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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師兄

穿越大荒偶遇高中同學

從焚心殿出來,劉芳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江臨昭臉色也沉得可怕,兩人心裡都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悶得喘不過氣。林清禾跟在一旁,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只能輕聲安慰:“你們別太難過,宗主已經用盡了天材地寶,二長老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大師兄在哪裡?”江臨昭忽然抬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們要去見大師兄,他一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把師傅傷成這樣的。”

林清禾點點頭,也知道這事瞞不住,當下便領著兩人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了祝融峰的清玄偏殿。這裡是內門弟子的靜養之地,靈氣比外門溫和許多,此刻殿外守著兩名弟子,見到來人立刻躬身行禮,神色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一進殿門,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林燁宸躺在寬大的玉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溫潤俊朗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嘴唇乾裂,身上纏滿了浸透靈液的白色繃帶,隱隱還能看見滲出來的淡金色血跡。他原本修為深厚、氣質從容,如今卻虛弱得連睜眼都有些費力,聽到腳步聲,才緩緩抬起眼皮。

“大師兄!”

劉芳一見到林燁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快步走到榻邊,聲音哽咽,“你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師傅她……師傅她重傷昏迷了!”

江臨昭站在一旁,對著林燁宸深深一揖,抬頭時眼中滿是焦急與凝重:“大師兄,我們從浮玉山外回來,什麼都不知道,求你告訴我們,那天在浮玉山,究竟遇上了什麼人?什麼兇獸?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的?”

林燁宸看著眼前兩個滿臉擔憂的師弟師妹,虛弱地嘆了口氣,喉嚨動了動,才勉強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帶著驚魂未定的餘悸:“是……是窮奇,還有一群神秘黑袍人……”

“窮奇?”江臨昭心頭一震,那窮奇被蘇凝脂傳到了他的身體裡,他還在想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師傅和大師兄沒有反應,原來是被其他人攔住了。

林燁宸緩緩閉上眼,回憶起那天在浮玉山外的恐怖一幕,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我和你們師傅在浮玉山外等了你們許久,遲遲不見你們出來,正準備進山尋找,突然山巔就傳出了窮奇的怒吼,那兇獸遮天蔽日,妖氣沖天,我們當即就想衝進去救你們。”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情緒激動。

“可就在我們催動蒲夷魚,準備趕往浮玉山的時候,突然有東西狠狠撞在了蒲夷魚的腹部,力道大得差點把我們掀下高空。緊接著,一群黑袍人就跳上了魚背,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女人。”

“面具女人?”林清禾輕聲追問。

“是。”林燁宸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很強,強得超乎想象,一齣手就顯露了龍子陛犴的血脈,威壓比師傅還要厚重,幾乎和宗主不相上下。你們師傅心急你們的安危,以為她是要庇護窮奇、加害祝融峰,當即就動了手,螭吻血脈全力爆發,可……”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

“可那個面具女人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不過三五個回合,就徹底壓制了師傅的螭吻虛影,她的重劍一揮,靈力如山海傾覆,直接重創了師傅的經脈與神魂。我上前阻攔,也被她一掌震碎了靈力根基,渾身經脈斷裂,當場就失去了大半戰力。”

江臨昭聽得拳頭緊握,指節發白,心底又驚又怒:“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麼要對師傅下手?她說了什麼嗎?”

“她說……我們不該去管窮奇的事,說我們去了只會做錯事,釀成大禍。”林燁宸緩緩睜開眼,目光復雜,“我看得出來,她並無殺心,否則我和你們師傅,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祝融峰。她只是將我們擊退,阻止我們進入浮玉山,自始至終,都沒有下死手。”

“那窮奇呢?窮奇到底是敵是友?”劉芳抹著眼淚問道。

“我不知道。”林燁宸搖了搖頭,神色疲憊,“那面具女人的實力太過恐怖,我們連靠近浮玉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重創。窮奇雖然兇戾滔天,卻自始至終沒有踏出浮玉山一步,彷彿被什麼東西束縛著。”

江臨昭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打傷師傅的不是蘇凝脂,而是那個擁有陛犴血脈、實力堪比宗主的神秘面具女人。對方明明可以殺了他們,卻只是將他們重傷趕回,目的僅僅是阻止彤燼瑤和林燁宸進入浮玉山。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大師兄,你放心。”江臨昭忽然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好好修煉,變強,查清浮玉山的真相,找到那個面具女人,絕不會讓師傅白白受這麼重的傷。”

林燁宸看著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決絕,虛弱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便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靜養。

殿內的藥香久久不散,江臨昭立在原地,掌心依舊攥得發緊,蘇凝脂、師傅的重傷、神秘面具女人的目的,還有窮奇,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在心頭,讓他連呼吸都帶著沉重。劉芳早已泣不成聲,林清禾垂立一旁,滿室皆是壓抑難言的沉默,直到殿外弟子輕步走近,低聲提醒時辰,才堪堪將幾人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江臨昭緩緩鬆開緊握的拳,指腹上留下深深的印痕。他知道此刻不能再驚擾重傷靜養的大師兄,只能壓下滿腔憤懣與疑惑,對著玉榻上的林燁宸深深一揖,轉身帶著劉芳與林清禾退出了清玄偏殿。

祝融峰的風依舊清冷,吹不散他眉宇間的沉鬱。查清真相、為師傅討回公道的念頭在心底燒得滾燙,可與此同時,另一樁早已定下的大事,也在步步逼近——距離他與婚約之人的大婚,只剩下最後三天。

紅綢與喜帖早已悄然鋪遍峰中相應殿宇,喜慶的氣息與此刻宗門內的沉重格格不入,像是一道無形的界限,將他困在責任、恩怨與身不由己的宿命之間。婚期是早早就定下的盟約,推不掉,躲不開,即便他滿心都是浮玉山的謎團與師傅的傷勢,也不得不被時間推著,走向那場早已註定的儀式。

這三日,看似是大婚前夕的籌備,於江臨昭而言,卻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平靜。一邊是亟待解開的驚天秘密,一邊是無法推脫的紅塵婚約,師傅未醒,真相未明,而婚禮的鐘聲,已在不遠處,靜靜等待著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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