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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鋒芒初露

天棄凡途

測試水晶碎裂的脆響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平臺上炸響。林霄能清晰地感覺到數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有震驚,有疑惑,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小子,你做了什麼?” 負責測試的修士一把抓住林霄的手腕,他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有力,靈力肆無忌憚地侵入林霄體內探查。

林霄強忍著體內靈力逆流的痛苦,表面上卻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我……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按要求把手機放上去,它自己就碎了……”

“放屁!” 修士怒喝一聲,“測試水晶乃是用千年靈玉打造,堅硬無比,豈是你一個煉氣境修士能弄壞的?說!你是不是故意破壞測試?”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林霄甚至聽到有人在喊:“把他趕出去!這種心術不正的人不配參加選拔!”

就在林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放開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玄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測試平臺上。他看都沒看那個負責測試的修士,徑直走到林霄面前,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林霄看穿。

“你叫林霄?” 李玄問道。

“是。” 林霄不卑不亢地回答。他能感覺到李玄的靈力正在探查自己的經脈,但在 “逆旅九轉” 的掩護下,對方看到的只是一個資質平平、勉強達到煉氣境八重的散修。

李玄探查了半晌,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碎裂的測試水晶,又看了看林霄,突然問道:“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這個問題讓林霄心中一緊。“逆旅九轉” 是古仙傳授的功法,來歷神秘,絕不能暴露。他心念電轉,想起了在礦洞時偷學的一些粗淺功法,便隨口說道:“是…… 是我在一個廢棄的山洞裡撿到的殘篇,好像叫《碎石訣》。”

古仙在識海里翻了個白眼:“你小子還真能編,《碎石訣》?那是給凡人打石頭用的功法,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李玄顯然也沒聽過什麼《碎石訣》,他盯著林霄看了半晌,突然說道:“跟我來。”

林霄心中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他跟著李玄穿過人群,來到高臺後面的一間密室。密室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石桌和幾把石椅。

李玄示意林霄坐下,然後開門見山:“林霄,你可知測試水晶為何會碎裂?”

林霄搖了搖頭:“不知。”

“測試水晶不僅能測試靈根,還能探查特殊體質。” 李玄緩緩說道,“一般來說,只有兩種情況會導致水晶碎裂:要麼是至陽至剛的體質,要麼是至陰至邪的體質。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林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的 “天棄之體” 既不屬於至陽,也不屬於至陰,而是一種被天地遺棄的特殊體質。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強作鎮定地說道:“長老說笑了,我只是個普通的散修,哪有什麼特殊體質。或許…… 或許是這水晶本身就有裂紋吧?”

李玄不置可否,他突然話鋒一轉:“你想進入天劍宗?”

“是。” 林霄毫不猶豫地回答。

“天劍宗不收廢物。” 李玄的語氣冰冷,“你的靈根測試雖然出了意外,但從剛才的探查來看,你的資質只能算平庸。不過……” 他話鋒又一轉,“測試水晶碎裂並非偶然,或許你身上真的有什麼秘密。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在實戰對抗中進入前一百名,我就破例讓你透過第一關。”

林霄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長老!”

“別高興得太早。” 李玄冷冷地說,“實戰對抗中,生死自負。如果你死了,只能怪你自己實力不濟。” 說完,他一揮手,示意林霄可以離開了。

走出密室,林霄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剛才那短短幾句話的交鋒,比和礦洞守衛的生死搏鬥還要驚險。

“小子,你剛才差點露餡。” 古仙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那個李玄不簡單,他肯定看出了什麼,只是沒有點破。”

“那現在怎麼辦?” 林霄問道。

“還能怎麼辦?打唄!” 古仙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正好讓你試試‘逆旅九轉’的真正威力。記住,你的優勢不在於力量,而在於速度和技巧。要學會逆向思維,別人以為你要出左拳,你就出右腳;別人以為你要防禦,你就進攻。”

實戰對抗的場地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被分割成數十個小型擂臺。按照規則,所有報名天劍宗的修士將進行混戰,最終排名前一百的人晉級第二關。

林霄站在演武場的角落裡,看著擂臺上激烈的打鬥,心中不斷盤算著對策。他現在的表面實力是煉氣境八重,而參加選拔的修士中,煉氣境九重甚至築基境的也不在少數。如果硬拼,他毫無勝算。

“734 號林霄,到 3 號擂臺!”

