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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干係太大而不要衝動作答

電腦裏蹦出來的美女

薔薇及時、準確地發出了研判情況:

【報告宿主:檢測對方意識波動,為雙重複合意識,2061年原始蘇晚+瘋蘇晚,記憶完全融合,契約掌控者身份確認。】

“我是蘇晚,又不全是。”蘇晚緩步走近,高跟鞋踩在金屬地面,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我是2061年,未曾瘋魔的蘇晚。當年一場重要儀式發生意外,我的意識被撕裂,一半留在2061年執行計劃,一半墜入時空亂流,一年半前借瘋蘇晚的軀體甦醒。而現在,兩個我,合二為一,知曉了百年契約,所有的真相。”

她抬手,指向培養艙內的“星”,笑容冰冷而殘忍:

“所謂百年後收割人類文明,從頭到尾,都是顧長青的騙局。”

“契約的真正目的,是用一百年時間,培育一具能承載守望者意識的完美神之容器。”

“等守望者降臨,以人類之軀登臨神位,地球便是他的神國,人類,皆是他永世的奴僕。”

反轉,徹頭徹尾的反轉。

林飛霞瞳孔驟縮,一年半的認知,瞬間崩塌。

“顧長青從沒想過毀滅人類,他想做新世界的教皇,守望者登神,他便是人間至高掌權者。”蘇晚的目光,死死落在林飛霞身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冰冷:

“而你,林飛霞,你的薔薇晶片,你的Ω波核心,就是啟動神之容器的唯一鑰匙。‘星’是容器,你是鑰匙,鑰匙插入容器,便是新紀元的開始。”

話音落下,蘇晚按下控制台按鈕。

培養艙內的營養液瞬間沸騰,銀色根系瘋狂暴漲,徹底包裹了“星”的身軀。

少年的眉頭緊鎖,發出痛苦的悶哼,胸口的印記,銀光越來越盛。

“不!放開祂!”林飛霞目眥欲裂,操控輪椅想要衝撞上前,卻被無形的能量力場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別急,你有72小時考慮。”蘇晚笑容殘忍:

“主動交出Ω波核心,讓你的孩子成為新神,或者,我們強行抽取,看著祂在極致痛苦中,意識徹底崩潰。”

蘇晚抬手輕拍,實驗室側門緩緩開啟。

兩名不存之人,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緩步走出。

男人脖頸套著能量抑制項圈,衣衫染血,昏迷不醒,是她愛入骨髓的人——顧霆深。

剎那間,林飛霞的心臟,被狠狠撕裂。

所有的糾葛、思念、拉扯、誤會,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她曾經怨過顧霆深,曾經恨過顧霆深,曾經在無數個深夜想起過顧霆深。

可此刻,顧霆深卻淪為蘇晚的階下囚,遍體鱗傷,生死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薔薇的聲音又在腦海深處響起:

【報告宿主:檢測到顧霆深生命體徵,多處軟組織損傷,肋骨斷裂兩根,意識昏迷,抑制項圈持續壓制能量,生命危險指數中等。】

蘇晚俯身,湊近林飛霞耳邊,聲音冰冷如刀:

“顧霆深在我手裡。你不配合,我就當著你們的面,一寸一寸,拆解你的孩子,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最在乎的人,徹底消亡。”

她直起身子,優雅地坐回控制台前,翹起雙腿,目光冰冷地看著林飛霞:

“現在,做出選擇吧,是做開啟神國的鑰匙,還是做,祭奠契約的祭品?”

