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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謝主人賞

別打了!你們五個都是孩子的爹!

謝寂塵單膝跪著,攥著顧清瑤右手的手越收越緊。

江敘白雙膝跪地,額頭貼著地面,雖沒再動,可那副紋絲不動的姿態,分毫不讓。

顧清瑤視線從他倆身上涼涼掃過。

隨即淡定地把手從謝寂塵掌心抽了出來。

掌心一空,謝寂塵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僵住了。

“江神醫。”

顧清瑤彎起眼,踢了踢木箱子,

“扛上,跟我走。”

今夜她不想睡在外頭——

想來在哪兒江敘白也不會有意見。

江敘白當然沒意見!

他猛地抬頭,眼睛“唰”地亮得嚇人,幾乎是踉蹌著迫不及待搬起木箱子。

“是,主人!”

若是有尾巴,他這會兒怕是甩得飛起,那股高興勁兒直往外冒。

謝寂塵還跪著。

他看向江敘白,這位大周朝第一神醫,皇帝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人物……

此刻正彎著腰湊在顧清瑤身邊,活像討肉骨頭的賤狗。

“江神醫……”

他緩聲開口,聲音發沉,

“你平日便是這般搖尾乞憐的?”

江敘白回頭,譏笑一聲。

“國師大人,”他語氣帶刺,反問,“您不也跪在這兒?”

謝寂塵被噎住了。

“你跟我沒什麼不同。”

江敘白眼底陰鷙,語氣又陰又低,

“你到底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比我高貴?”

謝寂塵徹底啞了,指尖蜷縮,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

江敘白冷哼,撇過頭不再理他,只一雙眼殷切炙熱地落在顧清瑤身上——

真像那黏人的賤狗,只知搖尾巴討幾分垂憐。

“顧清瑤,你收了我的東珠。”

謝寂塵還是不願放棄,出聲提醒。

顧清瑤不以為然,打了個呵欠:

“三顆東珠,我已經把你帶到了這兒,該看的也看了。”

“買賣兩清。”

她含笑說道,

“國師大人,您請回吧。”

謝寂塵卻怎麼都邁不開步子。

見狀,顧清瑤不再理他,自顧自轉身朝院門走。

江敘白趕緊亦步亦趨跟上。

路過謝寂塵身邊時,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肩膀用力撞了謝寂塵一下。

謝寂塵猛地看過去,向來清冷的眼底凌厲如出鞘的劍!

“失禮。”

江敘白絲毫不懼,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他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又挑釁地挑眉,屁顛顛追在了顧清瑤後頭。

“吱呀”一聲,院門開了又關。

謝寂塵還站在原地。

顧清瑤從未在他面前有過絲毫掩飾。

如宋凝雪所說——

她拋頭露面做生意,在男人堆裡混飯吃,身邊從來不缺人。

更有難聽的,如“人盡可夫”這般的話。

可現在謝寂塵站在這,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翻湧的……

不是惱怒,更不是厭惡,而是……

嫉妒。

他在嫉妒江敘白。

嫉妒他可以毫無負擔地搖尾巴,嫉妒他——

被顧清瑤選擇。

“……”

謝寂塵狠狠閉上了眼。

……

巷子裡。

顧清瑤走在前面,江敘白緊跟在後頭。

即便是影子,也是一前一後,不敢有半分逾矩。

顧清瑤吹著夜晚的涼風,悠閒地和系統嘮嗑:

“小寶貝,謝寂塵的反噬怎麼回事?看著比上次兇多了。”

一聲“小寶貝”,把系統叫得心花怒放。

它殷勤地翻劇情,小奶音解釋道:

【宿主不用擔心!只是上回的事衝擊太大,黑東珠壓下的反噬捲土重來才會這樣。】

【剛才寶寶吸奶的時候,氣運交融,寶寶體內的先天之氣已經幫他把反噬之力化解掉了。】

顧清瑤挑挑眉:“那我豈不是虧了。”

早知道加價!

系統撓撓腦袋:

【那……下次宿主收他雙倍?】

顧清瑤彎起嘴角:“必須的。”

身後,江敘白注意到顧清瑤的笑,眼神更熱烈幾分,悄悄拉近了些距離。

可顧清瑤只當不知,依舊悠閒地走自己的路。

江敘白一會兒晃到左邊,一會兒晃到右邊,顧清瑤卻一個眼神都不給。

他很是洩氣,雙肩都萎靡地耷拉了下來。

一路無話,直到到了宋府。

顧清瑤徑自回了屋。

江敘白停在門檻外,想進又不敢。

“進來。”

顧清瑤坐在軟榻上,回身時隨口說了句。

江敘白眼睛驟亮,欣喜地抱著木箱子,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邁過門檻時還差點絆一跤,笨拙得很。