隨著裁判的喊聲,林霄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上擂臺。他的對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修士。

“小子,識相的就自己認輸,免得爺爺動手傷了你!” 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林霄沒有說話,只是擺開了防禦的架勢。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壯漢怒吼一聲,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朝著林霄猛衝過來。拳風呼嘯,帶著煉氣境九重的威壓。

臺下傳來一陣驚呼,很多人都以為林霄會被一拳打飛。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林霄的瞬間,林霄突然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壯漢的拳頭。同時,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擊中了壯漢的肋下。這一擊看似隨意,實則暗合逆旅心法 —— 壯漢全力揮拳時,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林霄恰恰選擇在這個時間差發動攻擊,如同逆流而上的魚,在所有人認為他該後退時選擇了突進。

“砰!”

壯漢發出一聲痛哼,身體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林霄的速度這麼快,而且攻擊如此刁鑽。

“你找死!” 壯漢怒吼著轉身,再次揮拳攻向林霄。

這一次,林霄沒有硬接,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在壯漢周圍遊走。他就像一片隨風飄動的落葉,看似毫無規律,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壯漢的攻擊。同時,他的拳腳不斷落在壯漢身上防禦薄弱的地方。

“逆旅” 思維的精髓在於 “以柔克剛,以巧破拙”。林霄不需要和壯漢比拼力量,只需要消耗對方的體力,尋找破綻。

果然,幾個回合下來,壯漢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動作也慢了下來。林霄知道,機會來了。

就在壯漢再次揮拳的瞬間,林霄突然一個矮身,避開拳頭的同時,右腿如同鞭子般橫掃而出,正中壯漢的膝蓋。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壯漢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霄沒有戀戰,一擊得手後立刻後退,拉開了距離。

裁判連忙上前,宣佈林霄獲勝。真正的劍,不是用來擊碎石頭的,而是用來擊碎偏見的。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剛才那身法,好快!”“他好像沒怎麼用力,就把那個壯漢打敗了……”

林霄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他走下擂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恢復體力。剛才的戰鬥雖然贏得輕鬆,但對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都不小。

“不錯不錯,有點我當年的風範了。” 古仙的聲音帶著讚許,“不過還不夠,剛才那個壯漢太蠢,換個聰明點的你就危險了。記住,永遠不要讓對手猜到你的下一步動作。”

林霄點了點頭,開始觀察其他擂臺的戰鬥。他發現,大部分修士都喜歡正面硬剛,很少有人像他這樣注重技巧和身法。這讓他信心大增,或許,進入前一百名並不是難事。

接下來的幾場戰鬥,林霄都採取了同樣的策略:避實就虛,以巧取勝。他很少和對手正面交鋒,總是利用靈活的身法和精準的攻擊,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他的表現越來越引人注目,很多人開始注意到這個編號 734 的散修。

“那個林霄到底是什麼來頭?散修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人物?”“他的身法很奇特,我從來沒見過。”“你們發現沒有,他好像一直在隱藏實力,每次都只用剛好能贏的力量。”

這些議論聲自然也傳到了高臺上。李玄身邊的一個執事低聲說道:“長老,這個林霄有點意思。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細?”

李玄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林霄身上,聞言微微點頭:“去查查。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尤其是他修煉的功法。”

“是!” 執事領命而去。

林霄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天劍宗高層盯上了。他剛剛結束了最後一場戰鬥,成功進入了前一百名。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他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個身著黑衣的修士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敵意。當林霄看過去時,那個黑衣修士立刻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霄心中一凜,他有種預感,這個黑衣修士不簡單,而且很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

“小子,麻煩來了。” 古仙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剛才那個人身上有股血腥味,不是善茬。你最好小心點,別被他陰了。”

林霄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他知道,進入前一百名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而那個黑衣修士,很可能就是第一個麻煩。

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響起:“恭喜各位透過第一關考核!現在,請大家前往悟道崖,準備第二關考核!”

林霄隨著人流向悟道崖走去,心中卻始終縈繞著那個黑衣修士的身影。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已經悄然展開。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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