培養艙內,銀光沖天,契約印記徹底覆蓋了“星”的胸腔。

選擇倒計時,正式開啟。

生死,愛恨,宿命,反抗,所有的一切,都被推向了最絕望的邊緣。

……

尖銳到能撕裂神經的自毀警報,在地下核心實驗室裡瘋狂迴盪。

紅色警示燈以高頻頻率瘋狂閃爍,冷硬的合金牆面被映得一明一暗。

每一道光影掠過,都像是在給在場所有人的生命倒計時。

天花板簌簌掉落混凝土碎屑,細小的石子砸在林飛霞的輪椅扶手上,發出細碎卻令人心悸的聲響。

“自毀程式已啟動,倒計時九分四十七秒。”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實驗室裡反覆播報,不帶任何情緒,卻像是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人的神經:

“請所有人員立即撤離。”

沒有一個人動。

林飛霞渾身緊繃,十指死死攥著輪椅的金屬扶手,掌心被稜角硌出深深的紅印。

她抬起眼睛,死死盯住控制台前方那道優雅卻致命的身影。

蘇晚端坐在主控位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研究服,身姿依舊挺拔矜貴。

可那張看似溫婉的臉上,沒有半分人類該有的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與冰冷。

她十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躍,每一次敲擊,都牽動著整座實驗室的命脈。

中央巨型培養艙內,“星”緊閉著眼眸,渾身被無數銀白色、如同活物般的根系緊緊纏繞。

那些根系像是有自我意識,不斷鑽進祂的皮膚、血管、肌理,與祂的骨骼、血肉、神經瘋狂融合。

螢幕上,一行刺眼的數字不斷跳動:

容器化進度:37%; 39% ;41%……

【報告宿主:檢測到高強度秩序型Ω波籠罩全場,時間力場被人為篡改,容器化程式為強制繫結模式,無法常規中斷。】

【宿主脊椎舊傷受壓,當前耐受度72%,建議立刻脫離禁錮範圍。】

在林飛霞的腦海裡,熟悉的清冷電子音準時響起,帶著一貫的精準、冷靜、毫不拖沓。

她心底裡咬牙回問:“薔薇,我能往哪走?整個實驗室都在蘇晚的力場裡,我連輪椅都挪不動半步。”

“別白費力氣了,林小姐。”蘇晚終於開口,聲音輕柔悅耳,卻字字淬毒。

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在螢幕上,指尖敲擊不停:

“自毀程式確實是我啟動的,但它只會摧毀上層實驗區。”

其實,這間核心實驗室,有獨立的時間穩定場,就算上面全部塌成廢墟,這裡也能穩定支撐七十二小時——足夠她,完成一場獻祭儀式。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晚猛地按下回車鍵。

一聲低沉的嗡鳴驟然炸開。

培養艙內原本淡藍色的營養液瞬間沸騰,氣泡瘋狂翻滾。

液體顏色以極快的速度,從淺藍轉為幽藍,再轉為一片粘稠、刺眼、如同液態水銀一般的銀白色。

整艙液體像是被煮沸的金屬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詭異能量波動。

艙內的“星”猛地渾身劇烈抽搐,身體痛苦地弓成一團,脖頸與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裡擠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哼。

那聲音微弱卻撕心裂肺,像是靈魂在被一寸寸撕裂。

祂胸口處,那枚淡金色的Ω波核心,被銀白色根系徹底包裹、吞噬,開始強行與祂的心跳、血脈、靈魂深度融合。

每一次融合,都伴隨著少年渾身一顫。

“不——!‘星’!”林飛霞目眥欲裂,嘶吼著驅動輪椅想要衝上前。

可輪椅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死了一樣,一絲一毫都無法挪動。

一股冰冷、沉重、帶著強烈壓制性的力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捆住她的肩膀、腰腹、雙腿,甚至扼住她的喉嚨,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是蘇晚專門用Ω波穩定器製造的定向禁錮場——

精準針對她這種Ω波殘缺、身體帶傷的人,一絲反抗餘地都不留給她。

薔薇的聲音繼續在大腦裡響起:

【警告!禁錮力場強度瞬時提升47%,宿主胸椎、腰椎受壓過載,預計一分三十秒後,骨骼將出現不可逆斷裂。】

【嘗試入侵力場頻率……失敗,對方擁有顧氏初代最高許可權。】

林飛霞胸口一陣發悶,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又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她不能倒。

