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訓練場上。
龍淵和冰鳳剛剛結束一輪對練。龍淵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暗龍鎧甲化作暗金色流光收回體內。冰鳳則站在一旁，銀白的髮絲在晨風中微微揚起，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剛才的對練，她終於第一次在龍淵不用全力的情況下，逼得他動用了暗龍鎧甲的第二形態。
“你多少級了？”冰鳳遞過來一瓶水，隨口問道。
龍淵接過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我50級。”
冰鳳的手頓在半空。
“多少？”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50級。”龍淵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昨晚突破的。黑暗龍王之心和暗龍鎧甲完全融合後，魂力自然增長了一截，加上這三個月的積累，水到渠成。”
冰鳳沉默了。她看著龍淵，眼神複雜。三個月前，他還只是47級，雖然被封印了大部分實力，但等級是實打實的。三個月，連跳三級，從47到50。這速度，別說外院，內院那些天才都望塵莫及。
“怪物。”她最終吐出兩個字。
“彼此彼此。”龍淵笑了笑，看向她，“你呢？還卡在40級？”
冰鳳點頭，語氣難得有些鬱悶：“40級瓶頸。冰鳳凰武魂突破需要的能量太多，我還需要一段時間積累。”
“那正好。”龍淵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去傳靈塔，獲取魂靈。我50級了，第五魂環該提上日程了。你也去，說不定能找到契合的魂靈，幫你突破瓶頸。”
冰鳳沒動。
“不用了。”她低聲說，移開視線，“魂獸化形，前六個魂環都可以自己凝聚。”
話音落，訓練場安靜了。
龍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子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然後——
“我去！”他猛地跳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你是魂獸？！”
冰鳳：“……”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下意識捂住嘴，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放下手，自暴自棄地別過臉：“完了，說漏嘴了。”
龍淵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就說嘛，極致之冰，對極北之地那麼熟悉，還知道黑暗龍槍的下落……原來是魂獸化形。多少年的？十萬年？二十萬年？”
冰鳳瞪他：“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龍淵舉手投降，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所以你真的不需要魂靈？前六個魂環都能自己凝聚？”
“嗯。”冰鳳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魂獸化形後，前六個魂環對應我們原本的修為階段。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魂環自動凝聚，年限與我們原本的修為掛鉤。”
“真方便。”龍淵羨慕地咂咂嘴，“哪像我，每一個魂環的位置都得去找合適的魂靈，還得考慮屬性契合、年限匹配、未來發展……麻煩死了。而且我的魂靈還特別挑，每個魂環只能繫結一個魂靈，別人一個魂靈能提供兩三個魂技，我只能提供一個。所以說我蠻費錢的。”
他這倒不是抱怨，是陳述事實。契約之書武魂的特殊性決定了，每個魂環位只能繫結一個魂靈，但相應的，魂靈能發揮出完整戰力，甚至能進化。而其他魂師，一個魂靈可能提供多個魂環的魂技，但魂靈本身沒有獨立作戰能力。
各有優劣，但龍淵這種確實更“燒錢”——每次突破都得找新的、合適的魂靈，還得想辦法提升現有魂靈的年限。
冰鳳看著他，突然問：“你第五魂環準備找什麼型別的魂靈？”
龍淵想了想：“最好是暗屬性或龍類，能強化暗龍鎧甲或者黑暗龍王血脈的。年限嘛……至少五萬年起步吧。我現在身體強度應該能承受七萬年左右的魂環，但合適的魂靈不好找。”
“七萬年……”冰鳳嘴角抽了抽。普通魂師第五魂環的極限是一萬兩千年，天才一點的可能到兩萬年。龍淵開口就是五萬起步，還考慮七萬年……真是人比魂獸，氣死魂獸。
“走吧。”她轉身往訓練場外走，“去傳靈塔看看。雖然我用不上，但可以陪你找找。我對魂靈的氣息比較敏感，說不定能幫你挑到合適的。”
“謝了。”龍淵跟上，和她並肩，“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該正式自我介紹一下？魂獸小姐？”
冰鳳腳步一頓，側頭看他。晨光下，少年的笑容坦蕩，眼神清澈，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好奇和……一絲促狹。
她抿了抿唇，最終低聲說：“冰鳳凰，十萬年。化形十二年。極北之地最後一隻冰鳳凰。”
龍淵點點頭，沒多問“最後一隻”背後的故事，只是說：“那以後去極北之地取黑暗龍槍，就靠你帶路了，本地鳥。”
冰鳳：“……”
她忍了忍，沒忍住，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你才鳥！”
龍淵笑著躲開，兩人打打鬧鬧地往傳靈塔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秘密說開了，反而輕鬆了。
魂獸又如何，人類又如何。
並肩而行的人，從來不看身份。
只看心意。
而前方，傳靈塔高聳入雲，新的魂靈，新的冒險，都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