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彩服女人被黑色光芒擊中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鎮定,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她緩緩向前走了一步,抬頭看向面具人,聲音冰冷,沒有絲毫顫抖:“我選大冒險。”
這個選擇,倒是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畢竟,剛才老教授選擇真心話,說謊就死了,而大冒險,聽起來就更加殘酷,誰也不知道面具人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這個女人一看就是經歷過風浪的人,身手肯定不錯,大冒險對她來說,或許比真心話更有把握。而且,像她這樣的人,心裡肯定藏著很多秘密,若是選擇真心話,一旦被問到關鍵問題,說謊就是死,不如選擇大冒險,拼一把。
宋幕也挑了挑眉,心裡暗道:“有點意思。這個女傭兵,倒是個有膽子的。不過,膽子大,不代表就能活下去,這場遊戲,可不是光有膽子就能贏的。”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傭兵身上的背叛氣息,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濃,顯然,她曾經背叛過很重要的人,或者做過很多背叛的事情。
面具人點了點頭,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落在女傭兵身上,緩緩說道:“很好。你的大冒險任務是——殺死你身邊最信任的人。”
“什麼?!”
面具人的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就發出一聲驚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殺死身邊最信任的人?這也太殘酷了!
女傭兵的身體,也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那個瘦弱男人。
眾人也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心裡瞬間明白了——這個瘦弱男人,應該就是女傭兵身邊最信任的人。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關係不一般,說不定是搭檔,或者是親人。
那個瘦弱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嚇得魂飛魄散,他抬起頭,看著女傭兵,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聲音顫抖著說道:“姐……姐,你……你不會真的要殺我吧?我們是搭檔啊,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你怎麼能……”
原來,他們是傭兵搭檔,女傭兵叫林銳,瘦弱男人叫陳默,兩人一起做過很多工,出生入死,關係一直很好,陳默一直把林銳當成親姐姐,對她無比信任,而林銳,也一直很照顧陳默,看起來,確實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林銳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掙扎,有痛苦,有不捨,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冰冷的決絕。她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陳默,對不起。我必須活下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死在這裡。”
“姐!”陳默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搖著頭,一步步往後退,“不……不要,我不信!你不會殺我的,我們是搭檔啊,你忘了,上次在叢林裡,是你救了我,你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你怎麼能反悔?”
“我沒忘。”林銳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但眼神卻越來越冰冷,“但我更不想死。陳默,別怪我,要怪,就怪這場遊戲,要怪,就怪我們命不好。”
她說完,緩緩抬起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短刀的刀刃,在蠟燭的光芒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姐!你別過來!”陳默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牆壁,再也退不動了。他看著林銳手中的短刀,眼神里充滿了絕望,“你真的要殺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就這麼不值錢嗎?”
林銳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顯然,她的心裡也很痛苦。但她沒有停下腳步,一步步朝著陳默走過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冰冷,眼神里的掙扎,也漸漸消失,只剩下決絕。
“情誼?在生死麵前,情誼一文不值。”林銳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沙啞,“陳默,安心去吧,我會替你活下去,我會替你完成你沒完成的事情。”
在場的眾人,都被這一幕嚇得大氣不敢出。有人臉上露出了不忍,有人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還有人臉上露出了恐懼,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宋幕站在角落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冷笑。他早就料到,這個女傭兵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背叛,本就是人類的天性,尤其是在生死麵前,很多人都會選擇犧牲別人,保全自己。這個林銳,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為了活下去,竟然能對自己最信任的搭檔下手,這種人,死不足惜。
“姐……你……你真的好狠的心……”陳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淚不停地掉下來,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他看著林銳,這個曾經一直保護他、照顧他的姐姐,現在卻拿著刀,一步步走向他,想要殺死他。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會背叛自己。
林銳走到陳默面前,停下了腳步。她看著陳默絕望的眼神,心裡也一陣刺痛,但她還是咬了咬牙,猛地抬起手,將手中的短刀,狠狠刺進了陳默的胸口。
“噗嗤——”
短刀刺入胸口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鮮血,瞬間從陳默的胸口湧了出來,染紅了林銳的手,也染紅了陳默的衣服。
陳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林銳,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痛苦和怨恨。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的身體,緩緩地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林銳,彷彿要把她的樣子,刻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陳默……”林銳看著倒在地上的陳默,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愧疚,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決絕取代。她緩緩拔出短刀,鮮血順著刀刃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在為陳默的死亡,敲響喪鐘。
“任務完成。”林銳抬起頭,看向面具人,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剛才殺死的,不是自己最信任的搭檔,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面具人點了點頭,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落在林銳身上,緩緩說道:“很好,任務完成,你過關了。”
聽到“過關了”這三個字,林銳的身體,明顯鬆了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慶幸。她收起短刀,擦了擦手上的鮮血,面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和愧疚。
在場的眾人,看著林銳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和厭惡。這個女人,也太冷血無情了,竟然能為了活下去,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最信任的人。但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默默地看著,心裡充滿了恐懼,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也會面臨這樣殘酷的選擇。
宋幕冷笑一聲,心裡暗道:“真是個冷血的白眼狼。不過,這遊戲,還真是會鼓勵背叛。越是背叛,越是冷血,反而越容易活下去。看來,我得好好利用這一點,借遊戲的手,把這些人一個個都清除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具人身上。他能感覺到,面具人在看到林銳殺死陳默的時候,身上的氣息,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而且,他能感覺到,面具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背叛的場景,像是在品嚐某種美味的食物一樣。
“這個面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對背叛如此痴迷?”宋幕心裡暗道,“難道,他的力量,是來自於人類的背叛?還是說,他在收集這些背叛者的靈魂,用來做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在宋幕的心裡升起。他知道,這場遊戲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面具人,就是解開秘密的關鍵。他必須儘快摸清面具人的底細,找到原初之火的線索,同時,也要小心應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好了,第二輪結束。”面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開始第三輪,抽取參與者。”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宋幕飛了過來,落在了宋幕的身上。
“是他!”
