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祁拽住宋凝雪的腳,力氣大得驚人,生生將她拖行到身前。
“求求你……饒了我吧……”
宋凝雪終於知道害怕了,哆嗦著求饒。
薛祁只是笑,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臉:
“雪兒,你在說什麼呢?你知道我是最愛你的,又怎麼會傷害你?”
宋凝雪驚恐地搖頭,卻逃不脫他的禁錮。
那隻手從她的臉頰摸到她的脖子——
只需輕輕一捏,就能掐斷她纖細的脖頸。
她在腦海裡瘋狂呼喚系統,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
“你在害怕什麼?”
薛祁溫柔地看著她,感受著她在自己掌心下的戰慄,
“我可是愛你愛到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呢。”
宋凝雪眼淚落下來,終於哭出了聲:
“不要這樣……我知道錯了!”
薛祁抬手,手指抹去她臉頰上的淚:
“你沒有錯。不要哭,哭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宋凝雪眼裡露出一絲希冀。
薛祁笑容疼惜地看著她,手卻向後伸去。
待看清他摸出來的是什麼之後,宋凝雪的表情一下裂開了。
“你——”
她面露驚悚,開始掙扎,
“放開我!你放開我!”
薛祁牢牢捏住她的脖子,她不僅掙不開,還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髮紫。
“這陣子都是它陪著我。”
薛祁把那玉框框遞到她面前,宋凝雪被迫直視著這根玩意兒——
足有嬰兒手臂粗大,上面雕刻出來的凸起猙獰可怖。
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不要……”
薛祁把玉框框在她臉上輕拍了拍:
“怎麼能不要呢?我喜歡的東西,雪兒你必然也會喜歡的。”
宋凝雪被逼瘋了,只能向謝寂塵求救:“塵哥哥,救我!”
謝寂塵面向顧清瑤,柔順地低垂著頭。
至於宋凝雪的求救,他置若罔聞。
向一個想要她命的人求救,著實可笑。
宋凝雪看著這樣的謝寂塵,又諷刺又崩潰。
此時的謝寂塵哪有她記憶之中恍若仙人般的疏離高冷?
他跪在顧清瑤面前的樣子,活像是一隻被調教好的狗。
宋凝雪又驚又恨地瞪著顧清瑤——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迎著宋凝雪的目光,顧清瑤叫出了兩個暗衛:“把他們送回傅府。”
目光落到薛祁身上,她單手支著頭含笑道,
“傅府是個好地方,你好好陪你的雪兒玩玩,也讓傅雲深得到些樂子。”
薛祁回過頭,眼神木然,只點了點頭。
宋凝雪面露驚恐:“顧清瑤!你到底要做什麼?”
如果要報復她,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偏偏顧清瑤要把她送回傅府,難不成傅雲深會看著自己被薛祁報復?
她不信!
顧清瑤彎起漂亮的眸子,笑著說了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兩名皇家暗衛動作很快。
他們制住宋凝雪,把薛祁像麻袋一般扛上肩,眨眼便消失了蹤影。
大殿裡重新恢復安靜,只有一坐一跪的顧清瑤和謝寂塵,還有角落水潭邊因失血過多陷入半昏迷的四皇叔。
顧清瑤目光落在謝寂塵身上,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謝寂塵看不見,其他感官卻異常敏銳。
察覺到顧清瑤的視線,他顫抖著伏低身子,微微垂頭,虔誠而小心地想要親吻上她的鞋尖。
但還沒等他靠近,顧清瑤驟然發力,狠狠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砰!”
謝寂塵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似乎都錯了位。
可他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撐住地面,驚慌地對上顧清瑤的方向:
“為什麼……我還是沒有資格嗎?”
顧清瑤拍了拍鞋尖,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國師大人。”
一聲“國師大人”,砸得謝寂塵臉色慘白。
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稱呼,如今讓他搖搖欲墜。
他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看到他這個樣子,顧清瑤譏諷地笑了笑。
她彎下腰,捏起他的下巴,對上他那雙灰白無神的眼:
“你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你是國師,你做了你的選擇。”
“你想問心無愧,想不辜負萬民供奉。”
隨著顧清瑤話音落下,謝寂塵無可辯駁。
她讓他知道了何為國師之責。
他的所作所為,宋凝雪說“本不該”,卻本就是應該。
想到這,謝寂塵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我魔怔了。”
顧清瑤嗤笑,甩開了他的頭。
他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又怎麼覺得他是在討好她?
