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嘛？”
裴聿很有危機感地瞪向陸崢珩：“滾，這兒跟你沒關係！”
陸崢珩不卑不亢，揹著手站得筆挺：
“跟顧清瑤有關，就跟我有關。”
裴聿氣得跳腳：
“陸崢珩，你臉皮怎麼這麼厚？硬往自己臉上貼金，簡直是多管閒事！”
可陸崢珩打定主意站那兒不動。
“顧清瑤！”
看陸崢珩這副德性，裴聿劍又硬了。
他紅了眼，回頭看向顧清瑤，“你說，是讓他滾，還是我走？”
顧清瑤：“？”
關她屁事？
可裴聿這麼一說，陸崢珩居然也虎視眈眈地瞪過來！
“那顧清瑤，你說。”陸崢珩沉聲開口。
顧清瑤什麼都不想說。
她覺得這倆都有病。
她直接推開兩人，對丞相夫人道：
“我沒說不嫁，我說了，我要嫁就嫁給丞相老頭，打死都不嫁你那個太監兒子！”
“大夥兒評評理，誰願意嫁給個底下沒用的男人啊？這不是守活寡嗎！”
一聽這話，眾人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凌疏寒身份是高，可跟宮裡太監沒兩樣！
這種男人……
大夥兒表情都微妙了。
“咳咳，也不是不能理解顧東家。”
“對，榮華富貴是好，但夜裡頭……”
“是這個理沒錯——”
丞相夫人回過神，臉當場就黑了。
可沒等她出聲，顧清瑤身後那兩尊佛就往前一步，一個比一個臉色青得嚇人。
“什麼嫁人？顧清瑤，說清楚，你要嫁那個老頭子？”
“我不準！”
裴聿和陸崢珩幾乎是同時出聲。
裴聿更是當場拔劍：
“你要是敢嫁，我現在就去把那個老頭子閹了！”
他說做就做，轉身就要往丞相府去！
“不——”
丞相夫人眼前一黑，顧不上別的，帶著丫鬟婆子去攔。
誰不知道裴聿向來敢說就敢做！
“誤會，都是誤會！”
她急得滿頭大汗，
“王爺，都是誤會啊，顧清瑤沒有要嫁給我們家相爺！”
裴聿停步：“那她要嫁給誰？”
頂著他嚇人的眼神，丞相夫人兩腿打顫：
“沒、沒嫁給誰……”
她哆嗦了好一會兒，求生欲讓腦子靈光了一回。
此刻她心裡那個後悔——
她知道顧清瑤跟裴聿和陸崢珩都有牽扯，可沒想到他們會為她出頭！
外界雖傳聞兩人變了心，她是不信的，她親眼見過他們追著宋凝雪跑。
誰知如今一看……
“嗯？”
顧清瑤在後邊輕笑，聲音邪惡得像魔鬼，
“夫人不讓我進相府做妾了？”
“不不不，不做了！”
丞相夫人使勁擺手，慘白的臉努力擠出笑，
“先前都是誤會，顧東家您聽岔了，什麼妾不妾的，沒有這回事！”
不能怪她慫，實在是裴聿的劍還硬著呢！
顧清瑤雙手抱胸，摸著下巴：
“那夫人您來我這兒是？”
“哦！我知道了，您是來送錢的吧。”
她指著裡頭那幾樣下聘的寒酸娶妾禮，
“那我就不客氣了，夫人打算給多少？”
“就、就這些……”
丞相夫人話沒說完，就見顧清瑤又抬腳往前走。
嘴裡還唸叨著：
“那我還是去嫁老頭好了，崩老頭崩老頭，老頭崩了遺產不都是我的——”
“我不許！”裴聿怒吼！
陸崢珩眼底黑得嚇人：“顧清瑤，我不想聽到這種話！”
兩個男人的視線像死亡鐮刀架在丞相夫人脖子上。
就算他倆不說話，丞相夫人也懂了。
要不是丫鬟婆子攙著，她已經癱地上了。
“錯、錯了，不是那些。”
她顫抖著擠出聲音，
“是、是……”
顧清瑤介面：“是五千兩白銀，加上城南那間三層高的鋪子吧？”
丞相夫人：“……”
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五千兩白銀，這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
更別說城南那間鋪子，是丞相府最重要的產業之一……
可裴聿已經冷冰冰開口：“你要送，是吧？”
“丞相夫人，一諾千金，您說了給，自然要給。”
陸崢珩也開了口。
他和裴聿不同，本不是咄咄逼人不講理的性子。
可丞相夫人逼顧清瑤給凌疏寒做妾，著實惹惱了他。
“……是。”
丞相夫人閉了閉眼，整個人脫了力。
這一趟，賠了夫人又折兵！
為了免去事後丞相府賴賬，顧清瑤當場讓丞相夫人把銀子和鋪子取來。
眾目睽睽之下，丞相夫人只得咬牙照辦。
鋪子給出去後，她到底沒撐住，倒在了老嬤嬤身上。
丫鬟婆子手忙腳亂，把她像死豬一樣抬回了家。
顧清瑤帶著田春花，眉開眼笑地蹲在地上數銀子。
手裡還捧著熱乎乎的鋪子轉讓證明，她只覺得心花兒朵朵開！
“顧主子，這鋪子您打算做什麼？”
田春花狠狠咬了一口銀子，牙差點崩掉，才終於有實感——
她主子太厲害了！
不但沒被丞相夫人打一頓，還白得銀子和鋪子！
顧清瑤擺擺手：“不急。這鋪子我留著有用。”
那是為接下來的鹽準備的，不過這事暫時不能說。
至於丞相夫人來找茬，她從一開始就沒放心上。
就算裴聿和陸崢珩不來，丞相夫人也動不了她。
她手裡有皇上上次給的令牌呢！
拿出來嚇死她！
顧清瑤抱著銀子不撒手，完全忘了身後那兩尊門神。
裴聿和陸崢珩正大眼瞪小眼。
“我找顧東家有正事。”
陸崢珩沉沉出聲，
“還請小王爺不要阻撓！”
裴聿嗤笑：“不巧，我也是正事。”
“你滾蛋，少在這兒礙眼！”
兩人誰也不讓誰，跟斗雞似的劍拔弩張。
直到顧清瑤站起來。
“顧清瑤，我帶了錢來的，你陪我！”
裴聿趕緊搶在陸崢珩之前開口，他知道顧清瑤的規矩。
陸崢珩落後一步，心底懊惱，但自覺更有理：
“顧清瑤，你別忘了，我們真有正經事！”
“上頭已經在催了！”
為了搶人，他連皇上都搬出來了。
兩人一左一右，把顧清瑤夾在中間。
裴聿咬牙：“顧清瑤，陪我！”
陸崢珩沉臉：“顧清瑤，跟我走！”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看向顧清瑤：
“顧清瑤，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