她倒了,顧霆深會死,“星”會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容器。

自己的一切,都會徹底完蛋。

蘇晚這才緩緩轉過身來,修長的手指從控制台抽屜裡,抽出一把造型極其詭異的手槍。

槍身通體透明,內部流淌著緩慢蠕動的銀白色液體。

那是高度濃縮的時之沙原液,一旦擊中生命體,會從原子層面一點點瓦解、消融,不留一絲血跡,不留一點痕跡。

“這是時之沙濃縮液,一槍,就能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被抹除。”蘇晚緩步朝她走來,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清脆而致命的聲響:

“不過,我捨不得殺你,林飛霞,你身上的Ω波核心,還有很大的用處。”

林飛霞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恨意與絕望,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下一秒,蘇晚手中的槍口,微微一轉。

沒有對準她。

而是直直指向,被粗大合金鎖鏈死死綁在牆角金屬架上的——顧霆深。

男人一身黑色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他輪廓分明的身上。

他俊朗的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下頜線條緊繃,薄唇緊抿,額頭上佈滿細密冷汗,順著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衣領裡。

即便被鎖鏈勒得渾身發顫,他依舊挺直著脊背,那雙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終,沒有一刻離開過林飛霞。

從她被力場禁錮、臉色發白、呼吸困難的那一刻起,顧霆深眼底的心疼、自責、暴怒,就幾乎要溢位來。

他恨。

恨自己大意落入圈套,恨自己被綁在此處動彈不得,恨自己曾經一次次讓她獨自承受壓力,更恨此刻,自己連護在她身前,都做不到。

那些隱忍的、剋制的、不曾宣之於口的愛意;

那些因為猜忌、秘密、立場而產生的拉扯與心酸;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插在兩人心口最鋒利的刀。

薔薇依舊忠心耿耿,發來了溫馨的提示:

【報告宿主:檢測到顧霆深生命體徵平穩,但精神高度緊繃,心率異常飆升,他正強行壓制自身情緒,試圖為了你而掙脫鎖鏈。】

【建議:不要刺激對方,避免他被蘇晚提前察覺。】

林飛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痛得她幾乎窒息。

她看著顧霆深,眼眶瞬間泛紅。

對不起……

對不起,霆深,以前是我誤會你,是我對你不夠信任,是我總把你的溫柔當成別有用心……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我再也不跟你鬧脾氣,再也不跟你冷戰,我們好好在一起……

可她連一句道歉,都說不出口。

“林小姐,我們來玩一個很簡單的遊戲。”蘇晚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優雅的笑意,槍口穩穩對準顧霆深的右肩:

“我問你問題,你答對,我就不開槍。你答錯,或者,你拒絕回答——”

她微微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殘忍到極致:

“我就一槍,打在你男友身上。”

“你放心,時之沙不會讓他立刻死,而會從他的四肢開始,一點點消融,一點點消失,這個過程,會持續好幾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痛苦。”

林飛霞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嘶吼:“你敢!蘇晚,你衝我來!別動他!”

“我當然敢。”蘇晚輕笑一聲,手指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

低沉的、被消音器壓制的悶響,在死寂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

一團刺眼的銀光,在顧霆深的右肩瞬間炸開。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皮肉撕裂的聲音。

他整條右臂,從指尖開始,以細微的進度,像是被橡皮一點點擦除一樣,無聲無息地消融、消散。

傷口斷面光滑如鏡,能清晰看見肌肉、血管、骨骼的截面,而那些截面,還在繼續一點點瓦解、消失。

“唔——”顧霆深悶哼一聲,渾身劇烈一顫,額頭上青筋瞬間暴起,冷汗如同雨下。

他死死咬緊牙關,牙關幾乎要碎裂,喉間壓抑著極致的痛苦,卻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哀嚎,沒有喊過一句疼。

只是微微抬眼,看向林飛霞,用盡全身力氣,輕輕搖了搖頭。

那眼神在說:別慌,別答應她,別為了我,犧牲你自己。

薔薇的電子音也帶著哽咽,似乎在為他承受的煎熬折磨而哀嚎:

【報告宿主:右肩組織原子級消融,痛感神經全開放,顧霆深疼痛指數98%,接近人體極限,剩餘耐受時間不足四分鐘。宿主,請立刻冷靜思考,干係太大而不要衝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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