“過來。”她坐回了椅子上,朝謝寂塵沒什麼情緒地出聲。
謝寂塵深吸口氣,重新膝行到她身前。
曾經,他對顧清瑤鄙夷而不屑,只把她當個疏解反噬、保護宋凝雪的低賤工具。
後來,他意識到自己的傲慢自大,也意識到顧清瑤對他的不同。
他放下身段討好,以為如此便能讓顧清瑤應下神女之位。
可如今,她跪在顧清瑤面前,卻如此渺小卑微。
逆天改命時,他窺得天機,顧清瑤便是他幼年時見到的上古神女!
知道真相的剎那,他便知自己是多麼可笑。
何止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簡直是螻蟻意圖頂天!
謝寂塵搖搖欲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衰敗。
逆天改命的反噬,並不是他短短修煉十數年能撐得住的。
於國師一位上,他到底是太年輕。
顧清瑤冷眼看著:“脫了。”
謝寂塵一愣。
他不敢心存期待,卻還是一言不發地聽令行事。
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身材完全袒露,在幽暗得只有夜明珠照明的大殿內,勾人得緊。
可顧清瑤目光掃過,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謝寂塵不自覺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剛剛他還心存一絲僥倖,竟然卑劣地以為自己的身體或許能討得一絲歡心。
顧清瑤沒看謝寂塵神色,抬起腳,踩在了他胯下巨大的晦暗處。
“唔!”
謝寂塵冷汗一下下來了。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才一動不動,身體卻下意識緊繃。
他和江敘白不同,疼痛和羞辱於他只是單純的折磨。
若非反噬太大,此刻那物怕是蔫了。
隨著顧清瑤毫不留情地碾壓,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冷汗橫流,牙根咬到出血。
即便疼痛難忍,他還是跪在原地不動,頭也柔順地垂著。
曾經的他,褻瀆了他的神。
受到懲罰,再理所當然不過。
直到謝寂塵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顧清瑤才停了動作。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寂塵,腳卻沒移開,只是虛虛搭著。
“磕頭吧。”
身子靠回椅背上,顧清瑤右手放在椅子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至少,你現在還算稱職。”
聽了這話,謝寂塵渾身巨顫。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顧清瑤,眼眸劇震。
幸福來得太突然!
直到顧清瑤目光垂下,他才驟然回神,重重磕下響頭。
“主子——”
隨著聲音落下,他身體陡然戰慄。
在這一刻,他激動得淚流滿面,倒在顧清瑤腳下,雙眼痴痴地凝視著她。
顧清瑤已經站起身。
她走到四皇叔身邊,掏出匕首,乾脆利落地割喉。
四皇叔身體一顫,便再無動靜,鮮血流入水潭中。
寶寶原本正在喝奶,見狀,巨大的黑色光芒朝謝寂塵湧過去,將他整個罩住。
才剛剛釋放的謝寂塵,在黑色氣運的籠罩下,眼中的灰敗和空茫消散,恢復了漆黑如墨的深邃。
他臉上的褶皺溝壑隨之消失。
原本形容枯槁的男人,不過眨眼間便又成了那個俊美出塵的國師。
謝寂塵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猛地看向顧清瑤,卻見人已經轉身離開,只留漸漸遠去的背影。
謝寂塵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熟悉到心中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
他好像總是這樣被丟在身後。
總是這樣,只能痴痴地望著她的背影。
“主子……”
……
【宿主,我們現在要去傅府嗎?】
寶寶探頭探腦,打量著顧清瑤的神色。
顧清瑤點了點頭,上了邊上候著的馬車:
“宋凝雪他們應該已經被送到了傅雲深的手裡。”
顧清瑤嗑著瓜子,寶寶也跟著興奮起來。
不過它提醒:
【那我們不去找皇上告狀了嗎?】
畢竟皇后私自帶兵扣留了顧清瑤,更別提還有云小將軍和陸崢珩的事。
顧清瑤搖了搖頭,擺擺手:“這些事不需要咱告狀。”
她帶著兩個皇家暗衛,做什麼都沒瞞著兩雙眼睛。
她這邊發生的事,肯定早就呈到了皇上面前。
至於皇后那邊,兩個皇家暗衛隨著顧清瑤消失,她定然知道後果。
現在兩方肯定在互相制衡,各有底牌。
與其去摻和,不如先去看點熱鬧。
寶寶聽得直點頭:
【宿主英明!】
到了傅府,顧清瑤大搖大擺走進去。
府裡頭壓根沒人敢攔。
老管家看到她,腿一軟直接跪下了:“顧東家!他們、他們在後院……”
顯然宋凝雪和薛祁一起被丟來的模樣,著實嚇到了他。
顧清瑤拍了拍他的肩:“老管家,你辛苦了。”
聽到這話,老管家一臉感動,剛要謝謝顧清瑤的憐惜……
顧清瑤再次出聲:“畢竟,傅府會越來越熱鬧。”
老管家:“……”
他雙手捂住胸口,恨不得“嘎巴”一下倒那兒算了。
顧清瑤又拍了拍他的肩,揹著手,笑眯眯去了後院。
後院已經被清空。
傅雲深站著,面前是死死糾纏在一起的宋凝雪與薛祁。
“救我!雲深哥哥,你快救救我!”
