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挑眉,有些意外。
以江敘白的性子,她以為想讓他開口可不容易,就這?
“想得美。”
哼笑了聲,顧清瑤指甲又陷進他皮肉裡,看著男人眉頭擰得更緊,身子緊繃如拉到極致的弓,露出反派的經典冷笑:“桀桀桀!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皮肉劃破,一滴猩紅順著江敘白白得病態的皮膚落在他嘴角,一股子鐵鏽味。
江敘白眼睛陡然睜大,薄唇抿成線,身子隱隱顫抖,死死咬緊了牙關。
顧清瑤“嘖”了聲。
她問系統:“不是說他在神醫谷從小喝毒藥長大的嗎?怎麼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統統不道啊!】
顧清瑤:“沒用。”
【……】
系統自閉了,再次裝死。
眼看著奶瓶吸滿,顧清瑤直起身子,踩著江敘白的腳在收回前,猛地用力狠狠一踹!
“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對我下毒,我把你賣到南風館去,找十個漢子伺候你!”她齜牙咧嘴威脅。
江敘白被這一腳踹得頭偏到一邊,身子陡然戰慄,咬緊的牙根溢位一聲變了調的悶哼:“嗯~”
他眼神失焦了一瞬,回過神瞪大眼,身子僵著一動不動。
見他不吭聲,顧清瑤以為是被自己威脅到了,壞笑著伸手去他懷裡掏。
“你!”江敘白看向她,眼神像是要殺人。
可顧清瑤只是拿出他的荷包,美滋滋收了:“今天暫且放過你,荷包裡的銀兩算賠禮。”
說完這話,她一甩頭揹著手往外走。
江敘白看她只是拿錢,錯愕後一陣惱怒,其間又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
失望。
忽地,他一張嘴:“哇!”
竟是吐出一口黑血。
顧清瑤聽著聲響,跑得飛快,生怕被賴上:“系統,他不會是被吸了氣運要嘎了吧?”
【怎麼可能!】
【我們是拯救世界的正義使者!胎兒的氣運和氣運之子相輔相成,氣運之子給胎兒擠奶,胎兒也會反哺,對他們有益無害。】
顧清瑤眨眼:“那他現在咋回事?碰瓷?”
【是因為宋凝雪。】
【她透過攻略氣運之子,奪取他們身上的氣運。】
【江敘白師父是個變態,給他種了第一奇毒。按理說他該收集夠藥材解毒了,但他把其中幾味藥草給了宋凝雪,這才導致現在毒發。】
【要不是剛才胎兒給他反哺了部分氣運,他現在毒發至少廢一隻眼。】
顧清瑤恍然大悟。
合著她還幹了好事。
在她身後,巷子髒汙的泥地上,江敘白依舊一動不動,只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顧清瑤的背影。
“顧……清……瑤……”
他的嗓子嘶啞得嚇人,淺色眼瞳晦暗不明,身側的雙手握緊繃出條條青筋。
……
出了街,顧清瑤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個紅燒大肘子。
熱乎乎的,油汪汪的,香得她直咽口水。
“哇——香!”
甩著從江敘白那順來的荷包,她笑彎了眼。
江敘白不愧是神醫谷出來的,家底是真厚,那幾兩銀子夠她吃好幾頓大肘子了。
可惜宋府落魄太久……
扯了扯身上粗糙發舊的粗麻布衣,顧清瑤直搖頭。
不行,得搞錢。
在二十一世紀,她是片酬千萬的國民影后,穿最好的吃最好的。
穿到這兒,也不能差了。
苦日子誰愛過誰過!
她一邊啃著油汪汪的大肘子,一邊琢磨搞錢大計,正啃到興頭上,眼前突然一黑——
“套住了!”
“快,趕緊帶走!”
身子驟然失重,顧清瑤被塞進麻袋,只聽見幾個陌生聲音嘰嘰喳喳,然後就被扛起來跑了。
【宿主!你沒事吧?】系統尖叫。
顧清瑤繃著臉:“有事。”
系統慌了:【哪兒受傷了?我沒發現啊!】
“呵。”
顧清瑤一聲冷笑,用盡全力喊得撕心裂肺——
“老孃的大肘子——”
她那表皮酥脆、燉得骨頭都軟爛入味的肘子!她才啃了一半!
一半啊!!!
麻袋被扯下來的時候,顧清瑤被扔到地上,滿臉悲愴,眼眶都紅了。
肘子沒了。
她面無表情抬頭,沒看到大肘子,倒是肥頭大耳的豬滿眼都是。
“柳娘,一陣子不見,你這皮膚養得越發白嫩了呀!”
左邊,肥豬一號色眯眯地摸上粉色薄紗姑娘的手,還往裡頭掏。
“香死爺了!來,坐過來,給爺摸摸裡頭,嘿嘿嘿……”
右邊,肥豬二號甩出個大銀錠,豬腦袋就往黃色薄紗姑娘豐滿的胸脯子上拱。
姑娘們“咯咯咯”笑著,用手絹捂著臉,跟沒骨頭似的倒在肥豬們身上,白花花的胸脯子直往那些豬蹄子上湊。
系統看傻了眼。
【宿、宿主……你好像被抓到青樓來了!】
顧清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
嗯。
旺仔小饅頭。
她抬頭,一臉真誠地問:
“哪個這麼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