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午後，老宅的院子裡飄著細雪。陸承宇踩著梯子貼春聯，蘇晚在下面扶著梯子，時不時遞個膠帶，嘴裡唸叨著：“左邊再高一點……哎對，這樣才對稱。”
老爺子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看著他們忙乎，手裡慢悠悠轉著核桃：“慢點貼，不急，春聯要貼正了，來年才能順順當當。”
“知道啦爺爺。”蘇晚應著，仰頭看陸承宇——他穿著件紅色的羊絨衫，是她特意買的，說過年要穿點喜慶的顏色，雪落在他發上，襯得眉眼格外清亮。
貼完春聯，陸承宇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看，還行吧？”
蘇晚退後幾步打量，橫批“平安喜樂”四個金字在雪光裡閃著亮，上聯“春風入宅添福氣”，下聯“瑞雪臨門降吉祥”，字是陸承宇寫的，筆鋒沉穩又帶著點飛揚的喜氣。“好看！比去年買的印刷聯強多了。”
“那是，”陸承宇得意地挑眉，“也不看是誰寫的。”
廚房裡早飄出了香味。陸承宇的姑姑在炸丸子，金黃的丸子在油鍋裡翻滾，滋滋作響；蘇晚挽著袖子包餃子，擀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偶爾偷偷在餡裡多放個蝦仁——她知道陸承宇愛吃。
“小晚包的餃子就是好看，”姑姑笑著說，“不像承宇，包一個漏一個，跟小老鼠啃過似的。”
陸承宇正在旁邊剝蒜，聞言哼了一聲：“我那是有創意，叫‘開口笑’餃子。”
蘇晚忍不住笑，手裡的餃子皮卻突然被人從後面搶了去。陸承宇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一起捏出個歪歪扭扭的褶子：“這樣才叫一起包餃子。”
他的氣息混著廚房的煙火氣漫過來，蘇晚的耳朵悄悄紅了，低頭繼續擀皮，卻把麵糰擀成了個心形。
傍晚，年夜飯端上桌，滿滿一桌子菜。紅燒魚、糖醋排骨、燉得酥爛的肘子，還有蘇晚做的松鼠鱖魚，酸甜的醬汁裹著金黃的魚肉，一看就讓人胃口大開。
老爺子端起酒杯，眼裡帶著笑意：“今年家裡添了人，熱鬧。來，咱們乾杯，祝新的一年，平安順遂，闔家團圓。”
酒杯碰撞的脆響裡，蘇晚看著對面的陸承宇，他正把一塊去了刺的魚肉夾到她碗裡，眼裡的溫柔像化開的蜜糖。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暖氣融融，電視裡傳來春晚的序曲，一切都暖得恰到好處。
守歲的時候，幾個人圍坐在客廳烤火。老爺子給孩子們發了紅包，又單獨給了蘇晚一個，紅包厚厚的，上面印著“福”字：“這是給你的壓歲錢，新的一年，開開心心，順順利利。”
“謝謝爺爺。”蘇晚雙手接過，心裡暖暖的。
陸承宇拉著她走到院子裡。雪已經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遠處隱約有鞭炮聲，帶著點朦朧的喜慶。他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條紅繩手鍊，串著一顆小小的金珠，上面刻著個“宇”字。
“給你的新年禮物，”他把手鍊戴在她腕上，和之前的銀杏葉手鍊纏在一起，“金珠辟邪，紅繩……綁著你，跑不掉。”
蘇晚笑著捶他一下，卻反手從包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副手套，藏青色的，指尖繡著小小的雪花：“給你的，昨天熬夜縫的，試試合手不？”
陸承宇戴上手套，大小剛剛好，掌心暖暖的，是加了絨的。他握緊她的手，隔著兩層手套，也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很暖和。”
回到屋裡時，春晚正演到小品，大家笑得前仰後合。蘇晚靠在陸承宇肩上，看著電視裡的熱鬧，聽著身邊的笑語，忽然覺得，所謂過年，不過是身邊有牽掛的人，桌上有熱乎的飯，心裡有踏實的暖。
倒計時的鐘聲響起時，陸承宇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蘇晚，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陸承宇。”
窗外突然綻開絢爛的煙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兩人相視而笑的臉。蘇晚想，新的一年，新的好多好多年，她都要和這個人一起，貼春聯，包餃子，守歲，看煙花，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過成值得紀念的年。
因為有他在，歲歲年年，都是好年。
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團圓，幸福美滿。學業有成，工作上順順利利。遇到心愛的人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