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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面具男子

穿越大荒偶遇高中同學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整片天地徹底暈染,連天邊最後一絲微光都被吞噬殆盡。晚風捲著微涼的溼氣,掠過森林中裡斑駁的樹影,枝葉交錯間投下森然的暗影,悄無聲息地蟄伏在角落,彷彿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蘇凝脂緩步離開江臨昭後,腳步並未走遠,只是行至一處僻靜的樹木旁邊,便驟然停住。她身姿纖細,玄色衣裙在夜風裡輕輕拂動,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與平日溫婉截然不同的冷寂氣場,似是早已洞悉了身後的一切。

“出來吧,在這裡這麼久了也挺累的了。”

她的聲音清冷卻平穩,沒有半分慌亂,像是在與一位舊識淡然對話。話音落下的剎那,迴廊盡頭那片最深的黑暗驟然湧動,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虛無的夜色中緩緩顯露身形。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裹著精悍的身軀,衣料與黑暗融為一體,僅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臉上覆著一張紋路詭譎的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目光陰鷙,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戾氣——正是那個欲對江臨昭痛下殺手的神秘面具男子。

空氣瞬間凝固,夜風都似被這股無形的壓迫感凍住,連蟲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凝脂緩緩轉過身,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竟已徹底被一片純白覆蓋,不見半點瞳孔與眼白的分界,宛如被聖光籠罩的神諭之眼,又似蘊含著萬古洪荒的冰冷威嚴。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尋常的凡間女子,身體已然被另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徹底佔據,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周遭的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我該怎麼稱呼你?殿下?還是幼玟?”

她開口,聲音不再是往日的輕柔婉轉,而是多了一層空靈悠遠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穿透了時空的壁壘,直抵靈魂深處。“幼玟”二字落下,面具男子周身的氣息猛地一滯,玄鐵面具下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顯然,這個名字,是他極少為人所知的隱秘。

男子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邪魅而慵懶,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戲謔,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森,從冰冷的面具縫隙中傳出,在寂靜的迴廊裡迴盪,令人不寒而慄。

“那當然隨你意啦,我的身份對你來說,也並不是那麼貴重。”他緩步上前,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如同踏在雲端的暗影,“不過我著實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在這裡。守護一個區區凡人,對你這樣的存在而言,很有趣嗎?”

他的話語裡滿是不解與嘲諷,在他眼中,江臨昭不過是凡塵俗世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根本不值得眼前這位存在耗費心神守護。

蘇凝脂純白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依舊高傲而立,周身的氣場神聖而威嚴,每一句話都如同自九天落下的神諭,擲地有聲:“與你無關。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他不會阻止你,可當時如果你敢對他動手,我不保證我會不會找你麻煩。”

沒有威脅的言辭,卻帶著絕對的強勢,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只要她想,眼前的面具男子便絕無可能傷及江臨昭分毫。

面具男子聞言,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張狂而肆意,震得迴廊的窗欞微微顫動:“哈哈哈哈,是嗎?那我可對他更有興趣了呢。”

他一步步走到蘇凝脂身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一方陰冷詭譎,一方神聖威嚴,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氣中無聲碰撞,激起無形的波瀾。他微微傾身,面具貼近蘇凝脂的耳畔,聲音壓得低沉而危險:“可我如果一定要動手,你敢在這裡跟我打嗎?此地凡塵俗世,靈氣稀薄,一旦開戰,必定驚動天道,你捨得讓因此讓天道察覺,讓你的計劃落空嗎?”

他篤定眼前的存在有所顧忌,語氣裡滿是勝券在握的挑釁。

可下一秒,蘇凝脂的眼神驟然陰狠下來,純白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冷冽的殺機,周身的靈力如同海嘯般驟然爆發,無形的威壓席捲四方,連地面的青石都微微開裂。她抬手如電,纖細白皙的手指瞬間掐住了面具男子的脖頸,力道之大,讓男子瞬間無法呼吸。

無盡的靈力順著指尖瘋狂湧入,化作千斤巨石,死死壓制著他體內的力量,讓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男子的脖頸被死死扼住,玄鐵面具下的臉頰迅速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可即便如此,他的語氣依舊沒有半分慌亂與求饒,依舊保持著那份獨有的平靜。

“不虧是你啊,脾氣還是那麼大。”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窒息的沙啞,“我不動他,行了嗎?放開。”

蘇凝脂冷冷地盯著他,純白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僵持片刻,才緩緩收回手,鬆開了鉗制他脖頸的手指。周身洶湧的靈力也隨之收斂,消散於無形,可那股懾人的威嚴,依舊縈繞不去。

“你的目的,你去完成就好了,我的事情,你也不要打擾。”她的聲音恢復了先前的空靈威嚴,“鬧開了,驚動此間天道,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你我皆有要務在身,不必在此徒增事端。”

面具男子後退一步,抬手輕輕整理著被掐得凌亂的衣領與衣襟,玄鐵面具下的眼神陰鷙不定,深深看了蘇凝脂一眼,語氣冰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消散,身影如同融入黑暗一般,轉瞬之間便徹底消失在迴廊深處,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就在面具男子離去的剎那,蘇凝脂周身那股神聖威嚴的氣場瞬間潰散,純白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清澈靈動的模樣。體內那位寄宿的存在悄然隱去,所有的力量與威壓蕩然無存,她只覺得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纖細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倒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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