劑”,能精準作用於變異巨鼠的基因鏈,讓它們在短時間內徹底消亡,只是當時藥劑剛投入全國投放,她就再也沒機會聽到後續了。

只是那時候藥劑剛投入使用,她就被命喪老鼠群裡了,再到後來重生歸來,滿腦子都是復仇和保命,竟把這茬徹底忘了。

難道……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張秀菊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拽著強子,踉蹌著走到林子邊緣的一塊空地上,抬頭望向天空。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有幾架軍用直升機掠過,機身塗著醒目的紅色十字標誌,機翼捲起的氣流吹動了雲層,只是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而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類似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無,吸進鼻腔裡,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

“強子,你聞。”張秀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有點像鎮上衛生院的那種。”

強子用力嗅了嗅,茫然點頭,又使勁吸了幾口,語氣裡帶著確定:“好像……還真是!咋會有這味道?難道是衛生院的人進山了?”

張秀菊的眼睛瞬間亮了,積壓在心頭的恐懼和壓抑,像是被一道天光劈開,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狂喜。

是了,是靶向滅殺藥劑!

國家的藥劑生效了!那些肆虐的變異巨鼠,真的被徹底消滅了!

這場曾席捲大半個國家的末日危機,終是塵埃落定,徹底消散在了風裡。

上輩子的她,至死都沒能等到這一天,沒想到重生後,竟然能親眼見證末日的終結。

“秀菊,你咋了?”強子看著她眼中的光亮,看著她臉上的淚水,有些摸不著頭腦,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卻又因為傷口疼得縮回了手。

張秀菊回過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強子,我們不用再怕了!那些巨鼠,沒了!徹底沒了!”

她把上輩子聽到的播報和心中的猜測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強子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著。

“真的?巨鼠都沒了?那……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擔心了?”

“是!”張秀菊重重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她抬手抹掉眼淚,笑容裡帶著久違的輕鬆,“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可還沒等兩人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中,村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兇狠的叫罵聲,夾雜著木棍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男人的慘叫,將兩人的思緒猛地拉回現實。

張秀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投向村子的方向,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末日是結束了,可人心的險惡,卻沒有隨之消散。

趙老四那幫人,還在。

她扶著強子,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棵粗壯的老槐樹後,撥開茂密的枝葉探頭望去。

村口的空地上,趙老四正帶著兩個跟班,把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按在地上打。那漢子懷裡的布包掉在一旁,金黃的玉米粒滾得到處都是,有些還被踩進了泥裡。

趙老四手裡的棗木棍沾著暗紅的血跡,臉上的橫肉扭曲著,嘴裡罵罵咧咧。

“狗孃養的!敢偷老子的糧食,老子扒了你的皮!讓你偷!讓你偷!”

每一棍落下,都伴隨著漢子淒厲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上,赫然掛著週三狗的那件灰布短褂,上面沾著斑斑血跡,被風一吹,晃悠個不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猙獰。

張秀菊的心瞬間揪緊,她猛地轉頭,目光掠過村子深處,只見一股黑煙沖天而起,隱隱還能看到橘紅色的火光——那是她家的方向!

“狗孃養的!”張秀菊咬碎了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來。

就算末日結束了,這筆賬,也必須算清楚!

她攥緊了手裡的柴刀,刀身冰涼,卻讓她的心神無比堅定。她看向強子。

沉聲道:“走,我們繞到後山,從暗道進村。趙老四他們想搶我家的糧食,想燒我的房子,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

強子看著她眼中的決絕,也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扁擔,哪怕手臂還在發抖,眼神卻亮了起來:“好,我跟你一起!”

風穿過樹林,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著一絲血腥氣。

末日的硝煙已然散去,屬於張秀菊的逆襲之路,才真正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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