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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刺客的靴子:主人有腳氣,這活沒法幹了

萬物開口:那把龍椅求我別坐它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桌上的廢鐵片震得像個帕金森患者,一邊敲擊桌面打節拍,一邊對著那隻裹著臭襪子的尿壺殘片深情呼喚。

“三弟!是你嗎三弟!我是二哥啊!我是開啟鬼市大門的那個破鐵片子啊!”

蘇牧按住太陽穴。

腦仁疼。

被襪子堵住嘴的尿壺殘片發不出聲音,只能在桌面上瘋狂蠕動,像一條試圖越獄的蛆,發出“唔唔唔”的悶響。

“閉嘴。”蘇牧兩指夾起那塊廢鐵片,指尖用力。

“哎喲!輕點!別把我的鏽捏掉了,那是我的包漿!”廢鐵片慘叫,“今晚子時鬼市大開,三弟身上的味道指引著我,不去不行啊!再不去它就要憋壞了,它說它想回那個全是死人的地方泡澡!”

蘇牧把廢鐵片扔回桌上。

鬼市。

既然這兩個貨都指向那裡,看來今晚必須走一趟。李家雖滅,但這背後的水比想象中渾。

“咚咚咚。”

當鋪大門被敲響。

一名身穿城主府制服的侍衛站在門外,雙手遞上一封燙金的大紅請柬,神情肅穆。

“蘇大師,城主有請。今夜鬼市有一場特殊拍賣會,城主希望能借重您那雙慧眼。”

蘇牧接過請柬。

指尖剛觸碰到那厚實的紙張,一股極度委屈的情緒便順著手指爬了上來。

“救命!城主的假髮片掉在書房地毯下面了!他現在戴的是備用的狗毛款!”

請柬在蘇牧手中尖叫,聲音只有蘇牧聽得見。

“他根本不是想鑑寶!他是想讓你去鬼市找生髮靈藥!他禿頂十年了!地中海那一塊都反光了!他還要裝作是去視察民情!虛偽!那個狗毛假髮扎得他頭皮發癢,他一直在忍著不撓!”

蘇牧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極其艱難地壓下嘴角的弧度,對著侍衛拱手。

“轉告城主,蘇某定當盡力……維護城主威儀。”

侍衛感動抱拳:“多謝蘇大師!城主果然沒看錯人!”

侍衛轉身離去。

蘇牧關上門,把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爆料城主頭皮屑數量的請柬隨手壓在茶杯下。

口袋動了動。

Q版姜紅璃探出半個小腦袋,頭頂的冕以此刻歪成了四十五度。

“你要去那種汙穢之地?”她兩隻小手扒著口袋邊緣,一臉嫌棄,“那種地方陰氣森森,朕……朕才不怕,朕只是覺得有辱斯文。”

“怕就直說,沒人笑話你。”蘇牧把她的腦袋按回去,順手拍了拍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魔龍蛋,“今晚帶你去吃自助餐。”

魔龍蛋瞬間在他懷裡滾了一圈。

“肉!肉!我要吃那種帶煞氣的鐵疙瘩!”

……

入夜。

青雲城上空陰雲密佈,月亮被遮得嚴嚴實實。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城牆,輕盈地落在李家廢墟之上。

黑袍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斗篷裡,只露出一雙陰鷲的眼睛。他揹負長劍,周身沒有一絲靈力波動,顯然是個精通隱匿之術的高手。

血煞宗護法,代號“影魔”。

練氣大圓滿?不,那是偽裝。他已半步築基,殺人從不用第二劍。

影魔俯視著下方的街道,冷笑一聲。

“根據追蹤印記,聖器就在那間破當鋪裡。區區一個練氣期的小子,也敢動我血煞宗的東西。”

他腳尖輕點瓦片,準備再次起跳。

“哎喲臥槽!又踩屎了!”

一個粗糲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腳底炸響。

影魔身形一晃,差點從房頂栽下去。

“這該死的主人!到底有沒有長眼睛?”左腳的那隻黑牛皮靴子在瘋狂咆哮,“昨天踩了狗屎沒擦乾淨,今天又踩貓屎?我的鞋底紋路里全是屎!全是!”

“別抱怨了,我才慘。”右腳的靴子發出那種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他的腳氣越來越嚴重了,指甲縫裡全是陳年老泥,還得也是酸菜味的!我想吐!誰來救救我,把我扔了吧!”

影魔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心神不寧?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歸結為大戰前的緊張。

伸手按住背後的劍柄。

“別摸我!你的手剛摳過腳!”長劍在他背上發出尖銳的抗議,“我是殺人的劍,不是修腳刀!上次你用我挑腳底的水泡,那股味道到現在都沒散!我髒了!我不純潔了!”

影魔對此一無所知,他自認為帥氣地壓低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衝向古玩街盡頭的當鋪。

只要三息。

三息之內,取那蘇牧首級,奪回聖器。

……

當鋪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牧邁步走出,手裡提著一盞不怎麼亮的破燈籠。

他沒看路,而是微微側頭,聽著風中傳來的“廣播”。

距離八百米。

“左腳好臭!右腳更臭!這日子沒法過了!”

距離五百米。

“慢點跑!我的鞋跟要斷了!這破瓦片這麼滑,摔死你個龜孫!”

距離三百米。

“他又想拔我!別拔!我不想出鞘!那股酸菜味太沖了!”

蘇牧停下腳步,站在街道正中央。

他甚至懶得拔出任何武器,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塊魔龍蛋,像拋接球一樣在手裡掂了掂。

“出來吧。”

蘇牧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街道喊話。

“你的靴子說你有腳氣,還說你剛才踩了貓屎。我就不明白了,血煞宗這麼窮嗎?連雙好鞋都買不起?”

空氣驟然凝固。

一道黑影在距離蘇牧十步之外的屋簷下顯形,保持著那個即將撲殺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半空。

影魔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為行蹤暴露。

而是因為那句直擊靈魂的——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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