進了屋,他直直朝顧清瑤走去,“砰”一聲乾脆利落跪下,柔順地垂下頭。

顧清瑤把木箱子拖過來,拿出銀票,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數。

江敘白忙懂事地上前,趴伏下身子,討好地看著她。

顧清瑤嗤笑一聲,把腳隨意地搭在他背上。

果不其然,江敘白就像吃到肉骨頭的賤狗,嘴角的笑都收不住。

看了眼江敘白晃動的臀部,顧清瑤摸摸下巴。

嗯……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看在賤狗今日表現不錯的份上,改明兒給他送一條尾巴過去。

腦子裡漫不經心地轉著這些念頭,顧清瑤手上動作不停,美滋滋地把銀票又數了一遍,整整齊齊收到床底下。

做完這些,她才總算施捨一般,給了腳下的江敘白一個眼神。

江敘白衝她露出討好的笑,又積極地晃了晃臀部。

顧清瑤挑眉,抬起腳,繡鞋抵上他胸口,狠狠用力一蹬!

“唔!”

江敘白悶哼一聲,順著這股力道往後仰倒。

他狠狠喘了口氣,眼神都迷離了一瞬,回過神後手忙腳亂撐起身子,重新跪在顧清瑤跟前。

“衣服脫了。”

顧清瑤靠上軟榻靠背,拿了個鬆軟的枕頭抱在懷裡,慵懶地支著下巴。

她視線落在江敘白身上,卻又似乎沒怎麼認真看,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江敘白卻興奮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因為手抖得厲害,衣裳帶子扯了好幾次都沒扯下來。

外衫,中衣,裡衣……

一件一件脫下,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旁邊,這才赤條條地再次跪好。

膚白如雪,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白得晶瑩剔透似乎會發光。

他腰腹清瘦,但肌理分明,肌肉線條流暢緊緻。

顧清瑤“嘖”了聲,大咧咧地打量,從上到下。

那居高臨下帶著嘲弄的目光,激起了江敘白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也讓他的戰慄愈發鮮明。

看夠了,顧清瑤才把腳伸了過去。

江敘白倒吸一口氣,哆嗦著手,近乎虔誠地捧住了她的腳。

他恨不得吻上去!

可顧清瑤沒讓,他不敢,只得無比小心地輕輕給她除去繡花鞋,然後是羅襪。

等到顧清瑤雪白粉嫩的腳露出來,江敘白的呼吸都停了。

他抖成了秋風中的落葉。

顧清瑤彎起杏仁眼,眼底的譏諷都快溢位來了。

“江敘白,你說——”

她含笑出聲,

“世間還能有人比你更賤嗎?”

江敘白渾身一震,卻是乖順地垂下頭:

“沒有,我最賤。”

“我是主人您最賤的賤狗。”

“噗嗤!”

顧清瑤笑了出來。

笑聲落在江敘白耳朵裡,讓他更是難堪無措。

“看在你今天還算乖的份上。”

顧清瑤把抱枕塞到腰後,舒舒服服靠著,

“賞你了。”

“好好伺候。”

她把腳惡劣地伸到江敘白臉上,大拇指狠狠壓上他的唇。

白得發紫的唇瓣被她的力道壓出了難得一見的血色,那抹紅在江敘白身上顯得格外刺目。

江敘白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顧清瑤。

顧清瑤歪了歪腦袋:

“怎麼,不要?”

她作勢收回腳,

“那算了——”

“不!”

江敘白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慌張搖頭:

“要!我要!”

他朝顧清瑤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

“謝謝主子恩賜!”

天上忽然掉下個大餡餅,江敘白驚喜得差點得意忘形。

還是顧清瑤似笑非笑的視線才讓他冷靜下來。

生怕恩賜被收回,他忙規矩跪好,小心地捧著顧清瑤的腳,薄唇輕輕落在腳面上。

然後是腳背,再繼續往上……

許是太興奮了,江敘白的唇很燙。

每一下親吻都在發抖,密密匝匝的吻落在顧清瑤的小腿上、膝蓋上……

再到大腿……

江敘白的動作太虔誠了,虔誠得不像是情事,而是對神的供奉。

“主人……”

他情不自禁出聲,含混地喚了一聲。

嘴唇貼著皮膚,撥出的熱氣燙得顧清瑤微微眯起了眼。

“嗯?”

“我——我還想……”

他喉結艱澀地滾了一下,

“還想要服侍您。”

顧清瑤輕笑,依舊舒舒服服歪著,只往後靠了靠:

“繼續。”

乾脆利落的命令,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江敘白半直起身,湊上來時整個人都在發顫。

顧清瑤靠在榻上,手指懶懶地把玩著他掉落的一縷黑髮。

感覺上來時,她才把手指插進他髮間,往自己這邊按了按。

當顧清瑤結束時,江敘白抬起頭,眼眶都是紅的:

“主人……”

顧清瑤還在平復呼吸,懶懶地垂眼看他。

江敘白沒等到回答,跪著往前蹭了半步,仰著頭,眼睛亮得驚人:

“賤狗是不是比玄燼……”

“比玄燼更得用?”

