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眨了眨大眼睛,“亦安哥哥,景辰哥哥人很好的,在林縣都是他照顧我們呢……”
章亦安聞言,鼻子差點沒氣歪,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絕不能讓這個外來戶,搶走他的糯糯!
“周爺爺,我在魚牙縣沒有住處,不知能不能暫時借住在你家?”
“可以!”
“不可以!”
章亦安和周大福同時說道。
“小哥哥,可以的,我家的房子很大。”
糯糯興奮的說道。
那麼大的房子,只有她和爺爺還有小雨和小米姐姐一起住。
空的很呢。
周大福:“那章老,我先縣令公子回去安頓了。”
“好。”
周景辰跟著周大福回家了。
等他們離開後。
章老才仔細詢問事情的經過。
章亦安老老實實交代了離家出走的原因。
章老聽完,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你這孩子……京城是那麼好去的嗎?萬一路上出了事,你讓爺爺怎麼辦?你爹是個粗人。遇到事情不懂得變通。”
章亦安低著頭不說話。
糯糯連忙打圓場:“師傅爺爺,亦安哥哥知道錯了,您就別罵他了。而且這次我們還做了件好事呢!”
她把救縣令公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自己用靈泉水解毒的細節。
章老聽完,驚訝地看著糯糯:“你……你真把中毒的人救活了?”
糯糯點點頭:“嗯!那個小哥哥可可憐了,臉都紫了……”
章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好孩子,救人一命是好事。
不過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冒險了,萬一解不了毒,反而惹上麻煩怎麼辦?”
“我知道了,師傅爺爺。”
糯糯乖巧地應道。
“剛才縣令公子說你是他的大恩人,你救的人不會是縣令公子吧!”
章老想起剛才縣令公子的話問道。
“對啊!我救的就是小哥哥。”
章老,怪不得那縣令公子非要拜他為師呢,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裡面。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章亦安被章老帶回去好好教育了一番,糯糯也乖乖跟著周大福回家休息。
夜裡,糯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糯糯不知道,今天她救人的事,很快就在魚牙縣傳開了。
不過不是縣令公子被狗咬才得病的,而是縣令公子被人下毒了。
不然,大家如果知道縣令公子被狗咬,說不定全國都要開始屠狗了。
而此刻,章老的書房裡,燭火通明。
沈清辭站在章老面前,低聲彙報:“師傅,已經查清楚了。
當時糯糯把所有人都趕出去,沒過多久,那縣令公子的毒就解了。”
章老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眼神深邃:“清辭,你說……糯糯那孩子,到底是怎麼解毒的?”
當初他的毒也是糯糯解的。
沈清辭沉默片刻:“弟子不知。
但糯糯既然能解此毒,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奇遇。”
“那玉佩有訊息了嗎?”
章老又問。
“沒有,就和消失了一樣。”
此刻。
沈清辭和章老還不知道,那玉佩不是消失了,而是在糯糯開啟靈泉空間的那一刻,已經徹底碎掉了。
他們永遠都找不到了。
外,月色如水,靜靜灑在庭院裡。
而此刻的糯糯,早已進入夢鄉,夢裡,她看見漂亮姐姐李逍遙笑著朝她招手,手裡還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你說沈清辭在偷偷查一塊玉佩?”
李逍遙念著酒杯的邊問道。
“正是。”
暗一垂首稟報,“據線報,沈清辭偷偷派人去了大羊村,而大羊村正是小小姐當年來魚牙縣前生活的地方。”
李逍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淡淡陰影。
他想起那日初見糯糯時,小丫頭頸間空無一物,卻總在不經意間用手捂住心口,彷彿那裡曾掛著什麼極要緊的東西。
“繼續盯著,但不必打草驚蛇。”
他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倒想看看,這塊玉佩……究竟藏著什麼故事。”
“還有,去造勢,把糯糯是餘糧村小福星的事情,還有救縣令公子的事情都大肆宣傳出去。”
幾日後,魚牙縣漸漸流傳起新的閒話。
茶樓裡,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話說那日縣令公子命懸一線,眼見著就要去見閻王了!
誰知咱們縣裡餘糧村的那位小神醫糯糯姑娘,不知用了什麼仙法,竟將人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
底下聽眾嘖嘖稱奇。
角落裡,一個頭戴斗笠的灰衣人默默聽著,指節微微發白。
“要我說啊,那周家小丫頭定是得了什麼機緣。”
隔壁桌的老漢壓低聲音,“我孃家侄子在縣衙當差,聽說那日公子中的是‘七星海棠’的毒!
那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奇毒,若無獨門解藥,大羅神仙也難救!
不僅如此,前太傅中毒的時候,也是小神醫救的啊!
“我還聽說,自從餘糧村的人撿到了小福星,時不時在路上能撿到糧食,不然他們也走不到這裡。”
“這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拯救大家的。”
灰衣人手中的茶盞輕輕一顫。
他起身,丟下幾枚銅錢,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茶樓外的巷弄裡。
周家小院,糯糯正蹲在菜圃邊,小心翼翼地給新栽的番茄苗澆水。
清澈的水珠順著嫩綠的葉片滾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番茄苗是她從空間挪出來的。
吃起來酸酸甜甜的。
也不知道漂亮哥哥是從哪裡弄來的。
李逍遙知道糯糯想要各類種子。
便讓黑市高價收購各類種子,時不時會給糯糯送過來。
糯糯全部種在空間裡面。
這個糯糯覺得最好種的,只要有陽光就可以。
不光有番茄苗,她還從空間挪了好多出來,都種在了菜圃裡面。
章亦安抱臂靠在門邊,目光緊緊跟著糯糯的一舉一動。
自從周景辰住進來後,他往周家跑得更勤了,美其名曰“向周爺爺請教學問”,實則眼睛總黏在糯糯身上。
周大福惶恐,他一個種地的,能有什麼大學問。
可那章亦安卻說,“周爺爺過謙了,田間地頭的道理,也是做人的道理,晚輩多聽聽總沒錯。”
周大福便時不時講一些,種地的竅門。
章亦安一邊聽著周大福講種地的趣事,但是隻要糯糯出現。
他的一雙眼睛卻總黏在糯糯身上,半分也捨不得挪開。
他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只知道,只要一看見糯糯。
心口就暖融融的,連周遭的風都變得溫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