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檸。”
溫軟檸立刻回過神來，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奶奶？”
“你來說說，對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溫軟檸身上。
秦芷菱更是惡狠狠地瞪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敢亂說試試！
溫軟檸垂下眼睛，輕輕咬了咬嘴唇。
“奶奶，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嶼川的妻子。”
秦奶奶的聲音溫和了幾分，“發生了這種事，你是最受傷的人。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溫軟檸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那副委屈又隱忍的樣子，看得人心都揪了起來。
“奶奶，”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原來圈子裡是這麼傳這件事的。”
“什麼意思？”秦奶奶皺眉。
溫軟檸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軟檸，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秦奶奶鼓勵道。
溫軟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奶奶，我聽公司的同事說……”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秦總不僅和沈小姐關係曖昧，和……和表妹也……”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餐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芷菱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胡說！”她猛地站起身，“溫軟檸，你血口噴人！”
“芷菱！”秦曼雲趕緊拉住她。
秦嶼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冷冷地看向溫軟檸。
溫軟檸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往後退了退。
“我……我只是聽別人說的，不是我說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讓秦奶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好了”，秦奶奶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芷菱，你先給我坐下！“
秦芷菱渾身發抖，卻不敢違抗秦奶奶的命令，只能恨恨地坐下，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溫軟檸。
溫軟檸低著頭，用手帕擦著眼淚。
她的嘴角，卻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微微上揚。
秦奶奶的目光在秦嶼川和秦芷菱之間來回掃視，眼裡的怒意越來越盛。
“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孫子，一個是我的外孫女。”
她的聲音很慢，卻像是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一個是秦氏的繼承人，一個是秦家的表小姐。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說你們……”
她頓了頓，沒有把那個詞說出來，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亂倫”兩個字，像是一記悶雷，砸得秦嶼川臉色鐵青。
“奶奶，這完全是胡說八道！”
秦嶼川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我和芷菱是表兄妹，怎麼可能有什麼曖昧關係？”
“那外面的謠言是怎麼來的？”秦奶奶反問。
秦嶼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謠言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因為芷菱去休息室大鬧了一場，和沈書瑤撕打在一起？
這種事傳出去，別人自然會往那方面聯想。
秦芷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奶奶，不是我……是沈書瑤，是她先挑釁我的……”
“夠了！”秦奶奶打斷她。
“芷菱，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反思自己的行為，而不是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秦芷菱委屈地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秦曼雲心疼女兒，忍不住開口。
“媽，芷菱她也是為了維護秦家的聲譽……”
“維護聲譽？”秦奶奶冷笑，“和人在休息室撕打，這就是你維護聲譽的方式？”
秦曼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白淑蘭坐在一旁，此刻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媽，芷菱年輕不懂事，您消消氣。”
她假惺惺地開口，“不過話說回來，這事確實給咱們秦家丟臉了。外面那些人，還不知道該怎麼笑話咱們呢。”
秦奶奶的臉色更加難看。
白淑蘭的話，像是在火上澆油。
溫軟檸坐在一旁，低著頭，用手帕擦著眼淚。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秦奶奶的反應。
秦奶奶沉默了很久。
餐廳裡一片死寂，只有秦芷菱低低的啜泣聲在迴盪。
終於，秦奶奶開口了。
“芷菱。”
秦芷菱渾身一抖，抬起頭來。
“奶奶……”
“你說，是沈書瑤先挑釁你的？”
秦芷菱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是！是她！她說……她說表哥心裡根本沒有我，說我是個不要臉的表妹，只會纏著表哥……”
秦奶奶搖搖頭抬手製止她，“我不想再聽這些。”
沒想到自己的外孫女竟然如此愚蠢，被人家三言兩語就挑撥了。
她轉向秦嶼川。
“嶼川，沈書瑤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嶼川皺眉。
“奶奶，這個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秦嶼川眉頭擰得更緊，語氣沉了幾分，試圖安撫：“奶奶，這件事真的只是個誤會。”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幾分看透不說破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誤會？”
她輕輕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長輩的篤定與嗔怪：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沒見你為了一句‘誤會’，這麼急著辯解。你呀，是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奶奶，我真的和芷菱沒有任何曖昧關係！”
秦嶼川的語氣裡帶著焦急，“那只是芷菱誤會了，去休息室找書瑤理論，結果兩人起了衝突……”
“所以她們真的在休息室起了衝突？”秦奶奶問。
秦嶼川頓了一下。
“……是。”
秦奶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她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一個兩個的，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芷菱，你今天的行為，讓秦家丟盡了臉面。”
秦芷菱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
“還有你，嶼川。”
秦奶奶的目光轉向他，“私生活不檢點，讓妻子受委屈，你好意思嗎？”
秦嶼川臉色難看低下了頭。
老太太看著他這副難得窘迫的模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了然的溫和：
“你這孩子，向來什麼都藏在心裡，連句實話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