宋凝雪朝傅雲深呼救。
薛祁卻緊緊摟著她,那根冰涼的玉框框就這麼抵在她小腹處。
他聲音柔和極了:“雪兒,我會待你溫柔的,你怎麼就不信呢?”
“不!不要!”
宋凝雪涕泗橫流,朝傅雲深伸出手,掙扎著想向他爬過去,
“救我啊,雲深哥哥!雪兒好害怕!”
可她被薛祁緊緊禁錮住,無法朝傅雲深靠近一分。
傅雲深的臉色很精彩。
一會兒黑得滴出墨汁,一會兒又咬牙切齒滿臉鐵青,他置於身側的雙手緊握,蹦出一根根猙獰的青筋。
“雲深哥哥!”
宋凝雪忽地打攪,帶著滿臉決絕,
“你若是不救我,我便咬舌自盡也不願遭受這番羞辱!”
聞言,傅雲深下意識往前跨出一步。
但這時,顧清瑤含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傅東家,喜歡我給你送的大禮嗎?”
聽到這話,院中兩人都看了過去。
宋凝雪尖叫:“顧清瑤,你來做什麼!”
她怎麼也來了!
這般陰魂不散!
此時的宋凝雪,最怕見到的就是顧清瑤。
顧清瑤無辜地雙手攤開:“當然是來算賬的。”
“你也知道,我這人視財如命。”
說到這,她露出個甜甜的笑,齜出一口小白牙,
“欠了我的,我都要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宋凝雪後背生寒,而傅雲深則是身子晃了晃。
他看著顧清瑤,視線怎麼都移不開,嗓子卻發澀:
“你想要怎麼樣?”
顧清瑤就喜歡乾脆的,笑盈盈朝他伸出手:
“首先,把你傅氏名下的跑商隊還有合作的長風鏢局給我。”
傅雲深臉色微變。
宋凝雪則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顧清瑤,你做夢!”
傅氏的跑商隊和長風鏢局,是傅氏的命脈。
這支隊伍,南北交易,是傅氏能夠當上大周朝首富的根本。
失去鹽務,若是再失去這支命脈,傅氏就算是丟了大半條命。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相較於宋凝雪,傅雲深要冷靜上許多,他啞聲開口問。
顧清瑤輕笑,眨巴了下右眼:“都有。”
“傅雲深啊,顧東家我呢,也想當個首富玩玩。”
“你就割愛吧。”
傅雲深苦笑:“我有拒絕的餘地嗎?”
“什麼?”宋凝雪懷疑自己的耳朵,不願接受,“她要你就給?”
“傅雲深,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個王八蛋!”
她與傅雲深定親,衝著的就是傅氏的產業。
產業易主大半,她嫁個毛線!
可傅雲深看向她,目光晦暗:“是她要,我不得不給。”
“宋凝雪,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宋凝雪一怔:“我……”
她咬住了下唇,說不出話。
“我真的沒想到,你能找上皇后,還做出那等滅九族的事。”
傅雲深一字一句,嘴裡都逼出了血腥味,
“你以為我是因為顧清瑤要,我才給的嗎?”
“是因為皇上要我給!”
宋凝雪是他的未婚妻。
縱使現在皇上和皇后秘而不宣,但宋凝雪的行為,是要拉著傅氏一起死。
如今皇上要首富易主,他能說什麼?
聽得傅雲深的話,宋凝雪再說不出一個字,只哭著搖頭。
以前看到她的淚,傅雲深心疼,現在看到只剩下煩躁。
“哭有用嗎?”
他面無表情,緩緩開口道,
“有用的話,我先哭。”
宋凝雪:“……”
她哭不出來了。
“既然傅東家同意了,那這份大禮也收了吧。”
顧清瑤手指指向薛祁,
“這是我向皇上討的,給你未婚妻小雪兒納的妾,你一併養了。”
傅雲深一口老血梗喉嚨口。
宋凝雪尖叫聲要刺破天:“我不要——”
薛祁咧開嘴角,笑容可怖:
“謝皇上恩賞。”
下一瞬,他回過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木著臉“嘩啦”一聲撕碎了宋凝雪的衣物!
“不——”
宋凝雪尖叫!
可薛祁力氣大的驚人,按著她,手裡折磨了他數日的玉框框,對著宋凝雪就鑿了下去。
“啊——”
宋凝雪的慘叫恍若殺豬。
顧清瑤看向傅雲深,含笑問:
“你不阻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