明明是爭寵,他的聲音卻染上了幾分委屈。

顧清瑤好笑,抬腳抵住他肩膀:

“那需要多試試,多對比才知道了。”

江敘白瞬間表情比哭還難看,幽怨又氣鼓鼓的。

顧清瑤可不管他氣不氣。

她腳尖抵著他鎖骨,沒用力,只是把他定在原地。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當在賞玩個物件。

江敘白予取予求,只盼望能得到一分憐惜。

顧清瑤看夠了,才把腳下移。

“啊哈……”

江敘白從牙縫裡擠出嗚咽,努力仰起臉。

顧清瑤高高在上,戲謔地垂眼看他。

月光把江敘白的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可憐。

又下賤。

“小白白。”

顧清瑤叫他的名字:

“抬頭。”

江敘白努力仰頭,脆弱的喉結顫巍巍滾動,仰望著顧清瑤高高在上的臉,

顧清瑤輕笑了聲。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她清亮的眼,將此刻的江敘白完全倒映出來——

江敘白眼角溢位淚光:

“主人——求您了——”

“求我什麼?”

“求您——”

他牙齒都在打顫:“給我——”

“!!!”

江敘白腰猛地往上一挺!

他喘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主人賞。”

“滾。”

顧清瑤收回腳,丟出一個字,抱住鬆軟的被子,整個人倒進床榻裡。

又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賤狗弄得一股味兒,自己擦乾淨。”

“是……”

江敘白深吸口氣,隨意披上外裳,取了柔軟的裡衣跪趴在地上擦拭。

確定沒有遺漏,他才爬起來,輕手輕腳退到門外,把門帶上。

院子裡月光很亮。

身為主人的賤狗,江敘白很懂事。

他左右看看,選了個門檻正對著的位置,走過去剛要跪下……

“汪!”

大黃猛地從牆角竄出來!

“汪汪汪!”

這條門檻,是它的地盤!

江敘白飛快地往屋裡瞄了一眼,朝大黃皺眉呵斥:

“讓開!”

顧清瑤不在,他原形畢露,神色陰鷙滲人。

區區一條畜生,他撒把藥就能要了它的命。

可江敘白不敢。

這是顧清瑤的狗,顧清瑤親口說過,這是他兄弟。

毋庸置疑,在顧清瑤心裡,他的分量還不一定比得上這畜生呢!

“汪!汪汪!”

大黃一點不怕他,還往前逼了一步,看他的眼神跟看賊似的。

它還咬住江敘白的褲腿,想把人往外拖。

“撕拉——”

褲腿被扯爛了。

眼看大黃擺明了不讓,江敘白火氣上來了。

他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冷笑:

“真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

“嗷嗚——汪!”

大黃一個衝刺,一口咬在他屁股上!

“啊!嘶——”

江敘白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屁股原地蹦了三下。

褲子後頭整整齊齊兩排牙印,還好大黃有分寸,沒見血。

可疼是真的疼。

“吱呀”一聲,房門從裡頭開啟了。

江敘白渾身一抖,求饒地看向顧清瑤。

被吵得睡不著的顧清瑤,臉色邦邦硬。

她似笑非笑,開口就是嘲諷:

“賤狗不僅犯賤,還是隻蠢的!”

“對不起,主人!”

江敘白的臉瞬間蒼白,把樹枝藏在身後,

“是、是它先……”

“行了。”

顧清瑤懶得聽他控訴,眯起眼,

“不中用的玩意兒,要你有什麼用,滾!”

說完,她轉過身,“砰”一聲關上了門。

江敘白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鬱悶極了。

“都怪你!”

他惡狠狠地瞪著大黃,磨著後槽牙。

本來他還能在顧清瑤門外守一晚的,偏被這畜生攪和了!

大黃像是聽懂了,慢騰騰走過去,在江敘白憤怒的注視下,趴在了門檻正中間。

它看向江敘白,尾巴尖故意懶洋洋地拍了兩下地磚——

那表情,活脫脫就是在嘲笑!

江敘白牙都要咬碎了。

“你給我等著。”

怕又驚擾到顧清瑤,他用氣聲威脅,

“我遲早弄死你!”

放下這話,他耷拉著肩膀,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顧清瑤讓他滾,他根本不敢偷偷留下。

……

第二日。

顧清瑤睡了個爽,天矇矇亮就醒了。

她先去了藏香閣,剛處理完進貨單子,宮裡就來了人。

“顧東家,皇上口諭,請您即刻入宮。”

傳話的是絡腮鬍範大人,掛著大刀,神色沉穩無波。

顧清瑤從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心裡咯噔了一下。

入宮的馬車裡,她翹著二郎腿喊系統嘮嗑。

“統統,我最近坑裴聿的……是不是有點多?”

除了王爺府裡頭的,裴聿還經常進宮給她薅東西。

皇上和太后那兒都沒少薅。

【呃……】

系統對手指,哼哼唧唧,

【這個那個,大概也許……是有億點多了。】

顧清瑤摸了摸鼻子:“皇上該不會找我算賬吧?”

這也不能怪她啊!

是裴聿那倒霉催的冤大頭硬要給,她能不收嗎?

當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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