眾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宋幕的身上,眼神里帶著好奇、警惕,還有一絲幸災樂禍。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神色平靜的年輕人,會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又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
林銳也抬起頭,看向宋幕,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她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普通,但身上卻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她很不舒服,彷彿對方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宋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緩緩向前走了一步,抬頭看向面具人,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波瀾:“我選真心話。”
他之所以選擇真心話,是因為他知道,面具人肯定會問一些刁鑽的問題,甚至可能會問到他的真實身份。如果選擇大冒險,誰也不知道面具人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萬一要求太苛刻,雖然他有能力完成,但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而選擇真心話,他可以巧妙地迴避,既不說謊,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一舉兩得。
面具人點了點頭,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緊緊盯著宋幕,彷彿要把他看穿一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問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果然!
在場的眾人,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們也都很好奇,這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為什麼能在這種恐怖的遊戲中,如此平靜,沒有絲毫恐懼。
林銳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警惕起來,緊緊盯著宋幕,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宋幕的心裡,沒有絲毫慌亂。他早就料到,面具人會問這個問題。他抬眼看向面具人,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冷笑,聲音依舊淡淡的,說道:“我是來討債的。”
這句話,既不是全謊,也不是全真。他確實是來“討債”的,討的是那些背叛者的命,討的是屬於自己的原初之火。但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沒有說謊,完美地迴避了面具人的問題。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宋幕,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在場的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宋幕,想看看他會不會被判定為說謊,會不會像老教授一樣,七竅流血而死。
宋幕神色平靜,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躲閃。他的心跳平穩,呼吸正常,身上的氣息也沒有絲毫波動,完全看不出是在說謊。這就是惡魔的優勢,他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氣息,讓別人無法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過了好一會兒,面具人才緩緩開口,說道:“很好,你沒有說謊,過關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意外。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如此巧妙地回答這個問題,成功矇混過關。
林銳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她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絕對不簡單,他的冷靜,他的從容,都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擁有的。她心裡暗暗警惕,以後一定要小心應對這個年輕人,不能輕易招惹他。
宋幕微微頷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角落,神色依舊平靜。但他的心裡,卻在暗自盤算。剛才面具人判斷他沒有說謊,說明這個遊戲的規則,確實是只懲罰說謊者,而允許模糊表述。只要不說謊,哪怕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也能過關。這個發現,對他來說,很有用。以後,他可以利用這一點,巧妙地迴避一些刁鑽的問題,同時,也可以引導別人,讓他們說出模糊的答案,或者直接說謊,借遊戲的手,把他們清除掉。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名叫趙天成,是這座城市裡有名的權貴,據說,他的地位,是靠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剛才,在宋幕回答問題的時候,宋幕注意到,趙天成的手心,一直在出汗,眼神也很閃爍,顯得很緊張,像是在害怕什麼,又像是在隱藏什麼。
“看來,這個趙天成,心裡也藏著很多秘密,而且,他很害怕被問到關鍵問題。”宋幕心裡暗道,“下一輪,如果能抽到他,一定要好好引導他,讓他說謊,借遊戲的手,把他除掉。這種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的權貴,本就是個白眼狼,死不足惜。”
“好了,第三輪結束。”面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開始第四輪,抽取參與者。”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趙天成飛了過去,落在了趙天成的身上。
趙天成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慌亂。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你……你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面具人的聲音,對著趙天成問道,依舊低沉沙啞,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趙天成的身體,不停地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掙扎。他想選擇大冒險,但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好,根本完成不了什麼大冒險任務,一旦拒絕,就是死。他想選擇真心話,但他心裡藏著太多的秘密,尤其是關於他如何得到今日地位的秘密,一旦說出來,不僅會身敗名裂,而且,很可能會被遊戲判定為說謊,一樣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