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啊!你這塊廢鐵!”
趙猛額頭青筋暴起,雙臂肌肉膨脹得要把皮膚撐裂。那把平日裡削鐵如泥的厚背大刀,此刻卻像焊死在了半空,距離蘇牧的額頭僅剩三寸,卻成了天塹。
“廢鐵?你叫我廢鐵?”
大刀在趙猛手中瘋狂震顫,發出只有蘇牧能聽見的金屬咆哮:“老子是玄鐵精母鑄造的!是你這孫子拿我去剁排骨!剁完排骨不洗,還用我去刮腳底板的老繭!那味道……那酸爽……我忍你很久了!”
蘇牧沒動。
他甚至沒眨眼,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把因為憤怒而通體發紅的長刀,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兩指並在身前。
“給我死!”
趙猛見下劈不成,怒吼一聲,強行變招。他腰身猛轉,藉著慣性將長刀橫向拉回,試圖腰斬蘇牧。這一擊不僅用上了全身力氣,更燃燒了三滴精血,黑色的刀芒暴漲一倍,空氣被撕裂發出淒厲的尖嘯。
臺下驚呼聲連成一片。
“完了!這變招太快,距離太近!”
“那個姓秦的傻了嗎?為什麼不躲?”
蘇牧確實沒躲。
因為根本不需要。
“小心腰子!我要往左邊砍了!”大刀一邊被趙猛揮動,一邊淒厲地給蘇牧報點,“快接住我!別讓他那隻臭手再碰我刀柄!”
黑色刀鋒呼嘯而至,帶著足以切開岩石的動能。
蘇牧抬手。
動作慢得像是在趕蒼蠅,卻精準得如同經過千萬次排練。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顫音,蓋過了全場的喧囂。
那把裹挾著萬鈞之力的長刀,被蘇牧的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穩穩地夾在了半空。
狂暴的黑色刀芒在觸碰到蘇牧指尖的瞬間,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瞬間縮回了刀身內部。
畫面定格。
趙猛保持著揮刀的姿勢,臉憋成了豬肝色,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卻無法讓刀鋒前進半分。
“這……這不可能!”趙猛瞳孔劇震,看著那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你只是築基中期……怎麼可能徒手接住我的‘崩山斬’?”
“因為你的刀,它不想殺我。”
蘇牧語氣平淡,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
那是大刀正在瘋狂蹭他的手指:“大佬!帶我走!這手感……這純淨的靈力……你是我的神!快把我從這個腳氣男手裡救出來!”
蘇牧指尖微動,一股源自劍冢的霸道劍意順著刀身反衝而上。
“鬆手。”
只有兩個字。
大刀歡呼一聲,刀柄突然發燙,溫度瞬間飆升至上千度。
“啊!”趙猛慘叫一聲,手掌冒起白煙,本能地鬆開了刀柄。
蘇牧屈指一彈。
錚——!
長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解脫的弧線,精準地插進了擂臺邊緣的一根漢白玉石柱上。
噗嗤。
刀身沒入石柱三寸,尾端還在瘋狂搖擺:“爽!自由了!這柱子雖然硬了點,但至少沒有腳臭味!”
趙猛捂著燙傷的手掌,踉蹌後退,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的黑衣青年。
武器沒了。
最強一擊被兩根手指接住了。
這還打什麼?
“我……我認……”
那個“輸”字還在喉嚨裡打轉,一道黑影已經貼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趙猛的視網膜上還殘留著蘇牧站在原地的殘影,而真實的蘇牧已經把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現在才想起來認輸?”
蘇牧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剛才那一刀,你是奔著殺人來的。”
轟!
一股柔和卻霸道至極的靈力,順著肩膀經脈,蠻橫地衝入趙猛的丹田。原本運轉流暢的靈力氣旋,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凝固,如同被澆築了鐵水。
趙猛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全身靈力被封,他現在連個凡人都不如。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趙猛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只是讓你冷靜兩個時辰。”蘇牧收回手,甚至還在趙猛的衣服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畢竟,我趕時間。”
他轉身,背對趙猛,一步步走下擂臺。
全場死寂。
數萬名弟子,連同觀禮臺上的長老們,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背影。
從上臺到結束,不過三個呼吸。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對轟,沒有花裡胡哨的身法周旋。
只有兩根手指,和一巴掌。
那個之前被全宗門嘲笑、賠率高達一賠一百的“關係戶”,此刻卻像個絕世高手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碾壓。
蘇牧走到擂臺邊緣,腳步微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氣,淡淡地扔下一句:
“我說過,一招就夠了。”
臺下的胖執事手裡捏著那張價值五萬上品靈石的賭票,渾身都在發抖。
“發……發財了……”
胖執事還沒來得及暈過去,蘇牧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
“兌獎。”
蘇牧心裡在滴血:裝逼太累了,剛才為了壓制那把破刀的反震力,浪費了三塊極品靈石的靈氣。這波要是不連本帶利賺回來,今晚就把黑炭燉了。
遠處的石柱上,那把長刀還在嗡嗡作響:“帶我走啊!別把我留在這!這柱子太涼了,我想回儲物戒!哪怕跟那把魔劍擠一擠也行啊!”
蘇牧沒理它。
畢竟,一把只會吐槽腳氣的刀,賣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