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被抽乾，死寂如鐵幕般壓下。
蘇晚寧的肌膚泛起粟粒——那是沈夜溢位的殺意，如冰錐刺骨，帶著屍體堆積出的森寒。
反觀沈晝，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笑意在他唇邊肆無忌憚地炸開。
“怎麼？”他歪頭，目光如毒蛇般黏在沈夜身上，“這就動怒了？可惜，憤怒救不了你的王座。”
沈夜未語，僅是邁步。
一步。
腳下地板瞬間鑿出一道冰裂，寒霜如瘟疫般向四周瘋狂蔓延。
“本王警告過，”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深處撈出的鐵石，毫無溫度，“越界者，死。”
“你的領地？”沈晝嗤笑，眼底劃過一絲陰鷙，“沈夜，別忘了當初是誰和你並肩把這片廢墟打下來的。你獨佔了幾百年，也該吐出來了。”
蘇晚寧聽得雲裡霧裡。
這哪裡是認親？分明是索命的仇人。
“想要？”沈夜終於抬眼，眸底是一片荒蕪的雪原，“可以。拿命來換。”
“拿命？”沈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未落，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轟——！
氣流如狂龍般以他為中心炸開，周圍的惡靈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扇飛，慘叫著撞向牆壁。
蘇晚寧也被這股餘波掀得踉蹌後退——
腰間驟然一緊，跌入一個凍得徹骨的懷抱。
“別動。”沈夜的聲音擦著耳廓掠過，沉啞而危險，“他很強。”
蘇晚寧心跳如雷。
震驚於沈晝實力的同時，更被沈夜這個保護的姿態攪得心神不寧。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下一秒卻……
“這就是你的新歡？”沈晝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在蘇晚寧身上來回刮過，“看著也不怎麼樣，弱得像只螞蟻。”
“關你屁事！”蘇晚寧一把推開沈夜，強壓下心慌回懟。
沈晝挑眉，笑意更深：“有點意思。難怪你會把這種貨色藏在身後。”
“你到底想幹什麼？”沈夜上前半步，如山嶽般將蘇晚寧死死護住，“要打，本王奉陪。”
“打？”沈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說了，我是來帶她走的。”
“做夢。”
“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沈晝的身影憑空消失！
同一剎那，沈夜亦化作一道墨影，迎面撞上！
砰——！
雙影在半空對撞，激起的衝擊波瞬間震碎了城堡的彩窗，玻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蘇晚寧根本看不清動作，只能捕捉到兩道殘影在空中瘋狂撕咬，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雷鳴般的爆響，震得她耳膜撕裂。
這就是SSS級的怪物嗎？
她此刻才真切體會到，系統那句“存活率0.0001%”絕非虛言。
這種神仙打架，光是濺落的一縷氣勁，就能讓她粉身碎骨！
【叮！危境！】
【啟動緊急避險……】
【警告！能量層級超限！立即撤離！】
撤離？
往哪撤？這就是修羅場本身！
就在她絕望之際——
“小心！”
一聲厲喝炸響。
蘇晚寧還沒回神，便被一股蠻力狠狠撞開，脊背重重砸在地上。
轟！
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憑空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沈晝立於坑沿，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幽光的奇形長劍，笑得邪魅狂狷：“反應不錯。我看你能護她幾次。”
蘇晚寧忍痛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推開她的，竟是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女僕！
可此刻的女僕，哪裡還有半分卑微？
黑色的霧氣如毒蛇般纏繞在她周身，原本溫順的眉眼此刻冷硬如鐵，透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肅殺。
“你……”蘇晚寧聲音發顫，“你究竟是誰？”
女僕沒有回頭，背影挺得筆直，像是一杆寧折不彎的槍。
“夫人，”她的聲音冷得像鐵片摩擦，“走。這裡我們頂著。”
“不行！”蘇晚寧下意識拒絕，“我不能丟下你們！”
“夫人！”女僕猛地回頭，眼神凌厲如刀，“這不是任性的時候！那個人不是你能抗衡的！快走！”
蘇晚寧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她清楚，女僕說的是事實。
留下來，她只是個會被秒殺的累贅。
“走？”沈晝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問過我了嗎？”
殘影一閃。
沈晝已至蘇晚寧面前，蒼白的手掌如鷹爪般抓向她的肩膀——
“滾開！”