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在晨光中漸漸清晰。江臨昭掀開車簾一角,炎陽城的輪廓便撞入眼簾——青磚黛瓦層層疊疊,高聳的城牆由赭紅色巨石砌成,城門上方“炎陽城”三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往來行人衣著光鮮,車馬絡繹不絕,與黑石鎮的質樸截然不同。
“哇塞,好大啊。”同行的小雅看著那高大的城門,眼裡全是羨慕之色,如果她以後也能定居在這裡就好了,連城門都比黑石鎮氣派多了,哦不對,黑古鎮沒有城門。
牛車停在城門口後,守城的將士看了一眼他們風塵僕僕的樣子後,伸手向他們要了東西,江臨昭也立馬心領神會,從包裹裡拿出來了祝融峰的信物,那守城的將士仔細的檢視後,也便揮手放行了。
。進城後,街道愈發繁華,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江臨昭看得眼花繚亂,那些鱗次櫛比的店鋪、裝飾精美的招牌,比黑石鎮高檔不少,雖然大部分都是木屋建起來的,但對這同行的幾個人來說已經非常的震撼了。
按照李伯臨行前的囑託,他們要去城南的“迎客來”客棧,祝融峰早已打過招呼,為報名者提供免費住宿。可當江臨昭帶著眾人找到客棧時,掌櫃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櫃檯上撥弄算盤,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掌櫃的,我們是來參加祝融峰測試的,來這裡住店。”江臨昭拿出祝融峰的信物放在了櫃檯上。
掌櫃的斜睨了令牌一眼,又上下打量著他們五人,目光在他們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沾滿塵土的布鞋上打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免費住宿?誰告訴你們的?”
“是祝融峰的仙人說的,”江臨昭皺眉補充,“說持有令牌就能免費入住。”
“仙人?”掌櫃的嗤笑一聲,猛地拍了下櫃檯,“祝融峰是給了錢,可那是給正經修仙苗子的!你們看看自己這窮酸樣,有半點修仙的樣子嗎?怕不是來混吃混住的?想住店也行,一晚五十文,先交錢再上樓,少一個子兒都別想進門。”
“掌櫃的,這是祝融峰的令牌,我不知道修仙者和凡人的區別有多大,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是得罪不起祝融峰的。”江臨昭也有點不耐煩了,這人不是有毛病嗎,信物都已經拿出來了,居然還不讓他們入住。
“小夥子你是在威脅我嗎?”掌櫃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炎陽城可不像你們那窮鄉僻壤,規矩都是我定的!給你們兩條路,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別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說著,他給身後兩個夥計示意了一個眼神。
“你敢動手?我們可是祝融峰的預備弟子,動我們你就不怕觸怒仙人?”同行來的王虎攔在江臨昭身前,兩邊劍拔弩張。
“預備弟子?”掌櫃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你們這德行,還想進祝融峰?我看吶,連山門都摸不著!實話告訴你們,我大哥也是祝融峰的弟子,你們能不能進祝融峰就是我大哥一句話的事情。”他身後的兩個夥計已經圍了上來,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好一個就是你大哥一句話的事情啊,那我的話算什麼呢?”一聲爽朗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客棧裡的人紛紛讓路,也讓江臨昭看清楚來人,是上次在黑石鎮的那名女子,這次她只有一個人,穿了一身火紅的裙子,妖豔無比,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眸子掃過掌櫃時,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彤,彤長老……誤會啊誤會啊,”那掌櫃的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道。
“誤會?這是我親自給他們的信物,就是我覺得他們有資格進入祝融峰,不知道你大哥是誰呀,居然敢讓我的人滾?”彤燼瑤火紅的眸子盯著那掌櫃,無上的威壓將其壓在地上。
掌櫃的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長老饒命!小的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糊塗?”彤燼瑤冷哼一聲,“祝融峰的規矩,容不得你褻瀆。”她話音未落,身後一名剛來的弟子上前,取出繩索將掌櫃的捆了起來。“即日起,這家客棧由祝融峰接管,你就去城門口吊三個月,好好想想何為誠信,你大哥我也不追究了,滾吧。”
“不要啊不要彤長老……饒我一命啊”掌櫃的哭爹喊娘,卻被弟子拖拽著拖了出去,圍觀的路人紛紛拍手稱快。彤燼瑤轉頭看向江臨昭等人,目光柔和了些許:“你們隨我來,我已吩咐下去,為你們安排好房間。”
眾人跟著彤燼瑤上了二樓,房間乾淨整潔,一應俱全。“多謝彤長老。”江臨昭躬身道謝,心中滿是感激,若不是她及時出現,他們恐怕真要流落街頭了。
“不用謝了,我叫彤燼瑤,希望你們明天的測試能成功透過進入下一關。”彤燼瑤頓了頓“你的故鄉人我手記到了一點資訊,不過告訴以你現在的實力你也沒有用,如果你能成功進入祝融峰我就告訴你訊息。”
“真的嗎?我一定會透過考核加入祝融峰的,我一定會的”江臨昭大喜過望,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地球的訊息。
彤燼瑤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血脈覺醒儀式在明天舉行,你們好好休整,不要誤了時辰。”
第二天清晨,江臨昭等人收拾妥當,跟著其他報名者一同前往炎陽城中央的演武場。演武場極為寬闊,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通體呈青色,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上次的蒲夷魚也在,它爬在一棟房子的樓頂,好像是在睡覺。
報名的人密密麻麻的,看樣子得有好幾千人,他們大多也衣裝華貴,像江臨昭他們這樣衣衫襤褸的人極為少數,很顯然他們都是富家子弟,三五成群聊著一些江臨昭一行人聽都聽不懂的東西。
沒過多久,一陣騷動傳來,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走了進來。那少年面容俊秀,卻帶著幾分倨傲,腰間掛著一塊玉佩,走路時昂首挺胸,彷彿所有人都該臣服於他。
“這是少城主柳乘風……”江臨昭聽見人群裡面有人在跟他們朋友介紹“聽說他父母曾經都是差一點就進入了祝融峰,所以在他身上砸下了不少資源想讓他加入進去。”
柳乘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江臨昭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
陳石忍不住反駁:“大家都是來參加血脈覺醒的,你憑什麼罵人?”
“別說了。”江臨昭白了陳石一眼,他已經看見了柳乘風身後的那群保安了。
柳乘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挑眉道:“就你們這窮酸樣,也配和我一起參加測試?我看吶,還是早點滾回去,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他身後的幾個家僕也跟著起鬨,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同行的小雅氣得臉色發白,攥緊了拳頭:“你太過分了!”
“過分?”柳乘風一步步走到陳石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敢頂撞我,這就是下場!”
“我你”陳古和王虎的拳頭立馬對著柳乘峰的腦袋砸了下去,一瞬間打得他眼冒金星,腳底一個不穩摔了下去。
“情況不對啊,麻豆豬隊友啊,快跑,哥們我提醒過你們了”江臨昭退回一步,正想跑路,結果被柳乘風后面的保鏢給攔了下來,江臨昭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打死他們幾個,死了算我的。”柳乘風抱著腦袋大聲喊道,那十幾個保鏢立馬對著江臨昭三人動手了起來,直到祝融峰維持秩序的人來才放手。
但是江臨昭等人依舊不好受,他感覺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痛,臉上也全是血,其他幾個人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