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謝寂塵的臉半明半暗。
他站在那兒,呼吸壓得很低。
好一會兒,他才從袖中取出三顆東珠,擱在石桌上。
“下來。”
他啞聲開口,
“我說了,我要的……是你。”
顧清瑤目光從東珠轉到他臉上,彎起圓亮的眼:
“國師大人真不想去看看?”
“不想。”
謝寂塵的聲音冷下去,目光從她柔媚的臉掃過她纖白的脖頸,滾燙得喉結上下滾動,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顧清瑤聳聳肩,把西瓜吃完,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來到石桌前,拿起一顆東珠對著月光照。
成色極品。
“三顆,頂天的價了。”
看到她動作,謝寂塵淡聲道:
“我只要一個時辰。”
“國師大人確實大方。”
顧清瑤笑眯眯稱讚,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轉眼變得呼吸可聞。
熟悉的馨香鑽入鼻中,是謝寂塵每每受到反噬時,於燥熱翻滾中無數次憶起的。
他猛地抬手,攥住顧清瑤手腕。
力道不輕。
顧清瑤手腕瞬間多了道紅痕,但沒躲開。
見狀,謝寂塵加大力道,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兩人貼近到鼻尖幾乎相觸,顧清瑤能看清謝寂塵眼底晦暗的墨色。
“顧清瑤,我要你。”
謝寂塵沉沉出聲,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完全貼合在自己身上。
顧清瑤小腹被那硬處頂得生疼。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國師大人瞧著像是餓壞了。”
她抬手,吐息拂過謝寂塵耳尖,食指卻點在了他喉結上。
說實話,顧清瑤有些好奇了。
謝寂塵和宋凝雪之間發生了什麼,能讓他這麼迫不及待?
那層清冷的皮被他自個兒親手撕碎。
因著顧清瑤撩撥的動作,謝寂塵身體繃緊僵硬,手腕上的力道微松。
顧清瑤抽回手,壓在他喉結上的手指慢慢往下滑——
劃過鎖骨,劃過衣襟,停在胸口……
她能感覺到裡邊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重重撞擊著胸腔。
謝寂塵的眼如餓狼般緊迫地盯著她。
顧清瑤衝他柔柔一笑,媚得惑人心絃。
她嫩滑的手繼續往下探,隔著衣料,準確地握住了那物!
“唔!”
謝寂塵的悶哼壓在喉嚨裡,頭埋進她頸窩,呼吸燙得驚人。
顧清瑤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指腹在那處畫圈,感受到那一小片布料被洇出來的溼意浸透了。
她看不到謝寂塵的臉,卻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急速上升,埋在她脖頸裡的呼吸越來越亂——
他慢慢放棄了抵抗,把主動權交到她手裡。
和以往的掙扎不同,這一次,他清醒地接受,並沉醉其中。
顧清瑤笑意加深幾分。
看來那日,他沒被白綁。
想到這,她鬆了手,抽回手的同時,稍用力把人往石桌上推。
“嗯哼!”
謝寂塵的脊背撞上石桌,失焦的眼出現一抹茫然。
他髮絲散了兩縷,領口不知什麼時候蹭開了,鎖骨上蒙著一層薄汗。
禁慾清冷的國師大人,此刻活像迷路的小可憐。
“你……”
他漸漸回過神,撐著桌面仰頭看顧清瑤,面上浮現羞惱。
顧清瑤將他體內的火山引爆,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收手。
“謝寂塵,你是不想,還是不敢?”
她俯身,挑起他的下巴,讓那雙漸漸有了焦點的墨眸盛滿自己的身影,
“你怕見到什麼?在害怕白月光落入淤泥?”
謝寂塵猛地睜大眼,袖子中的手緊攥成拳,眼底逼出了血紅。
可顧清瑤不怕。
她甚至於惡意地退開,指著謝寂塵:
“你都這樣了,你還怕什麼?”
月光把一切照得清楚。
謝寂塵把袍子撐起一個突兀的弧度,喉結在薄皮下滾動。
他早已不是那個視情慾如魔的國師。
“嘖!”
在謝寂塵的瞳孔地震中,顧清瑤口含譏諷,
“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這八個字是為國師大人量身定做的吧?”
她故意把手指點在那處,布料上被洇溼的深色在兩人注視下,朝著邊緣外擴。
“哈……”
謝寂塵忽地發出笑,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顧清瑤,你非要逼我?”
顧清瑤笑眯眯糾正:“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
她拿起桌上的一顆東珠,放到謝寂塵的唇上,用力往下壓。
謝寂塵張嘴的剎那,被迫將它含住。
極品東珠大如鴿子蛋,把他的嘴嚴嚴實實堵住。
“下次再來找我,注意下自己的態度。”
顧清瑤本想將三顆東珠都塞進去,見他這般不中用,便收了手。
她用他的黑袍將指尖的濡溼擦乾淨,才隨意道:
“我說過,你情我願的交易,才是生意。”
上一次,她教會他,是他需要她。
這一次,她告訴他,是他求著她。
直起身子,她朝外走去:
“三顆東珠我收下了,承諾依舊在。”
“跟上或者不跟,隨你。”
反正——
進了她口袋的東西,斷沒有再給回去的道理!
顧清瑤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是沉默。
直到她邁出門檻,後頭才響起腳步聲。
謝寂塵步子邁得僵硬,步幅凌亂。
“呵。”
顧清瑤一聲嗤笑,眼底嘲弄。
誰能想到,有一天,大周朝子民供奉敬仰的國師大人,會支著一頂帳篷,渾身狼狽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
夜色濃稠。
顧清瑤和謝寂塵一前一後,穿過宋府的後巷,朝江敘白的神醫府走去。
此時的宋凝雪,必然在神醫府。
顧清瑤稍一琢磨,就摸透了宋凝雪的腦回路。
傅雲深最先排除在外。
他定親綁住了宋凝雪,某種程度上也是被宋凝雪繫結,得吃這種殺招,宋凝雪不會放在他身上。
如果可以,宋凝雪的第一目標應該是裴聿,他在這幾條魚裡相當有分量。
可裴聿此時在宮裡,那江敘白就會成為第二選擇。
如今最為失控的兩條魚,宋凝雪要把他們重新撈回魚塘,她的身子就是秘密武器。
國師府的大門關著,顧清瑤站定沒動。
幾秒後,一抹沉默的黑影自陰影裡出來,目光落在顧清瑤身上幾秒,轉身開啟了門。
門開後,那黑影再次隱匿。
顧清瑤光明正大,抬腳就走了進去。
謝寂塵眉頭擰起,心生不少疑問。
那黑影明顯是江敘白的死士,竟然一句不問,甚至不請示江敘白,就給顧清瑤開了門?
可顧清瑤沒解釋的意思,他只得抬腳一起走進去。
穿過漆黑的小院,顧清瑤在江敘白的房前站定。
小窗微敞,宋凝雪果然在裡頭。
她衣裳凌亂,肚兜都掉了半邊,正死死扒拉在江敘白身上哭:
“嗚嗚嗚嗚嗚——我沒想到塵哥哥竟是那般狂徒,竟要在菩薩面前強迫於我……”
“我這紅肚兜,差點就掛在了他腰上!”
窗外,顧清瑤回頭。
狂徒.謝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